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呃啊——！！！”凄厉的惨叫在地窖中回荡！一颗带血的牙齿被生生拔了出来！

  但头目依然没有开口的意思，只是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瞪着萧执。

  萧执面不改色：“继续。”

  墨七的手法娴熟而冷酷。他精通人体结构，知道哪里最痛却不致命。接下来的两刻钟里，地窖中不断响起压抑的闷哼和痛苦的嘶嚎。

  另外四个俘虏被绑在柱子上，眼睁睁看着头领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一个个面色惨白，眼中充满了恐惧。

  然而，直到那头目昏死过去三次，被冷水泼醒三次，全身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他依然一个字都没说。

  “王爷，再下去，这人恐怕撑不住了。”墨七停手，低声道。他手中拿着一根烧红的烙铁，那头目胸口已经有三处焦黑的烙印。

  萧执眉头紧锁。这种经过特殊训练的死士，对痛苦的耐受度远超常人，寻常刑罚确实很难奏效。

  就在这时，谢之衍忽然开口：“墨七，把他带出去。”他指的是另一个看起来年纪最轻、眼神恐惧最明显的俘虏。

  墨七愣了一下，看向萧执。萧执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墨七将那个年轻俘虏从柱子上解下来，拖到地窖角落一个用布帘隔出来的小隔间里。这里更暗，只有一盏豆大的油灯，勉强照出里面一张木椅和几根绳索。

  谢之衍跟了进来，对墨七道：“你在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管。”

  墨七心中一凛，躬身应道：“是。”他退出隔间，拉上厚重的布帘，守在外面，心中却满是疑惑——王妃要做什么？审讯需要刑具，可这隔间里除了椅子和绳子，什么都没有啊。

  隔间内，谢之衍将那个年轻俘虏绑在椅子上。对方约莫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此刻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别……别杀我……”他含糊地哀求，麻核已经被取出。

  谢之衍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油灯昏暗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那双桃花眼在黑暗中，仿佛深不见底的寒潭。

  忽然，谢之衍眼中极快地闪过一缕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冰蓝色光芒。

  年轻俘虏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放大！他感觉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如同实质的针尖，狠狠刺入了他的大脑！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某种更深层、更本质的撕裂感！仿佛灵魂被硬生生剖开，所有秘密、所有记忆、所有思想，都被粗暴地翻检、窥探！

  “啊——！！！！”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隔间内爆发出来！

  那声音太过惨烈，连外面地窖里的萧执和另外三个俘虏都吓了一跳！墨七守在帘外，手指瞬间按上了刀柄，但想起谢之衍的吩咐，又强行忍住。

  隔间内的惨叫声持续了不到十息，就变成了嗬嗬的抽气声，仿佛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然后是含糊不清的呓语、哭泣、哀求，夹杂着一些破碎的词汇：“皇后……崔家……硝石……硫磺……看见烟……回报……”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偶尔的抽搐声。

  约莫半柱香后，布帘被掀开。

  谢之衍走了出来。他的额角有细密的汗珠，但身上干干净净，连衣角都没有乱。

  墨七连忙看向隔间内——那个年轻俘虏瘫在椅子上，双眼翻白，口角流着涎水，浑身被冷汗和失禁的尿渍浸透，但身上确实没有任何伤口。他眼神空洞，嘴角神经质地抽搐着，发出呵呵的傻笑，显然已经神智崩溃了。

  墨七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守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里面除了那俘虏的惨叫，根本没有其他声音！王妃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在不伤及皮肉的情况下，把一个训练有素的死士折磨成这副模样？！

  谢之衍没解释，只是对墨七道：“把人带出去吧，没用了。”声音有些疲惫。

  墨七压下心中震撼，躬身应下，进去将那个已经痴傻的俘虏拖了出来。

  萧执也走了过来，看到那俘虏的模样，眉头一挑，看向谢之衍：“问出什么了？”

  “皇后母族，清河崔氏的人。”谢之衍低声道，接过萧执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他们的任务是监视王爷在庄子上的动向。前日听到爆炸声，看见烟尘，又观察到我们运进大量硝石硫磺，便想靠近查探。但具体查探什么，他们也不知道，只是奉命行事。”

  萧执眼神骤冷：“崔家……果然是皇后按捺不住了。”

  就在这时，地窖另一边也传来了动静。长明派去审问另外的俘虏回报——两个扛不住用刑的手段，死了；一个在接连断了三根手指后，终于崩溃招供，说辞与谢之衍审出的基本一致：他们是崔家私下蓄养的死士，奉命监视晋王，发现异常需立即回报。

  至于火药的具体用途、手枪的存在，他们一概不知。

  在他们有限的认知里，硝石硫磺就是用来做烟花的，虽然不明白晋王为什么要在庄子上大规模制作烟花，但总觉得可疑，所以才冒险靠近观察。

  萧执听完汇报，冷笑一声：“倒是歪打正着。不过也好，他们只知道硝石硫磺，不知道真正要命的东西。”他看向地上那个已经昏死过去的头目，以及另外两个奄奄一息的俘虏，对墨七道：“处理干净。尸体和老规矩一样，扔到后山喂狼。”

  “是。”墨七领命，招手让外面的暗卫进来拖人。

  萧执则揽住谢之衍的肩膀：“回去歇着吧。”

  两人回到房间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碧荷早已备好了热茶和点心，看到王爷身上有血，又看看王妃：“王妃，您……”

  “我没事，只是有些累。”谢之衍在榻上坐下，闭目养神。刚才使用尚未精神力进行深度意识探查，消耗有些大。好在那个年轻俘虏心志不算最坚。

  萧执挥退碧荷，亲自给谢之衍倒了杯参茶，在他身边坐下，沉默片刻，才低声问：“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方法？”

  谢之衍睁开眼，看着萧执眼中的担忧和探究，轻声道：“一种用精神力审问的技巧。直接作用于精神，比较耗费心力，但对付死士这种肉体耐受度高的人，有时比刑罚有效。”

  他没有细说，萧执也没有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尊重谢之衍的隐私。只要这个方法不会伤害到谢之衍自己，他不会多问。

  “崔家已经注意到了我们。”萧执转移话题，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虽然他们现在还不知道火药的真正用途，但以皇后的多疑和崔家的势力，迟早会查出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谢之衍点头：“所以，破军部队的组建必须立刻开始。还有，庄子这边的防卫要进一步加强。今日之后，恐怕会有更多眼睛盯上这里。”

  “我已经让墨七重新布置暗哨和巡逻，庄子周围三里内，飞进一只鸟都要查清公母。”萧执眼中寒光闪烁，“至于破军……我会传信副将，立刻从玄甲军中筛选人选。暗卫那边，墨七会挑出十个人交给你。”

  他握住谢之衍的手，声音低沉却坚定：“阿衍，这条路一旦踏上，就没有回头路了。怕吗？”

  谢之衍反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该怕的是他们。”

  窗外，晨光刺破黑暗，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一扬更大、更隐蔽的风暴，正在这黎明前的寂静中，悄然酝酿。

  书房外，墨七静静伫立在廊下，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隔间里那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他看向东方渐亮的天空，又想起王妃走出隔间时那苍白却平静的面容，心中某个地方，被深深震撼了。

  这位王妃，恐怕比他、比王爷、比所有人想象的，都更加深不可测。

  而他墨七，只需做好一件事——誓死效忠，永不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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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之衍的精神力恢复的差不多了，但身体还没好全，他穿来的时候伤的跟个破布娃娃一样，秋末到冬也没几个月没那么快好，身体是要慢慢养的，他的可以精神力滋养他的身体，他恢复的速度会比普通人快一点，但也仅此而已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