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牛奶、旧事与意外

作者:雪那洪岛的枭哥
  那句“因为你说了要过来啊”带来的余震,在陆沉胸腔里持续回荡着,搅动着他本就未平的心绪。

  他看着林晚星说完后似乎自己也有点愣怔,然后慢慢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油腻桌面的边缘,耳根却悄悄红透了。

  酒精让她吐露真言,也放大了她此刻的羞赧和无所适从。

  陆沉沉默了几秒,那股因担忧而起的怒气,奇异地被这句依赖冲淡了些,但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缠绕上来。

  他招了招手,老板娘立刻小跑过来,脸上堆着笑,眼神却不住地往陆沉身上瞟——这通身的气派与这烟火缭绕、桌椅油腻的巷边小摊实在格格不入。

  “再来……”陆沉开口,目光扫过林晚星面前空了的酒瓶,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再来两瓶啤酒。另外,有牛奶吗?热的。”

  老板娘愣了一下:“啊?牛奶?有、有!盒装的,我去给您热一下!”

  林晚星闻言,猛地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里写满了抗议:“我……我不要牛奶!”她都多大了!而且她现在要喝酒!

  陆沉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平静,甚至有些深不见底,但就是让林晚星后面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气扬,平时收敛着,此刻因心情不佳而微微泄露,便足以让她这只偶尔敢伸爪子的小猫,下意识地缩了回去。

  她瘪了瘪嘴,脸上写满委屈和不甘,但终究没再反驳,只是气鼓鼓地扭开头,看着老板娘端上来的、冒着热气的牛奶,仿佛在看什么难以下咽的毒药。

  陆沉不再理她,自顾自地拿起新开的啤酒,对着瓶口喝了一口。他喝得很慢,眉头微锁,似乎心思全然不在酒上。面前那些烤得焦香、撒满孜然辣椒的肉串蔬菜,他几乎没动。

  林晚星用吸管戳着牛奶盒,小口小口地啜饮,温热的液体滑入胃里,确实缓解了一些酒精带来的烧灼感,但也让她更清醒地意识到此刻的尴尬和……无聊。

  两个人干坐着,一个喝闷酒,一个喝闷奶,气氛比巷子里的穿堂风还冷。

  这算什么?深夜烧烤摊对峙?

  她偷偷抬眼瞄陆沉。他侧脸线条在烧烤摊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冷硬,下颌线绷紧,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在想横滨那个吻?还是在想她刚才那句没过脑子的醉话?或者……在想那个刚刚重逢又似乎告别了的夏清禾?

  想到夏清禾,林晚星心里那点微妙的别扭又泛了上来,混合着酒意未散的大胆。

  “喂,”她放下牛奶,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你跟苏禾姐,你们以前,到底怎么回事?”

  陆沉喝酒的动作顿住,目光转向她,眸色深沉,看不出喜怒。“过去的事。”他答得简短,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终止话题的意味。

  “过去的事?”林晚星不信,酒精壮胆,让她追问,“过去的事能让她在那么多镜头面前只对你说好久不见?过去的事能让你答应陪她去霓虹完成什么约定?陆沉,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陆沉放下酒瓶,玻璃瓶底与桌面磕碰,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嗒”。“林晚星,”他连名带姓叫她,声音不高,却带着压力,“这不是你该问的。”

  又是这种把她排除在外的语气。林晚星心头火起,那股委屈和今晚积压的郁闷交织在一起。

  “那什么是我该问的?”她语气冲了起来,脑袋却因为酒精和情绪而有些发晕,视线飘忽间,忽然想起了在陆家老宅的那个晚上,她无意中闯进陆沉房间,瞥见的旧相册。

  照片里那个穿着小西装、表情严肃得像个小大人、却能在钢琴比赛颁奖台上露出一点点僵硬微笑的小男孩……

  “你小时候呢?”她换了个方向,固执地想要撬开他的壳,“你小时候什么样?也像现在这么……这么闷吗?”

  陆沉看着她因为醉意和激动而格外明亮的眼睛,那里面的执拗和好奇,像小小的火苗。他移开视线,依旧沉默。

  “说啊!”林晚星更来气了,想起横滨自己对他剖白过往的狼狈,“我在横滨,连……连那种地方都带你去看了,我都说了我小时候!凭什么到你这就什么都不说?不公平!”

  在酒精的催化下,林晚星的逻辑变得简单直接——我交代了,你也得交代。

  陆沉揉了揉眉心,似乎被她吵得有些头疼,也或许是那点未消的醉意和连日的心烦让他防线松动。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几不可察的疲惫。

  “没什么好说的。”他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叙述别人的事,“小时候,按照爷爷的安排,学该学的东西,拿该拿的奖。每天时间排满,礼仪、功课、商业案例、马术、击剑……没什么意外,也没什么特别。”

  三言两语,概括了一个看似光环笼罩、实则苍白乏味的童年。

  林晚星听得目瞪口呆。

  “就……就这样?”她难以置信,“没有偷偷溜出去玩儿?没有跟朋友打架?没有……没有喜欢你的隔壁班小女生给你送情书?”最后一句问出来,她自己都愣了一下,我为什么在意这个?

  陆沉似乎极淡地扯了下嘴角,没接话。

  迟迟等不到回应,林晚星悻悻的继续喝牛奶。

  无聊。古板。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林晚星心里嘀咕,忽然觉得眼前这个无所不能的陆总,有那么一点点……可怜?至少她的童年虽然糟心,但还有鲜活的恐惧、挣扎、和偶尔偷来的片刻自在。而他,好像只有一板一眼的应该和必须。

  ……

  陆沉叫了代驾。

  巷口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启动的时候,引得烧烤摊上不少人侧目。陆沉起身,动作自然地拿起林晚星挂在椅背上的羽绒服递给她,然后去结账。

  林晚星裹紧衣服,跟着他坐进后座。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清香和陆沉身上特有的雪松气息,瞬间将外界的烟火油腻隔绝开来。

  她靠着自己这一侧的车窗,冰凉玻璃贴上微烫的脸颊,带来一丝清明。酒精随着时间流逝和那盒牛奶的作用,正在慢慢消退,理智回笼,随之而来的是对刚才言行的迟来的羞耻和懊恼。

  代驾师傅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平台统一的马甲,上车前仔细套好了鞋套,握着方向盘的手看得出有些紧张,对着这辆豪车和后排气质冷峻的男乘客,态度恭敬得近乎小心翼翼。

  “先生,是去定位的地址吗?”师傅从后视镜小心询问。

  陆沉明确是蓉城大学附近一个高端公寓的地址——那是他偶尔会去落脚的地方,离学校近。

  “好的,您坐稳。”师傅启动车子,开得异常平稳缓慢,生怕有一点颠簸。

  陆沉揉了揉太阳穴,闭上眼,似乎想休息。

  林晚星也乐得安静,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脑子里乱糟糟的,父亲决绝离去的背影、陆沉沉默的侧脸、还有自己那句不过脑子的因为你要过来……轮番上演。

  车子驶上高架,夜景流光溢彩。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在安静的车厢内响起,是那种声音很大、节奏很土的网络神曲。

  代驾师傅吓了一跳,手一抖,车子轻微晃了一下。他慌忙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极为为难和焦急。

  他飞快地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后排。陆沉已经睁开眼,眉头微蹙。

  “那个……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师傅脸上堆满歉意,声音都带着颤,“我……我能接个电话吗?就一下,很快!是个非常、非常重要的电话!”

  陆沉没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默许。

  师傅如蒙大赦,赶紧接通电话。“喂?兄弟……什么?!你确定吗?在哪儿看到的?……桔子水晶酒店?好!好!我马上过去!你盯住了!千万别打草惊蛇!等我!”

  他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激动、愤怒和急迫,在安静的车厢里依然清晰可闻。

  挂了电话,师傅的脸涨得通红,一半是急,一半是尴尬。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靠着高架边的应急车道稳稳停下。

  “对、对不起先生!”师傅转过身,脸上的表情简直是快要哭出来,“实在对不住!我……我这边临时出了天大的急事!必须马上赶过去!您看……您能不能再重新叫个代驾?这一单的钱我退给您!平台罚款我也认!真、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实在是……”

  他急得语无伦次,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

  陆沉的眉头皱得更紧,显然被打扰了清静,还遇到这种半路撂挑子的事,心情不悦。

  林晚星原本昏沉的脑子,却被师傅电话里那句锦江宾馆和盯住了以及他这副快要急火攻心的模样,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酒精消退后,属于林挽星那份爱凑热闹、嗅觉灵敏的劲儿又冒了头。

  她看着代驾师傅那副恨不得插翅飞走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带着点醉酒后的沙哑和纯粹的好奇:

  “师傅,到底什么急事啊?能比……比这单还急?”她示意了一下这辆豪车和显然不好惹的陆沉。

  代驾师傅正对上陆沉没什么温度的目光,心里一哆嗦,再被林晚星这么一问,下意识就秃噜了嘴:

  “我……我去捉奸!”

  “……”

  车厢内安静了一瞬。

  林晚星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唰”地一下亮了。

  困意?没了。

  尴尬?忘了。

  脑子里只剩下加粗飘红的一行大字:捉奸?!现扬直播?!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可就不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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