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满月前夕

  “嗯。”琴酒的声音传过来，还是那样，听不出什么情绪，“到了就好。”

  裕和原也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德国这边有点麻烦，可能要多待几天。那几个老家伙动作不小，得花点时间清理。”

  “需要多久。”琴酒问得很直接。

  “不清楚。”裕和原也实话实说，“快的话一两周，慢的话可能一个月。看他们有多难缠。”

  电话里传来打火机的声音，然后是琴酒吐出一口烟的轻微呼气声。

  “你自己小心。”琴酒说，“那些老东西能混到今天，都不是善茬。”

  裕和原也笑了：“放心，我也不是吃素的。”

  两人又沉默了几秒。

  裕和原也听着电话那头的呼吸声，还有偶尔琴酒指尖轻敲桌面的声音。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阿阵。”裕和原也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我不在的时候，你别接太危险的任务。”裕和原也说，“等我回去。”

  琴酒哼了一声：“你管得着吗。”

  “你至少得活着等我回来。”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裕和原也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正准备换个话题，琴酒突然开口了。

  “BOSS刚下的命令，围剿叛徒雪莉和FBI。”

  裕和原也手里的笔停了下来。

  “什么时候？”他问，声音沉了下来。

  “后天晚上。”琴酒说，“码头那边已经布置好了。”

  “赤井秀一会来吗？”裕和原也问。

  “伏特加说情报显示他可能会在。”琴酒的声音很冷。

  裕和原也皱了皱眉。

  他记得原著里赤井秀一确实出现了，还和琴酒进行了狙击对决。

  虽然琴酒没死，但也受了伤……

  “阿阵。”裕和原也开口，语气很严肃，“如果赤井秀一真的出现，你别和他硬碰硬。你知道的，那个人的狙击水平不比你差，而且他肯定有准备。”

  琴酒那边传来一声冷笑。

  “你觉得我会怕他？”

  “不是怕。”裕和原也说，“是没必要冒险。围剿雪莉才是主要目标，FBI那边可以慢慢处理。”

  “你是让我放过他？”琴酒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是让你别为了他冒险。”裕和原也叹了口气，“阿阵，我知道你想杀他，但不是这次。这次任务太复杂，变数太多，我不想你出事。”

  电话那头又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裕和原也等了一会儿，琴酒才重新开口。

  “我知道了。”他说，语气还是冷的，但没刚才那么硬了。

  裕和原也稍微松了口气。

  “那你答应我，如果情况不对，优先撤退。雪莉可以以后再抓，FBI也可以以后再杀，但你要是出事了……”

  他没说下去。

  但琴酒明白他的意思。

  “烦死了。”琴酒说，但语气里没什么怒气，“挂了，我还有事。”

  “等等。”裕和原也赶紧叫住他。

  “又怎么了。”

  “你……”裕和原也犹豫了一下，“你记得吃饭。别总抽烟喝酒，对身体不好。”

  琴酒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裕和原也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愣了几秒，然后笑了出来。

  他放下手机，重新拿起笔，开始处理桌上堆积的文件。但脑子里却忍不住想着琴酒那边的情况。

  满月行动……

  虽然他警告过小哀，也提醒了琴酒，但心里还是有点不安。

  剧情已经偏离原著太多了，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只能希望琴酒听劝，别太拼命。

  ---

  日本，组织某据点。

  琴酒放下手机，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伏特加坐在对面，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大哥，裕和少爷到德国了？”伏特加问。

  “嗯。”琴酒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满月行动的布置怎么样了。”

  伏特加赶紧也站起来，走到地图旁边。

  “码头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位置，“基安蒂和科恩会在这两个制高点埋伏，贝尔摩德负责引诱雪莉出现。我们的人在周围布控，只要FBI一露面，就能包抄。”

  琴酒盯着地图看了很久。

  “赤井秀一的情报确认了吗。”他问。

  “确认了。”伏特加点头，“我们在FBI那边的线人传回消息，说赤井秀一这两天活动异常，很可能也在准备这次行动。”

  琴酒的眼睛眯了起来。

  赤井秀一……

  “大哥。”伏特加小声问，“裕和少爷他……说什么了吗？”

  琴酒转过头看他：“你想问什么。”

  “没，没什么！”伏特加赶紧摇头，“我就是随便问问……”

  琴酒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回头继续看地图。

  “他让我小心点。”琴酒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别和赤井秀一硬碰硬。”

  伏特加眨了眨眼：“那大哥您……”

  “我知道该怎么做。”琴酒打断他，“不用你操心。”

  “是！”伏特加不敢再问。

  琴酒又看了一会儿地图，然后转身走回办公桌，拿起桌上的任务简报。

  “让基安蒂和科恩再检查一遍狙击点。贝尔摩德那边也确认一下，别出岔子。”

  “明白！”伏特加立刻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琴酒坐在椅子上，重新点了一支烟。烟雾在空气中缓缓升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他想起刚才电话里裕和原也说的那些话。

  琴酒吐出一口烟，嘴角扯出一个很浅的弧度。

  真是个爱操心的疯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点因为即将和赤井秀一对决而升起的兴奋感，稍微淡了一些。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锁屏界面上干干净净，没有新消息。

  琴酒解锁，点进短信界面，看着最上面那两条短信。

  “别受伤。”

  “到了德国给你电话。”

  他盯着看了几秒，然后按了返回键，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

  动作很自然，就像只是检查一下有没有新消息。

  但坐在对面的伏特加又注意到了，大哥又看了那条短信，又没删。

  伏特加心里更疑惑了，但这次他学聪明了，没问出口。

  电话打完，伏特加放下手机。

  “大哥，都确认好了。基安蒂和科恩说没问题，贝尔摩德那边也准备好了。”

  琴酒点了点头，站起来。

  “走吧。去码头看看。”

  “现在？”伏特加看了眼时间，“可是大哥，那边布置要到晚上才……”

  “现在就去。”琴酒拿起风衣穿上，“我要亲自确认。”

  “明白！”

  两人走出据点，坐上车。伏特加发动车子，朝码头方向驶去。

  路上，琴酒一直看着窗外，没说话。伏特加也不敢打扰，专心开车。

  到了码头附近，伏特加把车停在一个隐蔽的地方。两人下车，走到一处废弃仓库的楼顶。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码头区域。琴酒拿出望远镜，仔细查看每一个可能的位置。

  “基安蒂的狙击点在那里。”伏特加指着远处一栋高楼，“科恩在对面的仓库顶上。贝尔摩德会在码头三号仓库附近露面，引诱雪莉出现。”

  琴酒移动望远镜，确认每一个位置。

  “FBI的撤离路线呢。”他问。

  “这边和这边。”伏特加在地图上指了两条路线，“我们已经安排了人手堵截。但赤井秀一如果出现，他可能会走水路。”

  琴酒看向码头边的水域。那里停着几艘货船，还有几艘小型快艇。

  “安排人在水上盯着。”他说，“别让他跑了。”

  “是！”

  琴酒又看了很久，才放下望远镜。

  “走吧。”他转身下楼。

  回到车上，伏特加忍不住问：“大哥，您觉得这次能成功吗？”

  “不知道。但必须成功。”

  车子发动，驶离码头。琴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赤井秀一那张脸，冷静，锐利，眼神像鹰一样。

  然后不知怎么的，又浮现出裕和原也的脸，笑着的，认真的，说“我不想你出事”时的样子。

  琴酒皱了皱眉，把这些画面赶出脑海。

  他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东京的街道在眼前掠过，行人匆匆，车流穿梭。

  这座城市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琴酒知道，后天晚上，这里会有一扬恶战。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冰冷的金属外壳，握在手里却有点发烫。

  琴酒收回手，重新闭上眼睛。

  真是个烦人的疯子。

  他想。

  但这次，他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种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