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献礼

  “都是你们！”矮胖男人一脚踢在旁边的木箱上，木箱碎裂，“要不是你们瞎找，怎么会被人发现！”

  “揍他们！”瘦高男人举起刀，“出出气！”

  柯南脸色一变：“快跑！”

  但来不及了。

  三个男人已经扑了过来。

  元太想站起来跑，被光头男人一脚踢中后背，摔在地上。

  光彦想保护步美，被瘦高男人用刀柄砸在头上，顿时血流如注。

  步美尖叫着，被矮胖男人抓住手腕，使劲一扭，手腕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柯南想冲过去，但受伤的左臂让他动作迟缓。

  矮胖男人转身一拳打在他脸上，柯南眼前一黑，摔倒在地。

  “小鬼，这是你们自找的。”光头男人走过来，一脚踩在柯南受伤的手臂上。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柯南咬紧牙关，没叫出声，但冷汗已经湿透了衣服。

  “大哥，警察可能快来了。”瘦高男人看了眼楼下，“有人报警了。”

  光头男人松开脚，冷冷地看着地上四个受伤的孩子：“算你们运气好。下次别再多管闲事。”

  三个人快速离开天台，消失在楼梯间。

  天台上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还有孩子们痛苦的呻吟声。

  柯南躺在地上，喘着气。脸上火辣辣地疼，手臂的伤口可能又裂开了，血渗出了绷带。他勉强转头，看向同伴。

  元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光彦捂着头，血从指缝里流出来。步美抱着扭伤的手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

  柯南闭上眼睛。

  金币……到底被谁拿走了？

  ---

  同一时间，琴酒的安全屋。

  琴酒刚洗完澡，穿着黑色的浴袍从浴室出来。

  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银发滴落。他走到客厅，准备倒杯酒，锁芯传来转动的声响。

  琴酒皱眉扭头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裕和原也，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箱子。

  琴酒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裕和原也笑了：“晚上好，阿阵。”

  “你来干什么。”琴酒的语气没什么起伏。

  “给你送个东西，战利品。”裕和原也举起手里的箱子。

  琴酒盯着那个箱子看了两秒。

  裕和原也走进客厅，把箱子放在茶几上。箱子很沉，落在玻璃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琴酒走过去关上门，然后又走过来，没坐下，只是站着看那个箱子。

  “打开看看？”裕和原也说，眼神亮晶晶的，像献宝的孩子。

  琴酒弯腰，打开箱子的搭扣，掀开盖子。

  里面是满满一箱金币，在客厅的灯光下泛着金灿灿的光。

  每一枚都是枫叶形状，边缘有精细的锯齿，正面是枫叶图案，反面是面值。

  琴酒拿起一枚，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很足，是真金。

  “一万五千枚枫叶金币。意大利强盗团伙抢的，藏在东京塔附近的一栋楼里。我今天下午派人取出来了。”

  琴酒放下金币，看向他：“……你又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裕和原也在沙发上坐下，仰头看着琴酒，“就是觉得这些金币挺好看，想着你可能喜欢，就给你送来了。”

  琴酒盯着他，墨绿色的眼睛里有明显的怀疑。

  裕和原也笑了：“真的。阿阵，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骗我的时候还少吗。”琴酒在对面坐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裕和原也眨了眨眼：“那不一样。那些是善意的谎言。”

  琴酒懒得跟他争辩。他重新看向箱子里的金币：“你要这些金币有什么用。裕和家又不缺钱。”

  “裕和家是不缺钱。”裕和原也说，“但这是‘战利品’，意义不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就像你每次完成任务后，会留下弹壳一样。这是纪念品。”

  琴酒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敲了敲。

  “那些强盗呢。”他问。

  “跑了。”裕和原也说，“不过他们今天傍晚袭击了几个孩子，现在应该被通缉了。”

  “孩子？”琴酒抬眼。

  “嗯，少年侦探团。”裕和原也的语气很平淡，“就是上次我跟你提过的，那个江户川柯南在的那个小团体。他们破解了暗号去找金币，结果扑了个空，被赶来的强盗揍了一顿。”

  琴酒沉默了几秒。

  “你故意的。”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裕和原也笑了：“阿阵，你真了解我。”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我只是想测试一下。”他说，“测试一下那些‘被选中的人’，在失去重要道具后，会有什么反应。测试一下那个所谓的‘保护机制’，到底能保护到什么程度。”

  琴酒看着他挺直的背影，没怎么听懂裕和原也到底在说什么。

  “结果很有趣。”裕和原也转过头，眼神里有种近乎兴奋的光，“那些孩子受伤了，伤得不轻。而金币，现在在这里。”

  他走回沙发边，重新坐下，看着琴酒。

  “阿阵，你不觉得这很有意思吗？我们可以一点一点，把那些可能对你有威胁的东西，都提前拿走。把那些可能保护他们的人，都提前……处理掉。”

  琴酒放下酒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他不太明白，几个小孩能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但他不想多问，也不想了解，更不想阻止，免得这人又突然发疯。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平静。

  “随你，但别玩脱了。”

  裕和原也的笑容更深了。

  “放心，我有分寸。”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时钟的秒针在走动，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琴酒看着茶几上那箱金币，金灿灿的光反射在他墨绿色的眼睛里，像两簇小小的火焰。

  裕和原也就这么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阿阵，这些金币……你喜欢吗？”

  琴酒抬眼看他。

  “如果我说不喜欢，你会拿走吗。”

  “不会。”裕和原也说，“送出去的东西就是你的了。你喜欢就留着，不喜欢就扔了，或者熔了做别的。”

  琴酒没说话。

  他伸手，又拿起一枚金币，在指尖转了转。金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很沉，很实在。

  他虽然也并不缺钱用，但不付出代价就能获得的意外之财也不是不可以收下。

  “还可以。”最后他说。

  裕和原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笑容，比箱子里的金币还要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