第24章 我要跟着水柱大人
作者:梨子的声音
月光重新洒满这片饱经蹂躏的林间空地,只剩下两个身影尚未离开。
锖兔站在原地,目光静静地落在前方那个背对着他、正准备动身返回总部的身影上。富冈义勇深色的队服外,那件一半鲜红、一半明黄龟甲纹的羽织,在清冷的月辉下显得格外醒目。
那红色,是属于茑子小姐的悲伤与怀念;而那黄色……锖兔的指尖无意识地微微蜷缩了一下,那是他曾经存在过的证明,如今被义勇固执地穿在身上,如同镌刻入骨的誓言。
看着义勇那即便在放松时也依旧显得有些孤寂和紧绷的背影,一种混合着心疼、宠溺和些许顽皮的情绪在锖兔心中悄然滋生。
他快走几步,轻松地追上了义勇,与他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并肩而行。
义勇似乎并未对他的靠近表示意外,甚至连头都没有偏一下,只是那双深邃的蓝眸在眼角的余光扫到那抹熟悉的橘粉色时,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
他依旧维持着惯常的沉默,仿佛一座行走的、不会融化的冰山。
锖兔却不以为意,他太了解这家伙了。他故意落后了半步,然后伸出手,目标明确地——用食指和拇指,轻轻地捏住了义勇羽织上,那属于黄色龟甲纹那一侧的袖口边缘。
布料的触感熟悉而温暖,带着义勇身体的温度和山林间微凉的夜露。
他并没有用力拉扯,只是捏着,然后像是小孩子发现了好玩的玩具,带着一种近乎无赖的亲昵,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晃动着那截袖子。
动作幅度不大,却足以扰乱这夜行的寂静。
“义勇——” 锖兔开口了,声音里故意掺入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夸张的苦恼,尾音拖得长长的,与他平日里指导炭治郎时那副严师形象大相径庭,“你看,我这刚回队里,很多东西都没安置好。甲级队员的住处听说还在整理呢,现在又是这么晚……”
他顿了顿,仔细观察着义勇的反应。只见义勇的侧脸线条似乎更僵硬了些,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但他依旧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路,仿佛根本没听见。
锖兔心里暗笑,继续用那种“无家可归”的可怜语气说道,甚至还带上了点耍赖的意味:
“唉,看来今晚是要流落街头了。想想真是凄惨啊……不过嘛,”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快而戏谑,捏着袖子的手指又轻轻晃了晃,“幸好遇到了我们鬼杀队鼎鼎大名的水柱大人!水柱大人实力这么强大,心地又这么善良,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同门沦落山野的吧?看来我只能暂时跟着您,勉为其难地叨扰一晚了?”
他说完,便不再吭声,只是用那双含着狡黠笑意的堇色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义勇近在咫尺的耳廓,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起初,那里还只是白皙的皮肤。但很快,仿佛被他的目光和言语点燃了一般,一层薄薄的、漂亮的绯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义勇的耳根处悄然弥漫开来,逐渐染红了他整个耳廓,甚至还有向脖颈蔓延的趋势。
那颜色在月光下无所遁形,与他故作镇定的侧脸形成了无比可爱的反差。
义勇依旧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斥责或赞同。
他甚至没有试图将自己的袖子从锖兔手中抽回来,就那样任由他捏着、晃着,仿佛那羽织的袖子天生就该被这样对待。
这份沉默的纵容,本身就是一种最明确的回应。
然而,锖兔却敏锐地察觉到,他们行走的速度,慢了下来。
义勇原本作为柱,步伐是迅捷而富有节奏的。但此刻,他的脚步却在不知不觉中放缓,变得更为平稳、踏实,每一步都仿佛在仔细丈量着土地。
这是一种无声的迁就,一种生怕身后或者说身旁这个“无家可归”、还拽着他袖子的人会跟不上,会觉得吃力,甚至会……不小心松开手的体贴。
这个发现让锖兔的心像是被温水浸泡着,柔软得一塌糊涂。他那些玩笑和戏谑的心思,在这份笨拙却真挚的体贴面前,渐渐化为了更深的动容。
他不再晃动袖子,但手指依旧没有松开,反而更轻、却更坚定地捏着那抹属于他自己的、温暖的黄色。
两人就这样,在铺满月光的林间小径上,保持着一种奇妙的姿态前行。走在前面的水柱,沉默寡言,耳根绯红,却细心地将自己的速度调整到最令人安心的步调;跟在一旁的锖兔,嘴角噙着再也掩饰不住的、温柔而满足的笑意,安心地沉浸在这份失而复得的、近乎宠溺的陪伴之中。
夜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吹动了义勇红黄双色的羽织下摆,也吹动了锖兔橘粉色的发丝。
周遭万籁俱寂,只有他们轻不可闻的脚步声和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声交织。不需要更多的言语,此刻的宁静与默契,已然胜过千言万语。对锖兔而言,能这样走在义勇身边,能触碰到这份真实的温暖,无论前路通往何方,都是他跨越生死也想要守护的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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