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重头再来

  正如俗话所说，六月的天，孩儿的脸。下午四点多，持续了数小时的暴雨毫无征兆地停了。乌云迅速散开，甚至露出一角湛蓝的天空。

  江辰有些意犹未尽，直到将低洼处几个小水坑的积水也“搜刮”干净，才略带遗憾地返回家中。

  他租住的是城中村一层带小院的房子。当初宁愿每月多付五十元租金，就是看中了这个约二十平米的小院子。这里不仅有独立的水龙头和排水口，原先的租客还留下了规整的菜畦和一个小鸡舍。对江辰来说，这方小天地不仅能节省生活费，更是他实践种养的乐园。

  然而，这场暴雨让小院遭了殃。排水口被杂物堵住，院子里积了半尺深的水。菜畦里的韭菜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墙角的几棵番茄苗还在水中顽强挺立，但也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最让他心疼的是那五只母鸡——那是他最后的一点钱，买了一直舍不得吃的宝贝。好在鸡们机灵，早早躲到了屋檐下的旧木板上，正挤在一起，身下还护着几枚蛋。

  江辰赶紧疏通排水口，又抢救性地捞起一些还能吃的韭菜，拔了两棵倒伏的番茄苗。最后，他从窗台上搬下一个红陶花盆——里面没种花，只长着一丛郁郁葱葱的小香葱。

  他将抢救出来的韭菜、番茄苗、连同花盆里的香葱，一起收进空间，又拿了把小铲子，这才拖着疲惫又兴奋的身体倒在床上。心念沉静，他的意识再度进入了那片奇异的“无尽虚空”。

  这一次进入的感觉，与之前单纯用精神力操控截然不同。虽然他在医院时已经通过手机录像确认，进入空间的“身体”更像是某种全息投影般的意识体，但此刻所有的感官——潮湿的空气、脚下沙土的质感、甚至空间里隐隐流动的能量——都真实得不可思议。

  空间中央，干涸的灵泉池经过雨水的补充，已重新蓄起薄薄一层清澈的液体，闪烁着微光。

  江辰立刻行动起来。他选了一片较为平整的沙地，将韭菜、番茄苗和香葱分别栽下。在这片足有篮球场大小的荒漠里，这几株绿色显得格外渺小，却充满了生机。

  栽种完毕，他小心翼翼地用灵泉逐一浇灌。果然如他所料，这三样普通作物消耗的灵泉远少于蛇果树。香葱所需最少，韭菜次之，番茄苗稍多，但都在可承受范围内。

  看着灵泉水缓缓渗入沙土，江辰盘算着等会儿还得去趟菜市场，多买些不同种类的种子和菜苗回来做实验。

  然而，就在他退出空间，准备出门时，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空间内部。

  这一看，让他彻底愣住了。

  距离他种下作物，现实时间仅仅过去了二十多分钟。可空间里，那几株作物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奄奄一息的番茄苗，此刻枝蔓舒展，爬满了临时搭起的小竹架，嫩绿的叶片间，竟已绽开了十几朵鹅黄色的小花！

  那一小撮稀稀拉拉的韭菜，变得无比茂盛，绿油油地挤成一片，长势堪比野外生命力最强的野草。

  就连那丛香葱，也明显拔高了一截，葱管挺直，散发出辛辣清新的香气。

  “这生长速度……太逆天了！”江辰心脏狂跳，一股混合着震惊与狂喜的热流涌遍全身，“如果早点得到这个空间，那些债务也不至于积累那么多……”

  好在，他未来还长。有了这个空间，还清债务，重头再来，绝对大有希望。这，仅仅是个开始。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用空间出产的极品果蔬，悄悄惊艳一把的情景。

  按捺住激动，江辰还是出了门，从菜市场买回了青菜、白菜、生菜、辣椒苗，以及香瓜、西瓜的种子。返回空间后，他规划出不同区域，将这些新成员一一播种下去。

  忙完这些，他再次看向那株番茄。架子上黄色的小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十分喜人。

  “等等……花是开了，可还没授粉呢！”

  有了之前给蛇果树授粉的经验，江辰熟门熟路地充当起“人工蜜蜂”。他仔细地为每一朵盛开的番茄花进行授粉。

  很快，成功授粉的小花后方，便冒出了米粒大小、嫩绿色的果实雏形。

  这些小果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膨胀，但江辰也敏锐地察觉到，它们生长所消耗的灵泉，虽然比蛇果少得多，但累积起来，也绝非无穷无尽。

  池中灵泉的水平线，正在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再次下降。

  此刻，空间里呈现出一派奇异的景象。一边是早已长成、挂满红果的蛇果树，高大茁壮，仿佛经历了多年风雨；另一边则是刚刚播种不久、才冒出嫩芽的各种果蔬，弱小却生机勃勃。成熟与新生并存，对比强烈，却又和谐地共处在这片逐渐复苏的土地上。

  更令人欣喜的是，那些后播下的青菜、白菜、辣椒等种子，也已纷纷破土，探出纤细的嫩芽。这点点新绿，如同星星之火，为这片原本色调沉闷的沙地注入了蓬勃的活力与希望。

  看着灵泉池中因吸纳雨水而回升的水位，江辰决定进行一次“奢侈”的试验。他不再吝啬，开始用灵泉持续浇灌那几株生长最快的作物——韭菜、小葱和番茄。

  效果立竿见影。在灵泉的滋养下，韭菜和小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茂盛葱郁，叶片肥厚，色泽油亮。

  而番茄枝头上那些原本还是青涩小球的果实，则开始迅速膨大，颜色也从青绿逐渐过渡，最终沉淀为一种饱满而纯粹的深红色，表面仿佛镀着一层晶莹的光泽。

  这完全不同于院子里那些普通番茄。空间出产的果实不仅个头更大，颜色更鲜艳欲滴，形态也更加完美。一颗颗沉甸甸的红番茄垂挂在藤蔓上，宛如一盏盏小巧的红灯笼，又像一团团浓缩的火焰，散发着诱人的果香与勃勃生机。

  新播下的其他蔬菜也在同步茁壮成长，整片区域绿意渐浓，充满了令人愉悦的生命律动。

  眼看第一批作物已接近最佳采收状态，江辰果断停止浇灌。他退出空间，从屋里搬出一大袋预先准备好的东西：几个干净的泡沫箱、两个大脸盆、一个结实的竹篮，还有塑料袋和小台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