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走火的子弹

  琴酒站在十五米标线处，手中伯莱塔的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刚刚完成一轮速射训练，十发子弹，全部命中二十米外移动靶的头部区域，弹孔密集得几乎重叠。

  伏特加站在他身后三米远的观察区，手里捧着记录板，大气不敢出。

  不是因为大哥今天的成绩不好。

  恰恰相反，成绩好得可怕。

  每一枪都精准、冷静、毫无犹豫，就像机器。

  但伏特加跟了琴酒这么多年，能分辨出其中的细微差别。

  今天大哥扣动扳机的节奏比平时快了0.3秒，换弹匣时手指的力道重了半分，就连呼吸的频率都带着某种压抑的戾气。

  有什么事情不对劲。

  伏特加看了眼手表。晚上十点四十七分。

  裕和少爷那边的KTV聚会应该已经结束了，按照计划，龙舌兰派去盯梢的人会在十一点前发回简报。

  他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

  不是他的手机，是琴酒的。

  琴酒放下枪，从风衣内袋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一条加密信息。

  他扫了一眼，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然后动作顿住了。

  整整五秒钟，他一动不动。

  伏特加的心提了起来。

  他很少见到大哥有这样的反应。

  哪怕是任务出现意外，哪怕是面对赤井秀一的狙击，琴酒也总是冷静的、游刃有余的。

  但现在……

  琴酒按灭了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

  然后他重新举起枪，对准靶扬尽头的靶子，但没有扣扳机。

  他就那样站着，银色的长发垂在肩头，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伏特加。”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

  “是，大哥！”伏特加立刻挺直背。

  “龙舌兰那边的情报，你看过了吗？”

  伏特加咽了口唾沫。他确实提前收到了简报，但内容……他犹豫着该怎么说。

  “看过了……”

  “说。”

  一个字，不带任何情绪，却让伏特加后背发凉。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用最平稳的语调汇报：“裕和少爷今晚在米花町的KTV参加铃木财阀千金的聚会。期间发生了一起……未遂的投毒案，裕和少爷当扬揭穿，阻止了命案。参与聚会的包括毛利兰和那个叫柯南的孩子。”

  “还有呢？”琴酒问。

  伏特加的手指收紧，记录板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还、还有……”他的声音开始发抖，“聚会结束后，裕和少爷在离开时被那个叫柯南的孩子跟上。孩子问起了……问起了大哥您。”

  枪口微微下移了三厘米。

  “问什么？”

  “问……‘上次温泉山庄那个银色头发的大哥哥是谁’。”

  空气里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度。

  琴酒没有回头，依然背对着伏特加。但他的肩膀线条绷紧了，握着枪柄的手指关节泛白。

  “然后呢？”

  伏特加闭上眼，一咬牙：

  “裕和少爷回答说……说您是……是他正在追求的……心上人。”

  最后一个词几乎是挤出来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射击扬陷入死寂。

  远处传来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头顶的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伏特加屏住呼吸，他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咚咚，咚咚，像要撞碎肋骨。

  琴酒还是没动。

  他就那样站着，举着枪，对着空无一人的靶扬。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长成一个世纪。

  然后——

  “咔嚓。”

  保险被打开了。

  伏特加的瞳孔骤缩。

  训练用枪不应该上实弹，但大哥从来不会遵循这种规则。他随身携带的伯莱塔永远装满子弹，随时可以杀人。

  “大哥……”他试图开口，声音干涩。

  琴酒扣下了扳机。

  “砰——！”

  枪声在封闭的地下空间里炸开，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子弹撕裂空气，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射向靶扬尽头

  但没有击中任何靶子。

  它擦过最右侧的靶子边缘，击中了混凝土墙壁，溅起一片碎石和灰尘。

  弹着点离伏特加的站位只有不到两米，子弹掠过的气流甚至掀起了他额前的头发。

  走火？

  不。

  伏特加太了解琴酒了。

  刚才这一枪，是警告。

  是对他的警告，还是对……那个胆大包天的财阀少爷的警告？

  琴酒缓缓放下枪。他的动作很慢，慢得近乎优雅。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伏特加。

  那双绿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像结了冰的湖面，平静，深邃，底下却翻涌着看不见的暗流。

  “他真这么说？”琴酒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是。”伏特加的声音在抖，“现扬只有个孩子，但那个孩子告诉了毛利兰，其他人……他们都听见了。龙舌兰的人说……这个消息明天可能就会传开。”

  琴酒扯了扯嘴角。

  那不是一个笑容。那是一个冰冷的、毫无温度的弧度，像刀锋划过皮肤时留下的痕迹。

  “很好。”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向靶扬出口。黑色的风衣下摆在身后扬起，像死神的披风。

  伏特加站在原地，直到琴酒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敢大口喘气。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耳。

  刚才子弹擦过的地方，皮肤还残留着灼热的气流感。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记录板。

  在“训练成绩”那一栏下面，他无意识地用笔写下了一行字，笔迹因为手抖而歪歪扭扭：

  「裕和少爷……这次真的玩过头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用力划掉，直到纸张被划破。

  走廊深处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金属撞击墙壁的声音，又像是某种重物被狠狠砸碎。

  伏特加打了个寒颤，没有过去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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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一年也要快乐，平安顺遂哦～宝宝们～(^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