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唢呐一响,爹妈白养
作者:路见不平给它填上
这里的空气比外面更加粘稠,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吸入湿水泥。周围没有任何杂音,连风声都被那一层层厚重的隔音结界给吞噬了,静得让人耳膜生疼。
陈默把红钻铁锹扛在肩上,刚才那一通“科目三”跳得他浑身热气腾腾,这会儿正是血条最厚的时候。
“停。”
走在最前面的虎哥突然抬手,巨大的身躯紧绷,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在大门前的台阶上,站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曾经是人,现在已经变成了某种“概念集合体”的诡异生物。
他穿着一身挂满了铁链的黑色皮衣,紧身裤细得像是裹着两根火腿肠。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发型——半边头发留得极长,遮住了整个左脸和左眼,只露出一只涂着浓重烟熏妆的右眼,眼神中透着一种“全世界都欠我五百万”的忧郁。
他怀里抱着一把巨大的、由水泥浇筑而成的吉他,琴弦是几根绷紧的钢筋。
“是‘黑祭司’。”刀哥的电子眼里闪过红光,声音有些卡顿,“也就是当年的叛徒之一,负责守门的。小心他的吉他,那是声波武器。”
虎哥冷哼一声,捏得拳头咔咔作响:“叛徒还敢拦路?老子把他头拧下来当球踢!”
刚要冲上去,那个黑祭司动了。
他没有摆出防御姿态,而是优雅地拨动了一下那根钢筋琴弦。
“嗡——”
一声沉闷且走调的噪音荡开。
黑祭司微微扬起下巴,让那一缕长发在无风的空气中飘动,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两斤砂纸:“停下吧,野蛮人。你们不懂团长的痛,也不懂这个世界的残忍。在这里,只有痛楚才是永恒的真实。”
“我草……”
陈默站在后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是吓的,是尴尬的。
他挠了挠头,从虎哥身后探出脑袋,一脸诚恳地看着台阶上的非主流:“哥们儿,别整那死出。你说你这么大岁数了,还搁这儿装什么忧郁王子呢?”
黑祭司那只独眼猛地看向陈默,眼神阴鸷:“肤浅的虫子,你懂什么叫破碎的美感?”
“我是不懂破碎,但我懂生理结构。”
陈默伸出手指,隔空指了指对方那厚重的斜刘海,嘴角勾起一抹极为缺德的笑容,“别遮了,我都看见了。你那左边的发际线,都快退到后脑勺了吧?刚才那阵风一吹,那是地中海啊还是太平洋啊?”
“你——!!”
黑祭司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对于杀马特贵族来说,头发就是命,发际线就是尊严的底线。
陈默这一句话,不仅是暴击,简直是刨了人家祖坟。
“我看你这不是忧伤,是焦虑吧?是不是每掉一根头发,都要写两句伤感语录纪念一下?”陈默啧啧两声,转头对小亮说道,“小亮,记住了,熬夜坏身体,以后少在那儿装深沉,容易秃。”
“闭嘴!!!!”
黑祭司彻底破防了。
那种被戳中痛处的羞愤瞬间转化为了滔天的杀意。他猛地抱紧怀里的水泥吉他,干枯的手指在钢筋琴弦上疯狂扫动。
“给爷死!【死亡金属·音浪冲击】!”
“轰——!!!”
根本不成曲调的噪音瞬间炸裂。那不是音乐,那是纯粹的声波暴力。黑色的音浪肉眼可见地扭曲了空气,形成一道扇形的冲击波,带着撕裂灵魂的尖啸,狠狠地撞向陈默等人。
“啊!!”
身后几个等级较低的骷髅兵瞬间捂住耳朵,头盖骨直接被震碎,灵魂之火当扬熄灭。
就连虎哥这种皮糙肉厚的S+级诡异,也感觉耳膜仿佛被钢针扎入,不得不交叉双臂护住头部,脚步踉跄后退。
“物理没用,这是魔法伤害!”刀哥的音频接收器滋滋冒烟,不得不强制下线听觉系统。
音浪如海啸般扑来,眼看就要将众人吞没。
就在这时,陈默淡定地把手伸进了卫衣口袋。
“玩音乐是吧?行。”
陈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寒光,“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换来的却是疏远。不装了,我是乐器流氓,我摊牌了。”
他猛地掏出一个东西,放在嘴边。
那是一根黄铜杆身、红色喇叭口、看着就充满乡土气息的乐器——唢呐。
【道具名称:雨姐村里的红白喜事专用唢呐(S级)】
【效果:乐器界的流氓,高音一出,万籁俱寂。专治各种花里胡哨,自带“送走”属性。吹响时,强制覆盖周围一切BGM。】
陈默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腮帮子鼓起,仿佛一只正在蓄力的河豚。
下一秒。
“滴——哇——————!!!”
一声尖锐、高亢、且极具穿透力的唢呐声,如同一把烧红的利剑,瞬间刺破了那浑浊的音浪。
如果说黑祭司的吉他声是浑浊的泥石流,那陈默的唢呐声就是这一秒钟几千转的电钻。
没有什么前奏,上来就是高潮。
陈默吹的不是别的,正是龙国农村吃席必备神曲——《哭七关》的变奏版!
那个声音太霸道了。
它不讲究什么和声,也不讲究什么旋律的优美,主打一个“穿透”和“覆盖”。
原本气势汹汹的黑色音浪,在这尖锐的唢呐声面前,就像是遇到了阳光的冰雪,瞬间消融、溃散。
“滋滋滋……”
黑祭司的水泥吉他琴弦开始疯狂颤抖,那股子阴郁的黑色能量直接被唢呐声给顶了回去。
“这……这是什么声音?!”
黑祭司感觉自己的脑浆子都要被这声音给搅匀了。那种喜庆中透着悲凉、悲凉中又透着想让人马上入土为安的诡异旋律,让他体内的忧伤规则瞬间紊乱。
他想弹琴反击,但只要一拨弦,吉他的声音就被唢呐声无情碾压,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这就是乐器流氓的含金量。
不管你是钢琴小提琴还是电吉他,唢呐一响,不是升天就是拜堂。
“呜哇——滴答滴——”
陈默越吹越起劲,甚至开始摇头晃脑,脚下还踩起了点。
那声音通过系统的加持,化作实质性的金色声波,一圈圈地轰在黑祭司的身上。
“噗!”
黑祭司猛地喷出一口黑血,那只独眼充满了血丝。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战斗,而是在灵堂被人强行按着头磕头。
“就是现在!送他上路!”
陈默猛地放下唢呐,大吼一声。
阴影之中,一道黄色的残影早已蓄势待发。
“给爷把那破琴砸了!”
小亮虽然耳朵里塞着棉花,但眼神极其凶狠。他借着唢呐声打破音浪屏障的瞬间,身形如电,一个标准的“木叶旋风”侧踢,狠狠地踹在了那把水泥吉他上。
“咔嚓!”
原本就已经出现裂纹的水泥吉他,在这一脚之下彻底粉碎。
黑祭司空门大开,满脸惊恐:“不——”
“不想听是吧?那就不听!”
刀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侧面。他那只巨大的机械铁拳早已烧得通红,带着液压系统的轰鸣声,没有任何花哨,直直地轰向了黑祭司的侧脸。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
黑祭司那张涂满粉底的脸瞬间变形,几颗牙齿混着黑血飞出。整个人像是一个破布娃娃一样,横着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城堡厚重的大铁门上。
“轰隆!”
大地震颤。
黑祭司滑落在地,抽搐了两下,他那引以为傲的长发散乱开来,彻底暴露了那一望无际的光洁额头。
“真的……秃了……”小亮落地,看了一眼,忍不住吐槽。
陈默收起唢呐,走过去踢了踢这堆不再动弹的非主流,摇了摇头:“你说你惹谁不好,非惹吹唢呐的。这下好了,曲子都不用换,直接把你送走,一条龙服务。”
随着黑祭司的倒下,他身后那扇紧闭了不知多少年的城堡大门,发出了一阵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吱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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