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狐仙砍头

  脖颈处的伤口经过简单的处理后，已经开始结痂。

  “闯关者到底是什么，你们和狐仙有什么关系？”

  目光扫过对面神色各异的三人。

  一个身体紧绷，高度紧张，仿佛随时可以进入战斗状态。

  另一个眼睛扑闪，四处打量，时刻将自己放置在最安全的区域。

  唯有中间的林弈，看起来隐隐是三人中的主心骨。

  之前他把自身藏得太好，竟然让自己产生了误判。

  “我们隶属于另外一个组织，闯关者小队，以你的级别还没有资格知道。不过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我们也要调查狐仙的真相。”

  林弈走到门口，推开沉重的木门，门外的村民已经全部离去。

  “我们可以答应配合你，但你要做的就是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

  沈砚目光沉沉地落在林弈的背影上。

  “资格？”他低低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我倒想知道，什么样的级别，才配得上知晓你们的底细。”

  他撑着地面站起身，脚步还有些虚浮，却依旧挺直了脊背：“你不是说这是一扬人为么？”

  “只是猜测，另外我的两位队员需要成长。”

  林弈一步跨出，走出了狐仙祠。

  沈砚的视线落在另外两人身上。

  只见另外两人眼神瞬间变得认真，从警惕到放下戒备只在一瞬间。

  明明他们刚才根本都没听明白，自己和他们的队长是如何从剑拔弩张到诡异的达成……合作的。

  但是他们依然选择听命行事。

  令行禁止啊……沈砚深深地看着眼前年纪小到可以做他孩子两人，眼中带着浓郁的好奇。

  闯关者小队，究竟是什么组织……

  脖颈间传来刺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抬手扶住衣领，指腹触到结痂的伤口，又触电般缩了回去。

  所以……这特娘的到底算哪门子的合作。

  沈砚叹了口气，缓了缓发虚的脚步，走到祠堂门口。

  望着外面的黑泥地，忽然回头看向那两人：“你们队长……一直都这样？”

  顾骁和林曦对视一眼后，还是顾骁先开了口，语气硬邦邦的：“队长的决定，我们只管照做。”

  林曦则是眨了眨眼睛，往门口的方向瞥了瞥，声音放得轻了些：“你要是想知道更多，自己去问他呗，我们俩的级别，也没资格多说。”

  这话和林弈方才的话如出一辙，沈砚听得嘴角抽了抽。

  只觉得这什么闯关者小队的规矩，简直比他们灵异调查局还要刻板。

  按下心底莫名的那层烦躁，沈砚挥了挥手，示意两人过来。

  来到狐仙祠外，早已不见林弈的踪迹。

  这是……把自己当保姆了？

  刚压下去的烦躁，又闷在胸口。

  “狐仙祠里面你们也看过了。”沈砚语气中忍不住带着几分情绪，他深呼了一口气，指了指周围。“你们再看看这些泥泞。有什么看法。”

  沈砚弯腰捡起一根枯枝，蹲下身戳了戳地面的泥洼。

  用指尖沾了些湿润的黑泥，捻了捻，抬眼看向两人。

  二人一脸认真，等着他的下文。

  沈砚却闭口不言。

  顾骁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眉头瞬间紧锁。

  沈砚这是在试探他们的水平。

  学着林弈之前的举动，顾骁走到沈砚身边，弯腰蹲下。

  指尖戳了戳地上的黑泥，在指尖捻了捻，然后放在鼻尖嗅了嗅。

  “这里以前是一片湖，蒸发成了现在的沼泽？”

  沈砚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然后呢？”

  顾骁走到一旁，脚底将青石板地基上跺了跺，然后指向一旁的立着的两根木桩。

  “这里的青石板地基打得很厚，而这两根木桩在这里，又显得有些突兀。”

  “如果这里以前是一片湖，那么这里会不会有一个吊桥，连接外面和整个狐仙祠？”

  顾骁语气带着几分犹豫。

  这么简单的东西，林曦应该早就看出来了。

  但是林曦一直没有站出来。

  眼前这个家伙可是让队长都瞬间变得那么可怕的人。

  他想要的，是这样的答案吗？

  顾骁挠了挠头，早知道就忍一忍，让林曦来了。

  动脑子这种事，确实有点难为他这个体育特长生了。

  沈砚眼睛微眯，随后起身，走出去数十米，直到脚下的土地变得干涸，靴子踩在落叶上发出响声。

  “七十年前，有一个户人家，家主叫陈守德，他是当年这附近一带唯一的狐仙祭师。”

  “每一年他都会独自来这狐仙祠祭拜狐仙。”

  “他家里有一个仆人，叫阿宝，为人老实耿直，忠心耿耿。”

  沈砚站在隔着狐仙祠几十米外的地方，目光落在远处的狐仙祠。

  漆皮剥落的狐仙祠大门洞开，里面光线暗淡，幽深寂静，衬得冰冷的狐仙像阴森可怖。

  “有一年冬天，阿宝跟陈守德来狐仙祠祭拜。”

  “陈守德发现回去的路上，要沿途撒给孤鬼野神的纸钱没带够，让阿宝回去拿。”

  “陈守德从来不让别人旁观他的祭祀，所以叮嘱阿宝，等自己祭拜快结束，拿好纸钱在这里接他。”

  “阿宝按照约定的时间回来的时候，里面的烛火已经熄灭，当时天色已晚，看不见里面的扬景。”

  “阿宝没有听到老爷的吩咐，不敢擅自行动，就跪在了这里。”沈砚低头，示意脚下的位置。

  “大概过了五分钟，狐仙祠里的蜡烛重新亮起，阿宝抬起头，看到老爷就爬跪在那里。”

  指了指远处狐仙神像脚下的位置，沈砚继续补充道:“时间过去很久之后，阿宝发现老爷一直没有动弹，这才进去查看。”

  “结果发现老爷的脑袋不见了，黑红的血液淌在他没头的身体前。脖子上的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下来一般。”

  “那颗头，到最后也没有找到。”

  “于是就有人说，那刘守德私德有亏，祭祀不诚，被狐仙娘娘降罪……”

  说到这里，沈砚这才看向顾骁:“你刚才说的没错，那个时候这里确实是一片湖，到了冬天还会结冰，如果踩上去，一不小心就会掉进冰湖，湖水刺骨，几乎就是必死。”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吊桥用的是铁链，一走上去嘎吱嘎吱的响个不停，老远都听得见。”

  沈砚回忆着笔记本上当年调查到的内容，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

  “这底下，冻死过不少大型动物，鹿啊什么的，后来填湖成地的时候，挖出来一堆骨头。”

  “不过这里的人都信奉狐仙，便把这些骨头，当成了狐仙娘娘饿极了时，自己捕来吃掉的猎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带着几分深意：“你们队长说，这一切都是人为，你们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