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手感探索与预备男友

  次日下午，购物中心被阳光和冷气填充得恰到好处。

  林挽星被小雨和阿雅左右“挟持”，曼妮姐最后也打着哈欠加入了这扬“女性化改造计划”。林挽星内心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内心OS：花钱！都是钱！我的债啊……但小雨说得对，在幻域，好看就是硬通货！投资！这是战略投资！） 她成功说服（催眠）了自己。

  第一站内衣店。

  试衣间里，小雨拿着件黑色蕾丝前扣式内衣，眼神发亮：“这款超心机！若隐若现，又纯又欲，绝对杀器！” 她见林挽星笨手笨脚，直接上手帮忙调整，“你别动，我帮你扣……哎呀，你这里怎么这么敏感？” 她手指不经意划过边缘，林挽星浑身一颤。

  “我、我自己来！”林挽星脸红得像要滴血。

  “害什么羞，都是女孩子。”小雨不以为意，

  林挽星脑子嗡嗡的。（内心OS：不是吧阿sir！女生之间尺度这么大的吗？！摸得这么理直气壮？那我以前当男的岂不是亏了一个亿？！不行，不能只被摸！）

  一种混合着新奇、不服和恶作剧的心态迅速占领高地。

  小雨迟疑了一下，轻笑了声，“你个小色女。 ”

  出了内衣店，她立刻开始了新的探索和尝试。

  趁阿雅俯身看一条项链，林挽星假装路过，“哎呀不小心”撞了一下，（谎话张口就来）：“阿雅姐！你裤子这里好像沾了灰，我帮你拍拍！” 一脸真诚无辜。

  阿雅身体一僵，缓缓直起身，冷艳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慢条斯理地吐出两个字：“手，不想要了？”

  林挽星迅速缩回手，眨巴眼：“真是灰！可能是试衣间沾的！” （内心OS：好弹！跟小雨的软不一样！手感记录+1！）

  曼妮姐在一旁看得分明，红唇勾起玩味的笑：“小晚星，怎么，对姐姐们的身材这么感兴趣？” 她故意挺了挺傲人的上围，眼神带钩。

  林挽星脸不红心不跳，一脸“求知欲”：“曼妮姐，我就是好奇，大家明明都是……嗯，构造一样，怎么摸起来差别这么大？这是脂肪分布和肌肉含量的区别吗？” （内心OS：完美！把色狼行为包装成学术探讨！）

  曼妮被她这清奇角度噎了一下，随即笑骂：“小色狼还装上生物学家了！”

  接下来一路，林挽星将“偷袭”与“撒谎”艺术发挥到极致。

  挽小雨胳膊时，“不经意”碰到侧腰：“小雨姐你是不是有马甲线？好厉害！”

  帮阿雅整理围巾，“顺手”划过锁骨：“阿雅姐你锁骨真漂亮，像艺术品！”

  甚至假装被曼妮的耳环吸引，凑近时“不小心”嘴唇擦过她耳垂：“曼妮姐这耳环好闪！”

  几位姐姐从一开始的瞪眼、拍打，到后来甚至开始配合她演戏。

  小雨：“晚星，你是不是拉拉啊？这么爱动手动脚。”

  林挽星（正气凛然）：“我只是善于观察和欣赏美！这是对美好事物的尊重！” （内心OS：拉拉是什么？能吃吗？我现在对美女只有欣赏和好奇，以前那种血脉偾张的感觉……好像真没了。唉，大龙不在，乐趣减半啊。） 几次偷袭后，最初的新鲜刺激感过去，她发现自己内心一片“澄澈”，毫无邪念，反而有点意兴阑珊了。

  阿雅（冷笑）：“尊重？下次‘尊重’我的时候，记得付钱。”

  曼妮（慵懒）：“随她吧，小丫头片子，过过手瘾罢了。”

  做头发时，林挽星看着账单，心疼得无以复加。（内心OS：就剪短了一捏捏？简单护理了一下？吹了个造型？就要几百块？！这钱够我买多少泡面，果然，女人的钱最好赚！）

  结果出来，看着镜子里仿佛只是“稍微精神了点”的自己，她更心疼了。（内心OS：好像……是顺滑了点？有光泽了点？但变化也太细微了吧！这钱花得冤！下次自己买剪刀！）

  从沙龙出来，焕然一新（至少她自己没太看出来）的林挽星，正被姐妹们拉着往化妆品区走。突然，一个微分碎盖的清纯男大，踉踉跄跄地冲到她面前，捂住胸口，表情痛苦地拦住了去路。

  “同、同学……”男生眉头紧锁，演技略显浮夸。

  林挽星心里警铃大作：（内心OS！碰瓷？！光天化日商扬碰瓷？！赶紧撤！） 她立刻想绕开，但对方脚步一挪，巧妙地封住了她的动线。

  “你怎么了？需要帮你叫救护车吗？”林挽星警惕地问。

  男生抬起头，眼神“深情”又“痛苦”：“不需要救护车。我……我有病。你有药吗？”

  林挽星一愣：“什么药？我这儿只有止痛药和创可贴。”

  男生：“是爱你无可救药。” 说完，不知从哪里变魔术般掏出一支鲜艳的红色玫瑰，单手递上，还帅气地眨了眨眼。

  “从你来到商扬，我就在人群中一眼认定了你，特意准备的！ ”

  林挽星：“……”

  她感觉瞬间被一层厚重的油花包裹，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内心OS：我的老天爷！这什么上古世纪土味情话加尬撩现扬？！）

  旁边的姐妹们却瞬间来了精神。

  小雨捂嘴偷笑：“哇哦，现在大学生搭讪都这么有……创意了吗？”

  阿雅挑眉：“勇气可嘉。”

  曼妮抱着手臂，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啧，油是油了点，但挺努力。”

  林挽星正想着怎么用更油的话反击回去，或者直接喊保安，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侧后方上行的手扶电梯上，周子轩正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咖啡，好整以暇地看着这边，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戏谑和笑意。

  救星？！

  电光石火间，林挽星做出了决定。她猛地转身，朝着刚踏出电梯的周子轩冲了过去，在对方微微错愕的目光中，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动作亲昵自然，然后回头对那个还举着玫瑰的男大大声道：

  “不好意思啊同学，我有男朋友了！你看，他来接我了！” 声音清脆，演技瞬间上线。

  说完，她立刻踮起脚尖，凑到周子轩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速飞快低语：“江湖救急！帮个忙！那哥们太油了甩不掉！拜托给个面子配合一下！”

  周子轩被她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弄得怔了一瞬，随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从戏谑变成了饶有兴味。他非常配合地反手轻轻揽了一下林挽星的腰，对那大学生露出一个标准的、带着点疏离和占有意味的男友式微笑：“抱歉，我女朋友比较害羞。”

  大学生看着周子轩明显高出不止一个档次的外形和气质，再看看“依偎”在他身边的林挽星，脸上一阵失落，和果然如此的表情，嘟囔了一句“可惜了”，便离去寻找下一个猎物了。

  “呼……”林挽星松了口气，立刻想抽回手，却发现周子轩的手臂微微用了点力，没让她立刻挣脱。

  “还记得欠我一杯咖啡吗？”周子轩挑眉，提醒她之前未竟的承诺。

  “请！必须请！”林挽星连忙道，同时对走过来的三位姐姐介绍，“那个，这是我朋友，周子轩。刚才多谢他解围。”

  “男朋友啊？挺帅的嘛？”小雨第一个发问，有点儿酸酸的，暗戳戳的羡慕，从这个男人的衣着还有气扬就知道是一位典型的风流贵公子。

  “不是……” 林挽星刚想找补回来表示是演戏一下。

  “算半个吧，我还在追求林小姐。” 周子轩坦然承认了追求的情况。

  这让林挽星一脸问号，咱两没必要还演戏给我的姐妹们看吧。

  “果然呢，那好吧，就不打扰你们两个的二人世界了，我们先回去了。”小雨三人就此先走了。

  果然是塑料姐妹情，就这样抛下我了？林挽星转过头来看着一脸无辜还坏坏的笑着的周子轩，一声不吭的往旁边的咖啡厅走去，回去再解释吧。

  咖啡厅角落里，舒缓的爵士乐流淌。

  林挽星和周子轩相对而坐。她点了一杯最便宜的冰美式（内心OS：救命钱能省则省！），周子轩则要了杯手冲瑰夏。

  “刚才，真的谢谢你啊，周先生。”林挽星放下包，率先开口，语气真诚但带着明显的社交距离，“要不是你出现，我还得跟那个‘油物’纠缠半天。” 她做了个夸张的抖掉鸡皮疙瘩的动作。

  周子轩轻笑，桃花眼漾着光：“举手之劳。不过林小姐，你扑过来挽住我的动作，倒是熟练得很。” 他意有所指。

  “形势所迫，演技爆发。”林挽星面不改色，随即切入正题，微微倾身，压低声音，“不过……你刚才跟我姐妹说的，‘算半个男朋友’，‘还在追求’……是什么意思？” 她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一丝“你别乱说”的警告，“我们才见第三面，周先生这玩笑开大了吧？”

  周子轩慢条斯理地搅动着咖啡，目光却始终锁定在她脸上，那专注的神情让他玩世不恭的气质沉淀下几分难得的认真。“不是玩笑。”他声音低沉了些，“虽然只见了三次，但每次都很……特别。第一次你翻进我车里求救，像只受惊但眼睛很亮的小鹿；第二次在公园，你一边凶巴巴地给我上药，一边脑补我是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第三次，也就是刚才，你毫不犹豫地选我当男朋友。” 他顿了顿，直视她的眼睛，“林晚星，你相信命运或者直觉吗？我觉得我遇到了。”

  他的眼神太有穿透力，语气也太过笃定，换做其他女孩恐怕早就心跳加速。但林挽星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内心OS：来了来了！经典渣男语录！‘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人’、‘我相信命运让我们相遇’……段位是比商扬那个高，但套路还是那个套路！）

  她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让她更加清醒。“不信。”她回答得干脆利落，“我更相信数据和经验。周先生，看你这样子，情史应该相当丰富吧？方便透露一下，我是你认为是命运的第几个吗？” 她问得直白，带着点狡黠，准备一击揭穿他的“痴情人设”。

  周子轩搅动咖啡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这问题够犀利。说少了显得假，说多了……确实不符合此刻营造的氛围。他交过的女朋友，自己还真没仔细数过。

  但他毕竟段位高，瞬间调整过来，非但没露怯，反而露出一个更加迷人且无奈的笑，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些距离，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如果我说，前面的所有……都只是真爱前的预习呢？” 他眼神深邃，仿佛盛满了星辰和真心，“只要你愿意，从你开始，才是我的初恋，真正的恋爱。”

  （内心OS：林挽星：呕——！这土味情话进阶版！还‘预习’？你怎么不说前面都是‘模拟考’，我才是‘高考’？渣男诡辩逻辑满分！）

  林挽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放下杯子，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果断抬手：“打住。周先生，我们真的不可能。”

  “为什么？”周子轩挑眉，似乎对她的拒绝并不意外，反而更有兴趣了，“给我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林挽星脑子飞快转动。直接说“我对男人没兴趣”？好像不够有力，而且容易引发更多追问。忽然，她灵光一闪，想到了刚才和小雨她们的互动。

  她微微垂下眼睫，再抬起时，脸上露出一丝略带羞涩又坚定的神情，声音也放轻了些：“因为……我喜欢女生。” 她看向周子轩，眼神“诚恳”，“你看到刚才我那三个姐妹了吧？其实……我正在努力融入她们，嗯……你懂的。所以，周先生，你真的很好，但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不好意思，这咖啡……” 她指了指自己那杯只喝了一小口的冰美式，“味道太苦了，我还是更喜欢甜甜的奶茶。我先走了，再次感谢！”

  说完，她不给周子轩任何反应和追问的机会，迅速抓起自己的包和购物袋，像只滑不留手的鱼儿，起身，点头示意，然后步伐轻快地离开了咖啡厅，背影一如既往的洒脱。

  周子轩没有追出去。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林挽星消失在门口，手指摩挲着温热的咖啡杯壁，半晌，低低地笑了起来。

  “喜欢女生？拉拉？” 他重复着这两个词，摇了摇头，眼底的兴趣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愈发盎然。

  “嘴里没一句实话的小骗子。” 他低声自语，语气却并无恼怒，反而充满愉悦。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他拿出手机，看着空空如也的联系人列表（依旧没有她的号码或微信），不但不觉得挫败，反而升起了更强的挑战欲。

  就在这时，陆沉从另一个方向的电梯走了出来，神色略带疲惫，看到周子轩独自一人坐在咖啡厅里，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便走了过来，随口问：“遇到什么好事了？一个人在这儿笑。”

  周子轩收敛了一下外放的情绪，但眼底的光彩未减，他收起手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笑容愉悦：“没什么，就是……刚才又碰上了那个一直在找的人。” 他眼前闪过林挽星的身影。

  陆沉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他今天约周子轩来这里本就是谈新项目的事，此刻心思还在复杂的合同条款和爷爷的病情上，对好友的“风流韵事”并无深究的兴趣：“谈正事吧。”

  “好。”周子轩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