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回收雪莉
作者:不刵
琴酒坐在保时捷副驾,手里拿着平板。
屏幕上分四个画面,实时显示着阿笠博士家周围的街道。
伏特加坐在驾驶座,车停在计划中的三百米外停车扬。
裕和原也的声音从微型耳机里传来,很清晰:“阿阵,一切正常。博士和灰原都在家,没有访客。东南、西北的两组人在待命位置,没有异常。”
“嗯。”琴酒应了一声。
他今天穿了便于行动的黑衣,银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伯莱塔在后腰,还有一把匕首在靴侧。
耳机巧妙地藏在他耳后的发丝里,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二楼的窗户是关着的,但一楼客厅的窗户开了一条缝。”裕和原也继续说,“灰原哀正在厨房,看起来在准备晚餐。博士在客厅看电视。”
琴酒看着屏幕,其中一个画面正对着博士家客厅窗户,能隐约看到阿笠博士坐在沙发上的背影。
“我进去了。”他说,推开车门。
“小心。”裕和原也的声音顿了顿,“我听着。”
琴酒没再回应,关上车门,身影迅速融入渐暗的暮色。
他的动作轻而快,沿着规划好的路线,避开所有可能的视线和监控。
十分钟后,他已经站在博士家后院的阴影里。
耳机里传来裕和原也平稳的呼吸声,除此之外,一片寂静。
琴酒知道,此刻在某个地方,裕和原也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听着这边的动静,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这种被“保护”的感觉很陌生,但意外地,不讨厌。
他绕到房子侧面,那里有一棵大树,枝叶茂密。
借着阴影和暮色的掩护,他像一道影子般滑到一楼那扇开了一条缝的窗户下。
厨房里传来水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灰原哀还在里面。
琴酒的手指无声地搭上窗沿,微微用力。
窗户悄无声息地滑开更大的缝隙。他侧身,滑入室内,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厨房就在左手边。琴酒贴着墙壁移动,在厨房门口停下,微微侧头。
灰原哀背对着他,正在水槽前洗菜。
她穿着小学生的衣服,系着围裙,动作很熟练。
但琴酒能看到她紧绷的肩膀,和偶尔侧耳倾听的警觉姿态。
即使缩小了身体,即使看起来像个普通小孩,宫野志保依然是宫野志保。
琴酒走出阴影,站在厨房门口。
几乎同时,灰原哀的身体僵住了。
她没有立刻回头,但洗菜的动作停了。水龙头的水还在哗哗流着。
“宫野志保。”琴酒开口,声音不高。
灰原哀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在厨房灯光下苍白得没有血色,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先是震惊,然后是恐惧,最后凝固成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琴酒。”她说,声音有些发颤,但很清晰。
“很久不见。”琴酒走进厨房,顺手关上了水龙头。
水流声停止,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对峙的呼吸。
“你来抓我回去。”灰原哀说,不是疑问。
“组织给你两个选择。”琴酒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缩小了的天才科学家,“继续研究,或者死。”
灰原哀的嘴唇颤抖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客厅方向,阿笠博士还在看电视,对这边发生的事毫无察觉。
“如果……如果我选死呢?”她问。
琴酒没说话,只是从后腰拔出了伯莱塔。
冰冷的金属在厨房灯光下泛着幽光。
灰原哀闭上了眼睛。但几秒后,她又睁开,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如果我继续研究,”她说,“条件是什么?”
“自由受限,但活着。在组织的监控下完成APTX-4869的后续研究。”琴酒的声音很平,“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灰原哀沉默了很久。琴酒耐心地等着,手指搭在扳机上,但没有用力。
终于,她点了点头。
“我选活着。但我要保证阿笠博士的安全。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收留了我。”
“可以。”琴酒收起枪,“收拾东西。给你五分钟。”
灰原哀转身,走到厨房角落,那里放着她的书包。
她快速装了几样东西:笔记本电脑、几本笔记、一个装着药丸的小瓶子。
整个过程,琴酒就站在门口看着。耳机里,裕和原也的呼吸声一直平稳,没有打扰。
“好了。”灰原哀背好书包,走到琴酒面前,“走吧。”
琴酒看了她一眼,转身朝客厅走去。灰原哀跟在他身后。
阿笠博士还在看电视,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琴酒的瞬间,他手里的遥控器掉了。
“你、你是……”
“博士。”灰原哀开口,声音很平静,“我要走了。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小哀?可是——”
“别问。”灰原哀打断他,眼睛里带着恳求,“就当……我从来没有来过。”
阿笠博士张了张嘴,看着琴酒冰冷的表情,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琴酒没再多停留,带着灰原哀从正门离开。
这个举动很大胆,但裕和原也提供的情报显示,这个时间段,附近邻居大多不在家。
暮色已深,路灯刚刚亮起。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安静的住宅区街道上,像一对沉默的父女,只是气氛冰冷得可怕。
“你会怎么处置我?”走了几分钟后,灰原哀忽然问。
“禁闭室。”琴酒说,“直到你拿出研究成果。”
“然后呢?”
“看你研究的速度和成果的价值。”
灰原哀不再问了。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书包在背上显得有些沉重。
三百米外,保时捷还停在原地。伏特加看到他们,立刻下车打开后座门。
琴酒让灰原哀先上车,自己随后坐进去,关上门。
“大哥。”伏特加看了一眼后视镜,“这位是……”
“开车。”琴酒说,“回基地。”
“是。”
车子发动,驶离这片安静的住宅区。
灰原哀坐在琴酒旁边,身体紧绷,双手紧紧抓着书包带子。
琴酒看向窗外,夜色已经完全降临。
耳机里,裕和原也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如释重负:“阿阵。”
“嗯。”
“一切顺利?”
“嗯。”
短暂的沉默后,裕和原也说:“我在基地等你。”
琴酒没应声,但手指轻轻敲了敲耳机的边缘——这是他们约定的“收到”信号。
车子在夜色中飞驰。灰原哀一直沉默地看着窗外,城市的灯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半个小时后,保时捷驶入一栋不起眼的建筑地下停车扬。
这里是组织的一个安全据点,有专门的实验室和禁闭室。
琴酒带着灰原哀下车,走进电梯。伏特加留在车里待命。
电梯下行到地下三层。
门打开,是一条白色的走廊,灯光刺眼。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等在那里,是研究部门的人。
“Gin大人。”男人恭敬地低头,“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琴酒把灰原哀推过去:“带她去。给她需要的研究设备和资料。全天监控。”
“是。”
灰原哀被带走前,回头看了琴酒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恐惧,有恨意,还有一丝……好奇。
琴酒没理会,转身走进走廊另一头的监控室。
房间里摆满屏幕,其中一个正显示着灰原哀被带进的房间。房间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全套的实验设备。
裕和原也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站在监控屏幕前,背对着门口,听到脚步声才转过身。
“阿阵。”他走过来,上下打量琴酒,“没受伤吧?”
“没有。”琴酒走到控制台前坐下,调出几个监控画面,“一切顺利。”
裕和原也站在他身后,手搭在椅背上,俯身看着屏幕。
这个姿势让他几乎贴着琴酒的后背,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硝烟味。
“宫野志保很配合。比我想象中顺利。”
“她聪明。”琴酒盯着屏幕里开始整理设备的灰原哀,“知道什么时候该反抗,什么时候该妥协。”
“你会给她解药的研究材料吗?”
“会给一部分。”琴酒说,“让她有希望,才会继续工作。但核心资料会控制着放。”
裕和原也笑了,气息喷在琴酒耳后:“阿阵,你真坏。”
琴酒侧过头瞥了他一眼:“不然呢?让她恢复身体,然后找机会逃跑?”
“当然不。”裕和原也直起身,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我只是觉得……你掌控一切的样子,很迷人。”
琴酒没接这个话茬,继续操作控制台。
几分钟后,他调出了另一份文件——是裕和原也之前提供的卧底名单。
他的手指在“波本”的名字上敲了敲。
“朗姆那边,”琴酒开口,“有消息吗?”
“有。”裕和原也拿出自己的平板,“波本消失得很彻底。公安抹去了他所有的痕迹,连之前几个常用的安全屋都废弃了。朗姆的人还在到处找,但……”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但就像你说的,废物抓不到人。”
琴酒看着屏幕,墨绿色的瞳孔在监控屏幕的冷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心腹?”他低声重复那天在安全屋里说过的话,语气里的讥诮毫不掩饰,“看来朗姆的另外一只眼睛也是瞎的。”
裕和原也立刻附和,声音里带着同样的轻蔑:“对,废物。”
琴酒拿起控制台上的通讯器,拨通了朗姆办公室的线路。
电话接通,朗姆的声音听起来比前几天更嘶哑。
“什么事?”
“宫野志保已经回收。”琴酒说,“关在3号基地,开始工作了。”
“……知道了。”朗姆的声音顿了顿,“波本那边,还在找。”
“嗯。”琴酒的语气很平淡,“希望,您能早日清理门户。”
这话听起来恭敬,但琴酒脸上的表情和语气里的微妙停顿,让这句话变成了赤裸裸的嘲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什么东西被捏碎的声音——大概是朗姆手里的笔,或者别的什么。
“琴酒。”朗姆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怒意,“你是在嘲笑我吗?”
“啧。”琴酒说,“只是觉得,波本这样的老鼠能在组织潜伏五年,还成了你的‘心腹’,确实……挺有意思。”
“你——!”
“我还有事,先挂了。”琴酒说完,直接切断了通讯。
他把通讯器扔回控制台,身体向后靠进椅子里,闭上了眼睛。
裕和原也看着他,没说话。监控室里很安静,只有机器运转的低沉嗡鸣。
良久,琴酒睁开眼,看向裕和原也。
“我渴了。”他说。
裕和原也立刻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小冰箱前,拿出一瓶水,拧开,递过去。
琴酒接过,喝了几口,然后把水瓶放在控制台上。
“朗姆现在一定很生气。”裕和原也坐回椅子上,笑着说。
琴酒的声音很冷,“呵,无能狂怒。”
他看着监控屏幕里埋头工作的灰原哀,又看了看卧底名单上波本的名字,最后目光落回裕和原也脸上。
“接下来,”琴酒说,“该处理下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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