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神兵天降、代价与车上的火焰

  就在林挽星意识涣散、绝望如同冰冷淤泥般淹没口鼻的刹那——

  “砰！！”

  包房厚重的隔音门，被人从外面以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猛地推开，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正在施暴的吴老板动作一僵，恼怒地抬起头：“谁他妈——” 咒骂卡在喉咙里。门口站着的，不是他预想中任何小弟或者俱乐部工作人员，而是一个他万万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陆沉。

  他穿着一身与俱乐部喧嚣格格不入的深灰色高定西装，身形挺拔，脸色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他显然是匆匆找来，气息微有不稳，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翻涌着比平日更甚的锐利寒光，如同出鞘的利刃，直直刺向沙发上的景象。

  就在十几分钟前，他被一位多年未见、如今在蓉都做地产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的老同学生拉硬拽，来到“幻域”应酬。他本毫无兴趣，只想露个面就走，却在穿过嘈杂的舞池时，眼角余光似乎瞥见了一个熟悉得让他最近颇为恼火的纤细身影，端着托盘消失在通往VIP区的走廊。

  林挽星？那个偷喝他天价红酒、吃光他存粮、还胆敢拉黑他的小骗子、小无赖？她怎么会在这里？还穿着那种……不堪入目的衣服？

  一股说不清是愤怒、是探究、还是别的什么情绪驱使着他，他敷衍了老同学两句，便借口透气，循着那个模糊的方向找了过去。一间间包房找过来，心里憋着一股火，只想立刻揪住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问个清楚，让她付出代价。

  可他万万没想到，推开这扇门，看到的会是如此不堪的一幕。

  “陆总？”吴老板脸上的怒色迅速转化为惊愕，随即又堆起生意人惯有的、却在此刻显得格外虚伪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什么风把您吹来了？不过……不敲门就进来，恐怕很没有礼貌吧？” 他试图维持体面，但压在林挽星身上的姿势和凌乱的扬面，让任何体面都成了笑话。

  这短暂的停顿和吴老板分神应对陆沉的瞬间，对林挽星来说，却是救命稻草！残存的、被药物和恐惧冲击得所剩无几的理智，让她爆发出惊人的潜力，趁着吴老板手臂力道稍松，她猛地屈膝一顶，不知撞到了哪里，只听吴老板闷哼一声，手上力道彻底松懈。

  林挽星像只受惊过度的小兽，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挣脱出来，踉跄着扑向门口那个虽然冷着脸、却在此刻如同天神降临般的身影。她几乎是撞进了陆沉的怀里，双手死死攥住他西装的前襟，指关节用力到发白，凌乱的短发贴在汗湿的额角，脸上泪痕交错，眼神涣散而惊恐，嘴唇颤抖着，只能发出破碎的、带着哭腔的气音：“救……救我……求求你……陆、陆沉……救我……”

  她甚至无意识地叫出了他的名字，而非疏离的“陆总”。

  陆沉身体微微一僵。怀中的人滚烫，颤抖得厉害，那身所谓的“工作服”几乎衣不蔽体，露出的皮肤上带着刺眼的红痕。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正常的甜腻香气从她身上传来。无需多问，眼前的状况已经再清楚不过。

  他抬眸，看向脸色阴沉下来的吴老板，声音听不出情绪，却比冰锥更冷：“吴总，看样子，这似乎并不是你情我愿的‘礼貌’交往？”

  吴老板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衬衫，站起身，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陆沉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更麻烦的是，陆沉显然认识这个女的，还打算插手。

  “陆总，这恐怕是个误会。”吴老板试图挽回，“这不过是我们俱乐部内部的一点小情趣，陆总何必……”

  话音未落，门口光线一暗，那个身高近一米九的魁梧保镖拿着一个黑色的小型摄像设备，匆匆返回。他看到门内的情形，尤其是多出来的陆沉和被陆沉半护在身前的林挽星，愣了一下，随即迅速反应过来，庞大的身躯立刻堵住了唯一的出口，眼神凶悍地看向陆沉，又征询地看向吴老板。

  刚升起的些许希望，瞬间又被更深的恐惧吞噬。林挽星感觉到那堵“人墙”带来的压迫感，残存的理智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灭。她更加用力地往陆沉怀中缩去，双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西装布料里，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内心OS：完了……走不掉了……他们两个人……陆沉他……）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头晕目眩，那股从体内烧起来的诡异火焰越燃越旺，蚕食着她最后的清醒。

  陆沉感觉到臂弯里越来越滚烫和绵软的身体，以及那无法抑制的细微战栗，眼神更冷了几分。他目光扫过堵门的保镖，最后落回吴老板脸上，并没有丝毫惊慌，反而扯出一抹极淡的、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误会？” 陆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吴总生意做得大，规矩倒是不太讲究。不过，我的人，好像不太喜欢吴总的‘情趣’。”

  “你的人？”吴老板眯起眼，显然不信，却又忌惮陆沉的身份和背后的陆氏集团。一个送酒的女服务员，会是陆沉的人？

  陆沉没理会他的质疑，只是用平静无波却暗藏锋锐的语气，继续说道：“今晚的事，我可以当做没看见。不过，城西那个物流园的项目，我听说吴总很有兴趣？”

  吴老板脸色骤变。那个项目是他近期全力争取的肥肉，陆沉是关键的决策方之一。

  陆沉不再多说，只是静静地、带着无形的压力看着他。

  包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林挽星越来越粗重、带着泣音的呼吸声，和空气中弥漫的紧张与欲望残留的浊气。

  吴老板的眼神在陆沉冰冷的脸、林挽星狼狈却诱人的模样、以及门口忠心耿耿但显然不足以抗衡陆沉背后能量的保镖之间来回逡巡。最终，利益压过了冲动和恼火。他咬了咬牙，脸上肌肉抽动了几下，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呵……原来真是陆总的人。是我眼拙，闹了笑话。既然陆总开口了……请便。”

  他挥了挥手，示意保镖让开。

  保镖虽然不解，但还是依言侧开了庞大的身躯。

  陆沉不再多言，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吴老板。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裹在几乎快要瘫软的林挽星身上，将她牢牢裹住，然后半扶半抱地，带着她迅速离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房间。

  林挽星的意识在极度的惊吓、药物的作用和获救的短暂松懈下，已经开始断片。她只记得自己死死扒着陆沉，被他带着穿过光影陆离、声音嘈杂的走廊和舞池，那些喧嚣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然后是凉爽的夜风扑面，再接着，她好像被塞进了一个柔软而散发着清冽皮革香气的地方。

  是车里。

  陆沉的迈巴赫后座。

  车子平稳地启动，驶离了“幻域”那片光怪陆离的街区。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空调细微的风声和引擎低沉的轰鸣。前后排之间的隐私帘不知何时已经被前排的助理默默升起，隔绝出一个完全私密的空间。

  林挽星蜷缩在宽大的后座一角，身上还裹着陆沉的西装外套，那上面带着他独有的、清冷的雪松与淡淡烟草混合的气息，让她混乱的神经得到了一丝微弱的安抚。但体内那股被药物催发出来的、陌生而汹涌的燥热，却在安全的环境下，变本加厉地席卷而来！

  （内心OS：好热……好难受……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骨头里爬……想要……想要靠近凉快的东西……）

  她的理智早已溃不成军，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视线模糊中，她看到了旁边那个散发着清凉气息的“源头”——陆沉。

  陆沉正靠在另一侧的车窗边，单手松了松领带，眉头紧锁，脸色依旧不好看。今晚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预期。他本来是去抓那个胆大包天的小骗子，结果却撞见那种扬面，还不得不动用商业筹码把她捞出来。真是个不折不扣的麻烦精。

  他侧头看向林挽星，想问她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沦落到那种地方，却对上了一双雾蒙蒙、水光潋滟、却燃烧着不正常火焰的杏眼。

  林挽星忽然动了。她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毫无征兆地、软绵绵地朝着陆沉的方向扑了过来！

  陆沉猝不及防，被她扑了个满怀。温香软玉瞬间填满怀抱，那滚烫的体温、不正常的柔软触感、还有她身上传来的混合着酒气、泪水和一丝甜腻的复杂气息，如同最烈的催化剂，猛地冲击着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林晚星！你干什么？！” 陆沉低喝，想把她推开，却发现她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双手胡乱地搂住他的脖子，滚烫的脸颊无意识地在他颈侧蹭着，嘴里发出含糊的、带着泣音的嘤咛：“热……好难受……帮帮我……凉……”

  她的动作毫无章法，却带着一种致命的、纯然诱惑的生涩。每一次蹭动，每一句无助的呓语，都像是火星，溅落在陆沉早已被眼前景象和怀中触感搅乱的心湖。

  他不是圣人。他是个正常的、血气方刚的男人。怀里抱着的是一个容貌身材都堪称极品、此刻正因药物作用而呈现出最脆弱诱人姿态的女人。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那紧密相贴的触感，那纤细腰肢的弧度，那透过单薄衣料传来的体温和柔软……无比清晰地昭示着一个他之前或许还有所怀疑，但此刻已无可辩驳的事实——

  林晚星，不，林挽星，是个女人。一个真正的、活色生香的女人。而且，正以最无防备的姿态，在他怀里拱火。

  一股陌生的、强烈的燥热从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与他素来的冷静自持激烈交战。他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扣在她腰间的手，明明是想推开，却在那细腻的触感和惊人的曲线上停顿，甚至无意识地收紧。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变得稀薄而灼热。女孩无助的嘤咛和男人加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酝酿着危险的暧昧。

  陆沉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深沉的暗色，如同风暴前的海面。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极大的意志力，握住她乱动的手腕，将她稍稍从自己身上拉开一点距离，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林挽星，你给我清醒一点！”

  他盯着她迷离的双眼，一字一句，如同警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虽然我知道你是被下药了，但是……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话音落下，怀中的女孩似乎被他严厉的语气吓到，动作顿了一下，湿漉漉的眼睛茫然又委屈地望着他，仿佛不明白他为什么凶她。但那药效显然占据了绝对上风，仅仅停顿一秒，她便又呜咽着，试图重新贴近那让她渴望的“清凉”……

  火焰，已然被点燃。而纵火者，却对此一无所知，只遵循着本能，在危险的边缘无知无畏地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