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醋意爆发

  裕和原也坐在后座，侧头看着窗外。

  东京的夜景在车窗外快速后退，霓虹灯的光划过他的脸，明明灭灭。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吓人。

  司机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

  他给裕和少爷开了四年车，见过少爷发火，见过少爷冷笑，但从来没见过少爷这样。

  这种沉默，比任何怒吼都可怕。

  助理坐在副驾驶，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偷偷从后视镜往后看，看到裕和原也放在膝盖上的手。

  那只手握成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来。

  助理立刻移开视线，看向前方。

  车驶上高架桥。夜晚的东京湾在远处泛着黑色的光，跨海大桥上灯火通明。

  但车里没有人看风景。

  裕和原也脑子里只有那个画面。

  贝尔摩德凑近琴酒的脸。

  她的嘴唇离他的耳朵那么近。

  她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琴酒没有推开她。

  为什么？

  阿阵明明不喜欢别人碰他。

  伏特加偶尔碰到他的手臂，他都会皱眉头。组织里那些底层成员，要是敢靠得太近，早就被一枪崩了。

  可贝尔摩德……

  她碰了他。

  而他允许了。

  裕和原也的呼吸重了一点。

  他想起之前调查组织时看到的一些资料。

  贝尔摩德和琴酒合作过很多次，从十五年前就开始了。任务报告写得很简略，但能看出他们配合默契。

  他还听说过一些传闻。

  组织里有人说，贝尔摩德是少数几个琴酒不会立刻开枪的人。

  有人说，他们之间有一种特殊的信任。

  以前裕和原也不在乎这些。

  现在他在乎。

  非常在乎。

  车驶下高架桥，进入别墅区。道路两旁是修剪整齐的树木，路灯的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裕和原也终于开口。

  声音冷得像冰。

  “查一下贝尔摩德。”

  助理立刻坐直：“是。查哪些方面？”

  “所有。”裕和原也说，“她最近的任务、行踪、接触的人。特别是和琴酒有关的接触。我要详细的报告，越详细越好。”

  “明白。”助理飞快地在平板上记录着，“需要派人跟踪她吗？”

  裕和原也沉默了几秒。

  “暂时不用。”他说，“不要让她察觉。”

  他不想打草惊蛇。

  更不想让阿阵知道他在调查贝尔摩德。

  但他必须弄清楚。

  那个女人和阿阵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车停在别墅门前。

  裕和原也推开车门下车。他没有立刻进屋，而是站在庭院里，抬头看了看天。

  东京的夜空看不到星星，只有被城市灯光映成暗红色的云。

  “少爷，”助理跟在他身后，小声汇报，“铃木家的园子小姐今天下午来过电话，邀请您参加下周的茶会。她说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也会来，是从大阪过来的。”

  “推了。”裕和原也说。

  他现在没心情参加什么茶会。

  他只想弄清楚贝尔摩德的事。

  “好的。”助理点头，“还有，德国总部那边发来一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明天处理。”

  裕和原也走进别墅。管家迎上来，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什么也没问，只是低声说：“少爷，需要准备夜宵吗？”

  “不用。”

  裕和原也径直走向书房。

  他打开电脑，调出组织里他能接触到的情报档案。输入“贝尔摩德”，屏幕上跳出寥寥几行信息——大部分都是他知道的。

  这女人很会隐藏自己。

  裕和原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画面。

  贝尔摩德凑近琴酒。

  她的金发在路灯下闪着光。

  她的手搭在他肩膀上。

  琴酒站在那里，没有动。

  裕和原也的拳头握紧了。

  他睁开眼，看向站在书房门口的助理。

  “用我们所有的渠道去查。”他说，“不只是组织内部的情报。她在美国的背景，她加入组织前的经历，她接触过的所有人……我都要知道。”

  助理愣了一下：“少爷，那样的话动静会很大。贝尔摩德是组织的高级成员，如果被她察觉……”

  “那就别让她察觉。”裕和原也打断他，“我要知道她的一切。听明白了吗？”

  助理点头：“明白。我马上去安排。”

  助理离开后，书房里只剩下裕和原也一个人。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精心打理的日式庭院，石灯笼发出柔和的光，照在枫树上。枫叶已经开始变红了。

  但他什么也没看见。

  他只看见餐厅门口，贝尔摩德凑近琴酒的那个瞬间。

  “我的……”他低声说，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谁都不能碰。”

  他的手按在玻璃窗上。

  指尖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