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见到团长！发量王者的压迫感

  如果说外面的街道是叙利亚风格的废墟，那这城堡内部就是装修了一半就被叫停的违章烂尾楼精装版。

  没有金碧辉煌，只有灰暗压抑。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巨大的相框，里面不是风景，而是各种角度的自拍——45度仰望天空的、低头捂脸的、黑白滤镜加文字的。每一张照片下都用火星文刻着令人脚趾扣地的语录，诸如“囿鈊de秂，莈囿眼涙”之类。

  陈默踩着满地的水泥灰走进大殿，红钻铁锹拖在身后，划出一道刺耳的火星。

  “这味儿太冲了。”陈默皱着鼻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劣质工业糖精和强力胶水的混合气味，闻一口少活十年，“这团长是在化工厂里长大的吧？”

  大殿尽头，三十三级水泥台阶之上，悬浮着一张由无数废弃钢管焊接而成的王座。

  一个身影坐在那里。

  他太大了，比虎哥还要高出一头。全身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如同铠甲般的硬化水泥，上面镶嵌着亮片和铆钉。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头。

  那是一顶足以挑战人类审美极限的七彩发型。每一根头发都有大腿粗细，实则是染了色的钢筋，笔直地刺向十米高的大殿穹顶，像是一只开屏的钢铁孔雀，又像是一个巨大的信号接收塔。

  “虎子，你来了。”

  王座上的巨人缓缓睁开眼。没有瞳孔，眼眶里流淌着像眼泪一样的灰色粘稠液体。

  他的声音自带混响，在大殿内回荡，震得头顶的水泥灰簌簌落下。

  “还有那个……不懂艺术、破坏了我悲伤结界的野蛮人。”

  “轰——！！”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一股恐怖的压力毫无征兆地降临。

  这不仅仅是气势，而是某种规则层面的物理压制。陈默感觉双肩一沉，就像是有两桶未干的混凝土直接浇在了身上。

  【警告！受到S+级领域攻击：重力发胶！】

  【效果：在这片区域内，所有不被“葬爱家族”认可的生物，将承受十倍重力，且移动速度降低90%，直到膝盖软化跪下为止。】

  “咔咔咔……”

  身后的虎哥发出一声闷哼，膝盖处的骨骼爆响。这位沈阳大街的霸主硬撑着没跪，但双腿已经深深陷入了地面，满脸涨红，青筋暴起。

  小亮更是直接被压趴在地上，变成了一张狐狸皮地毯，舌头吐出老长：“默……默哥……这发胶……有点粘牙……”

  只有陈默，身形只是微微晃了一下。

  他那双普通的运动鞋在地板上踩出了两个浅坑，随后若无其事地挺直了腰杆。

  “劲儿使大了，哥们。”陈默抖了抖肩膀，像是在抖落身上的灰尘，“你这发胶是不是过期了？定型效果一般啊。”

  王座上的团长眼神微凝，流淌的灰色泪水停滞了一瞬。

  “能抗住我的‘重力’？有点意思。”

  团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金属撞击的脆响，“但也仅此而已了。你们这些粗俗的灵魂，永远无法理解高贵的孤独。在这里，只有痛楚才是永恒的真实。”

  “Music。”

  团长打了一个响指。

  原本死寂的大殿内，突然响起了一阵失真的吉他前奏。那声音像是从几十年前的破旧收音机里传出来的，带着严重的底噪和电流声。

  紧接着，一个走调走到西伯利亚、且带着浓重口音的歌声，强行钻进了所有人的脑海：

  “黑凤梨……那双眼动人……笑森更迷人……”

  【S+级必杀规则启动：黑凤梨（喜欢你）领域！】

  【效果：强制唤醒目标内心深处最遗憾、最痛苦、最爱而不得的情感经历。San值强制归零，陷入无限的emo（抑郁）循环，丧失所有战斗意志，直到自愿成为水泥雕塑。】

  空气中浮现出无数个破碎的、灰色的心形符号。它们像是有意识的病毒，疯狂钻入众人的七窍。

  “嗷呜……”

  原本还在挣扎的小亮，眼神突然变得迷离。

  “小花……我对不起你……”这只S级狐狸竟然翻过身，仰面朝天，眼角流下了两行清泪，“那天在垃圾桶翻到的烧鸡，我不该一个人独吞的……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分你个鸡屁股……”

  就连硬汉虎哥，此刻也猛地跪倒在地，双手捂住毛茸茸的大脸，发出令人心碎的呜咽。

  “阿珍……我不当大哥好多年了……你嫁给隔壁狮子王过得好吗？听说他烫头了，比我带派……”

  刀哥更惨，作为一个机器人，他的显示屏上直接弹出了无数个“致命错误”的窗口，在那儿胡言乱语：“内存溢出……逻辑短路……什么是爱？爱就是主板发烫的感觉吗？我想重启……我想格式化……”

  全军覆没。

  这就是S+级规则怪谈的恐怖。不需要物理接触，直接从精神层面摧毁你。这种“爱而不得”的绝望，是沈阳大街这种狠人聚集地最缺乏抗性的毒药。

  团长看着台阶下跪成一片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四十五度角的忧伤笑容。

  “看吧，这就是爱的重量。没有人能逃过回忆的审判……”

  “我说，能不能切歌？”

  一个极度不合时宜、且充满嫌弃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团长的自我陶醉。

  团长猛地低头。

  只见大殿中央，那个穿着卫衣牛仔裤的人类青年，正站在那里。他没有跪，没有哭，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忧伤。

  他正用小拇指掏着耳朵，另一只手提着那把红得发烫的铁锹，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王座上的巨人。

  “你……为什么不哭？”团长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那些悬浮的心形符号在靠近陈默身边一米处时，就像是遇到了绝缘体，纷纷弹开。

  “我为什么要哭？”陈默吹了吹手指上的耳屎，“就因为你这只有感情没有技巧的破锣嗓子？”

  “这是《喜欢你》！这是人类情感的巅峰！”团长咆哮，发际线上的钢筋都在颤抖。

  “拉倒吧。”陈默撇了撇嘴，往前迈了一步，“首先，那叫‘黑凤梨’吗？那叫‘黑凤梨酥’！粤语发音都不准，你在那深情个鬼啊？不知道的以为你在推销农产品呢。”

  “其次……”陈默指了指自己那张平平无奇但充满了浩然正气的脸，“老子母胎单身二十三年，手速比你的发胶喷得都快。女人？那是只会影响我拔刀速度的累赘。前女友？不存在的。爱而不得？那是什么玩意儿，能吃吗？”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神特么母胎单身魔免！】

  【默哥：只要我没人爱，你就伤害不了我！】

  【这就是钢铁直男的含金量吗？S+级精神攻击判定无效！】

  【团长CPU要烧了，他没见过这种物种。】

  团长确实懵了。

  他的“黑凤梨领域”无往不利，因为只要是智慧生物，心中总有情感漏洞。但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类，内心世界简直就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漠，或者是全是水泥的直男工地，根本没有“爱情”这种细菌滋生的土壤。

  “不可能……这不科学……”团长眼中的灰色液体剧烈波动，“难道你心里就没有一点点遗憾吗？没有一点点想挽回的人吗？”

  “有啊。”

  陈默点了点头，又往前走了几步，已经站在了台阶之下。

  团长心中一喜，规则生效了？

  “我遗憾的是，刚才进门前那根烤肠没放辣。”陈默叹了口气，眼神真挚，“还有，看见你这个发型，我强迫症犯了，特别遗憾手里没带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