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战争伊始

  七十二小时。

  一分一秒，皆关乎国运兴衰。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江辰，等待着这位唯一的总指挥，下达战争的第一道指令。

  是全线戒备，还是紧急疏散？

  是集结兵力，还是布防京畿？

  在场所有人的大脑，都在疯狂运转，试图代入一位统帅的角色，去思考这盘绝世死局的第一步，该如何落下。

  然而，江辰的行动，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走向那张巨大的战略地图，也没有拿起任何通讯设备。

  他只是缓缓走向了指挥大厅正中央，那片为机动会议预留的、最宽敞的空地，环视一周，声音平静而清晰地开口。

  “清空这里。”

  命令很短，不容置疑。

  工作人员立刻行动起来，将桌椅等杂物迅速移开。

  赵立新和陈景元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困惑。

  决战在即，这位总指挥要这片空地做什么？

  不等他们发问，江辰的第二道指令紧随而至。

  “接入全国地理信息系统、天网监控系统、国家超算中心……所有最高权限的数据流，全部导向这里。”

  “我要你们……”

  他伸出手，在空地上方虚画了一个巨大的矩形。

  “在我面前，将华夏版图，完整重现。”

  话音落下，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构建一个全国范围的全息沙盘？

  在这个节骨眼上？

  陈景元教授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江辰面前，脸上带着科学家面对不合理要求时的急切与焦虑。

  “江总指挥，这……这在技术上，不可能实现！”

  他的语速极快，像连珠炮一样，指出了这个构想的致命缺陷。

  “要构建一个如此庞大、且实时更新的三维物理沙盘，所需要的数据吞吐量和算力，已经是天文数字！我们现有的超算能力，或许能勉强做到这一点！”

  “但是！”

  陈景元教授猛地推了推眼镜，道出了最核心、最无法逾越的难题。

  “您真正需要的，是叠加在物理沙盘之上的‘气运图层’！这才是我们这场战争的‘真实战场’！”

  “可‘气运’这种东西，没有任何传感器能够捕捉！没有任何算法能够模拟！我们看不见它，摸不着它，甚至无法定义它！”

  “我们如何将一个不存在于我们认知维度中的东西，呈现在一个科技造物之上？！”

  陈教授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每个人刚刚燃起的希望之上。

  是啊。

  科学是有边界的。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超越了科学的范畴。

  科学可以建造出最精密的沙盘，却无法描绘出那决定胜负的、无形的“龙脉”。

  指挥大厅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压抑。

  赵立新紧锁眉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江辰却缓缓地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陈景元教授身上。

  “陈教授，你说得对。”

  他先是肯定了对方的观点，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怔。

  随即，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足以颠覆所有人世界观的弧度。

  “你们，确实看不见。”

  江辰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但我，看得见。”

  “所以，”他环视全场，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创世的雷霆，悍然劈开了所有人心中的混沌与迷惘，“这张地图，我来画。”

  “你们要做的，就是在我的画笔之下，把它——填满！”

  我来画！

  你们来填！

  何等霸道！

  何等自信！

  一瞬间，整个指挥大厅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无论是军人、科学家还是技术人员，都在这一刻，被这句简单的话语中蕴含的神性与伟力，震撼得无以复加！

  他们终于明白了江辰要做什么！

  他不是要一部被动接收和分析数据的机器！

  他要的是，让这个国家最顶级的科技结晶，成为他“神之视觉”的画布！成为他意志的延伸！

  他要将自己所看到的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气运世界，第一次，完整地、清晰地，呈现在凡人的眼前！

  “我明白了！！”

  赵立新双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那颗因常年身居高位而古井无波的心，此刻正因为激动而剧烈地狂跳着！

  他明白了！

  这哪里是备战！

  从江辰坐上指挥台的那一刻起，这场战争，就已经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提前打响了！

  “所有技术单位注意！立刻按照江总指挥的要求，搭建全息投影矩阵！超算中心，算力切换为辅助模式，等待江总指挥的‘绘图指令’！”

  赵立新嘶吼着下达了命令。

  一场围绕着江辰展开的、堪称奇迹的超级工程，正式启动！

  不到十分钟，无数道激光束从地面与天花板射出，在空地中央交织成一个巨大的、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三维坐标系。

  江辰缓步走入矩阵的中心，他闭上了眼睛。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创世纪”一刻的来临。

  “开始。”

  江辰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而富有节奏。

  他睁开双眼，眼眸中已无半点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片深邃的、倒映着山河经纬的星空。

  “第一个坐标系：昆仑。主坐标：东经……”

  “二级节点：玉珠峰。数据流模型载入山体地质构造图……”

  “修正参数：地脉走向，偏东7.3度，拔高61米……”

  江辰开始了他无比清晰的口述。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化作一行行代码，被一旁的技术员以颤抖的手疯狂录入。

  随着他的口述，指挥大厅的中央，那个巨大的三维坐标系里，出现了令人震撼的一幕。

  一座巍峨、连绵的雪山山脉，在光影的交织中，从无到有，拔地而起！

  那不是呆板的CG模型！

  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山巅终年不化的积雪，能看到山体上因风化而形成的褶皱，那是一种超高精度的、无限趋近于真实的“创造”！

  而这，仅仅是开始。

  “第二个坐标系：长江。数据流载入水文动态图……”

  “第三个坐标系：泰山……”

  “第四个坐标系：京城……”

  在江辰不间断的口述下，只用了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一座长宽各九十九米的巨大三维沙盘，已然成型！

  它囊括了华夏的每一寸山川、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城市，甚至连城市里流动的车流与江河上航行的船只，都清晰可见！

  一个栩栩如生，宛如神明才能拥有的微缩神州，就这么呈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然而，这还不是最震撼的。

  “物理世界，构筑完成。”

  江辰的声音变得更加飘渺。

  “开始叠加……气运图层。”

  嗡——

  一声轻微的共鸣声中，沙盘之上，发生了更加不可思议的变化。

  那巍峨的昆仑山脉之上，浮现出一条盘踞沉睡的、巨大的金色龙影！

  那奔腾的长江黄河之中，流淌起代表着财富与生机的、蔚蓝色的璀璨光带！

  一座座城市，化作了代表着“人气”的、明亮程度不一的白色光点，星罗棋布，彼此呼应！

  更有无数肉眼不可见的黑色、灰色气流，盘踞在一些特殊的地方，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这一刻，整个指挥大厅，所有见证了这一幕的人，他们的大脑，都彻底宕机了。

  如果说，之前的战斗，他们还只是通过江辰的只言片语，去想象那个所谓的“玄学世界”。

  那么现在，这个世界，就以一种无可辩驳的、无比壮丽的姿态，完整地、真实地，展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原来……这就是我们脚下的世界。”陈景元教授摘下了眼镜，老泪纵横，喃喃自语。

  作为一名顶级的科学家，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这“人造神迹”面前，失魂落魄。

  江辰，却没有半分停歇。

  这对他而言，仅仅是完成了棋盘的搭建。

  真正的对弈，现在才要开始。

  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环顾四周，目光依次从赵立新、陆玄、陈景元和苏婉清的脸上一一扫过。

  他的声音，恢复了统帅的沉稳与决断。

  “现在，我下达四道指令。”

  “第一，赵立新。”

  江辰的手指，在沙盘上无数流动的光点中轻轻一点。

  “全国所有应急机动力量，听我号令！他们是我这盘棋上的‘棋子’。你，负责让他们精准地落在每一个我指定的坐标上。”

  “第二，陆玄。”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流淌的气运光带上。

  “你和你麾下所有玄门同道，以及后续归附的力量，是这张大网的‘节点’。你们携带的法器，是稳固气运的‘增幅器’。你，负责将它们，精准安放在每一个我指定的节点上。”

  - “第三，陈教授。”

  江辰看向陈景元，沙盘上的物理参数在他眼前不断刷新。

  “你的团队，负责为我监控这个世界的‘脉搏’。地磁、能量、天体引力的任何一丝变动，都必须在零延迟的情况下反馈给我。你，负责为我的每一次‘落子’，提供最真实的物理依据。”

  最后，他看向苏婉清，眼神中多了一丝柔和。

  他指着沙盘下方，那一串串代表着国家经济命脉的、如同生命线般的金色数据流。

  “第四，清姐。”

  “你构筑的金融防火墙，是我们这场战争的‘血条’。我要改造山河，需要付出的代价，最终都会体现在这些数据上。你守得越稳，我能落子的空间就越大。”

  “拜托了。”

  四道指令，清晰明确。

  将帅、谋士、技术官、后勤官，各司其职。

  一张以天地为棋盘，以国家机器为骨架，以江辰为唯一大脑的战争之网，被彻底激活！

  苏婉清重重点头，只回了一个字。

  “好。”

  随着所有指令下达完毕，决战倒计时，还剩下七十一小时。

  江辰缓缓抬起手，对着那片流光溢彩的全息沙盘，伸出了一根手指。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可匹敌的自信，响彻整个大厅。

  “威廉想用一场‘厄运风暴’，淹没我们。”

  “而我，要在他之前，为华夏，布下一座名为‘天命’的……不破之城！”

  他的手指，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轻轻一点。

  那一点，精准地落在了巍峨的昆仑山脉深处，一个早已废弃多年的地质观测站坐标上。

  “我要在这里……”

  “落第一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