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疯了才能变强？San值……即是战斗力

  “嗡——”

  那一道来自黄衣之主指尖的晦涩光束，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势。它就像是一束舞台上随机游走的聚光灯，带着戏谑与不可预知的宿命感，穿过了那层层叠叠的黑暗，最终——定格在了“观众席”角落里的某个身影之上。

  在这个由苏牧构建的、名为【卡尔克萨】的幻梦境中，即使是观众，也只是一个个只有人形轮廓、面目模糊的精神投影。

  但被光束选中的那个倒霉蛋，他的恐惧却无比清晰地传导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感知里。

  “不……不要选我！我……我只是个还在读预科班的学生啊！”

  “我精神力只有F级！我会死的！别过来！求求你了！”

  那个被光束笼罩的年轻人（现实中可能只是个戴着VR眼镜的宅男或者学生）正在歇斯底里地惨叫。他拼命想要后退，但在那粘稠的黑水地面上，他的双脚像是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真是个……完美的素材啊。”

  高塔之上，苏牧那巨大的黄衣投影并没有理会这只蝼蚁的求饶。

  透过惨白的面具，他的目光像是穿透了对方那脆弱得可怜的心防，直接看到了对方灵魂深处最本质的东西——

  自卑、怯懦、以及被这种怯懦层层包裹住的……对于力量的扭曲渴望。

  “你看，你多诚实。”

  苏牧的声音，在这个名为“李伟”（系统抓取到的ID信息）的年轻人脑海中直接响起，带着那种令人灵魂酥软的堕落回响：

  “你很怕死。”

  “你怕考试不及格，怕被异兽吃掉，怕被人瞧不起。”

  “是因为你的理智告诉你：你是弱小的，你是无能的，你是物理法则下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难道不是吗？这是事实啊！”李伟崩溃地大喊，“我就是个废物！物理定律我也改变不了啊！”

  “嘘——”

  苏牧竖起一根巨大的手指，抵在面具的唇部位置：

  “在这个梦里，事实……是最廉价的东西。”

  “物理定律？”

  “那只不过是宇宙给聪明人上的一把锁。”

  苏牧的手指微微勾动。

  那枚一直在李伟头顶盘旋的、充满了扭曲美感与精神污染的【黄色印记】，猛地向下一压！

  噗嗤！

  就像是一颗滚烫的烙铁，狠狠印在了李伟的灵魂眉心。

  【系统反馈：】

  【赐福对象：李伟（凡人）。】

  【“大梦心经”强制注入……】

  【理智锁（Logic Lock）——正在粉碎。】

  【深渊暗示：在疯子的世界里，一切皆有可能。】

  “啊啊啊啊——！！！”

  李伟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

  他抱着头，在黑水里疯狂打滚。他的大脑仿佛被无数只无形的手强行掰开，把那些名为“常识”、“逻辑”、“恐惧”的东西，统统像垃圾一样扔了出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五彩斑斓的、极度混乱的、却又让人感到无比亢奋的——疯狂。

  现实世界的演播大厅里。

  监控画面给了观众席上某个角落的特写——那是现实中的李伟。

  只见他闭着眼，原本还在瑟瑟发抖的身体突然绷直，嘴角开始不由自主地向上咧开，一直咧到了耳根，露出一个根本不属于正常人的、夸张至极的笑容。

  他在笑。

  而且是……狂笑。

  梦境中。

  李伟停止了挣扎。

  他缓缓从黑水里站了起来。他的身体（精神体）开始发生变化，不再是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而是像个吹起的气球，虽然轮廓扭曲不定，但身上散发出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乱码波动。

  “嘿……嘿嘿……嘻嘻嘻……”

  李伟歪着头，口水从嘴角流下，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焦距，只有两个疯狂旋转的黄色漩涡。

  “感觉怎么样？”

  苏牧坐在王座上，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问道。

  “轻……好轻啊……”

  李伟傻笑着，甚至把自己的手指像是橡皮泥一样拔长、扭成麻花：

  “我不怕了……嘻嘻，老师的教鞭，原来是软的啊？”

  看着这一幕，哪怕是导师席上的雷烈，也不禁感到一股恶寒。

  “这算什么？把一个好端端的人逼疯了？”

  “这就是所谓的《大梦心经》？除了制造精神病还有什么用？！”雷烈怒吼。

  “雷教官，别急着下定论。”

  古尘老人的脸色却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死死盯着那个看起来已经彻底疯了的李伟，声音低沉：

  “疯子和天才……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而在这个唯心的世界里，疯子……往往比天才更强。”

  “不信你看。”

  古尘指了指梦境战场的中央。

  苏牧显然也觉得光是展示“发疯”并没有说服力。

  武道，终究是要靠拳头说话的。

  “很好。”

  苏牧打了个响指：

  “既然你不怕了，那就让我们来做个小测试吧。”

  他转头看向一旁。

  那个早已被恐惧反噬、半个身子都被“触手金刚”吞没的林雾。

  此时的林雾，仅存的一丝理智还在苦苦支撑，试图夺回对自己召唤物（金刚法相）的控制权。

  “借你的东西用用。”

  苏牧对着那个已经异化成怪物的“怒目金刚”一指。

  吼——！

  那个身高百米、浑身长满眼球和触手、散发着恐怖精神威压的金刚怪物，像是接到了命令，猛地丢开了林雾，转身看向了那个渺小如同蝼蚁的——疯子李伟。

  “杀了他。”

  苏牧下令。

  没有任何悬念。

  百米高的怪物发出一声足以震碎灵魂的咆哮，那巨大的金色触手如同从天而降的陨石，带着足以碾压一切精神体的恐怖威压，狠狠地砸向了还在傻笑的李伟！

  这股力量，哪怕是之前的林雾（四强选手）都要严阵以待。

  换做普通人，怕是还没碰到就被吓得魂飞魄散了。

  但是。

  李伟没躲。

  甚至连防御姿势都没有摆。

  他只是抬起头，那双疯狂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

  因为在他的现在的认知里……害怕这个概念，已经被删除了。

  他看着那砸下来的巨大触手，眼神迷离，嘴角流着口水，像个看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嘟囔了一句：

  “咦？棉花糖？”

  “这么大的棉花糖……一定很好吃吧？”

  这就一句疯话。

  谁会把触手怪当成棉花糖？

  但是……

  “噗——”

  令人惊悚到窒息的一幕发生了。

  当那根足以砸碎钢筋混凝土的触手，真正触碰到李伟那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手掌时……

  它真的变成了“棉花糖”。

  没有撞击声。

  没有能量爆炸。

  那根金色的触手在接触李伟认知的瞬间，其物理属性、能量属性，竟然被那个疯子强大的、毫无逻辑的“潜意识认定”，强行——篡改了。

  它变得软绵绵的、粉红色的、甚至还散发着一股甜腻的香气。

  “嘻嘻！”

  李伟开心地一把抓住了那根比他大几十倍的“棉花糖”，用力一扯。

  嘶啦——

  那个连林雾都控制不住的百米金刚怪物，竟然像是纸糊的一样，被李伟轻而易举地撕下了一大块“肉”！

  然后。

  那个疯子，就当着全球几十亿观众的面。

  把那一团原本是精神能量具象化的高压灵能，塞进了嘴里。

  “吧唧吧唧……”

  “嗯！草莓味的！”

  “……”

  死寂。

  无论是梦境里的投影，还是现实中的观众，此刻都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这……这特么也行？！”

  “言出法随？！不对，是想啥来啥？！”

  “因为他觉得那是棉花糖，所以那就真的是棉花糖？！”

  “这已经不是武道了！这是现实扭曲立场！这是俺寻思之力啊！”

  全场炸裂。

  而那个可怜的金刚怪物，似乎也被这种毫不讲道理的规则给整懵了。它疯狂地挥舞着其他触手想要攻击，喷吐出能够腐蚀灵魂的毒液。

  但没用。

  毒液落在李伟身上，他觉得那是洗澡水，于是他真的很舒服地搓了搓澡。

  触手抽打在他身上，他觉得那是按摩，于是他发出了舒爽的呻吟。

  短短一分钟。

  那个原本能够碾压全场的小Boss级召唤物，被一个刚刚入门的、甚至连精神力F级都不到的普通人（疯子），当成玩具一样，扯得七零八落，最后被一口一口地……吃光了。

  直到最后一团金色能量被吞下，李伟拍了拍肚皮，打了个饱嗝，然后看着空荡荡的天空，一脸茫然：

  “没了吗？还没吃饱呢……妈妈，我还要。”

  ……

  高塔之上。

  苏牧收回了目光，对着那张因为过度震惊而陷入呆滞的面具（林雾），耸了耸肩。

  “看懂了吗？”

  苏牧站起身，身后的黄袍如同遮天蔽日的帷幕。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可违逆的神圣与邪恶：

  “所谓的‘客观事实’，是建立在观测者的理智之上的。”

  “当一个人疯得足够彻底，彻底到他坚信自己是无敌的时候……”

  “在精神的世界里。”

  “他……就是无敌的。”

  苏牧缓缓张开五指，掌心向上，对着那依然悬浮在天空的黄色印记，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大梦心经》第一层——[自我欺骗]。”

  “用你们的理智（San值），去换取这份能够扭曲现实的力量。”

  “只要你敢疯。”

  “神明……也得为你让路。”

  ……

  现实世界。

  无数人看着屏幕上那个傻笑着、却毫发无伤的李伟，眼神变了。

  从恐惧、厌恶，变成了……一种名为“渴望”的疯狂。

  这世界太危险了。

  清醒地活着，会被异兽吃掉，会被恐惧压垮。

  但如果疯了就能变强……

  如果疯了就能把怪物当零食吃……

  “教练！我想学！”

  “不就是变疯吗？我早就不想正常了！”

  “苏神！给我来一针！我也要吃棉花糖！”

  导师席上，雷烈看着那些疯狂刷屏的弹幕，双手颤抖，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

  传统的“修心”体系，崩塌了。

  人类武道的历史，在苏牧这个“疯医生”的手术刀下，被强行切开了一条通往深渊的……捷径。

  “古老……”

  雷烈声音干涩，指着苏牧：

  “这功法……一旦推广出去。”

  “我们需要的不是教官……”

  “我们需要的是——成千上万座精神病院啊。”

  古尘老人深吸一口气，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也许吧。”

  “但如果在末日战场上，我们能拥有一支由这种‘疯子’组成的敢死队……”

  “那该是何等恐怖的一把尖刀？”

  【系统结算：】

  【宿主，“唯心流（疯狂侧）”体系已确立。】

  【“大梦心经”正在成为模因病毒。】

  【恭喜您，离那个“不可名状”的神座……又近了一步。】

  梦境之中。

  苏牧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地上已经几乎魂飞魄散、却在刚才那一场“疯子秀”中彻底领悟了某种真谛的林雾。

  “看来，胜负已分。”

  苏牧挥了挥手，身后的黑色太阳开始缓缓转动：

  “该醒了。”

  “或者说……该去迎接，下一个‘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