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魔族撤兵

  起初只是零星的情报，说北境几处前线的魔族据点忽然人去营空，连常年在边境游弋的魔化妖兽群都销声匿迹。

  紧接着，东线、西线也传来类似消息——魔族军队如同潮水般退去，没有预兆，没有后续动作，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撤回了魔渊裂谷深处。

  起初联盟以为是陷阱，派出大量侦查小队深入探查。但半个月过去，确认魔族是真的全面收缩了战线。

  曾经烽火连天的边境，忽然安静得让人心慌。

  凌云城的修士们先是松了口气，随即陷入更深的困惑和不安。魔族这一退，退得太诡异，退得太干脆，反倒让人怀疑他们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九月初三，修仙界联盟在中央天柱山召开紧急大会。各宗掌门、世家家主、军团长老齐聚一堂，商讨对策。会议持续了整整七天，最终达成共识：

  魔族此番撤退，绝非示弱，而是为下一轮更猛烈的攻势积蓄力量。趁此喘息之机，联盟应当休养生息，加固防线，研发克制心魔阵的新手段，同时全力追查魔族突然撤退的真实原因。

  大战的阴云暂时散去，但谁都知道，这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间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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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府，练剑扬。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云铮已经在这里站了半个时辰。他手中的长剑垂在身侧，剑尖轻点地面，一动不动。

  往常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练完三套剑法，剑气能斩碎十丈外的青石靶。但今天，他只是站着。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迷雾峡中的画面——心魔幻象里，他看见自己成为天下第一剑修，受万人敬仰，却孤身一人站在山巅，脚下是云海，身后空无一人。

  也回放着落霞坡那一战——他拼死护住同袍，却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自己重伤濒死时的无力感。

  更早的记忆也被翻起：幼年时，父亲说“铮儿，你要做云家最锋利的剑”；少年时，他在宗门大比上连胜十扬，所有人都夸他“剑道天才”；成年后，他成为云家年轻一代第一人，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

  “我追求天下第一，到底为了什么？”云铮低声自问。

  为了家族荣耀？为了证明自己？还是……仅仅因为所有人都说“你应该”？

  “大哥。”

  云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端着茶盘，盘里有一套青瓷茶具，还有一小罐茶叶。

  云铮转身，看见妹妹穿着简单的素色衣裙，头发松松绾着，站在晨雾中像一朵安静的云。

  “怎么起这么早？”他收起剑。

  “睡醒了就起来了。”云舒走到练剑扬边的石桌旁，放下茶盘，“大哥要喝茶吗？”

  云铮走过去坐下。他看着云舒熟练地温壶、置茶、冲泡，动作不急不缓，每一个步骤都认真得像在完成什么重要的仪式。

  “小妹，”他忽然问，“你练剑吗？”

  云舒摇头：“不练。剑太重了，拿着累。”

  很直白的理由，云铮却笑了：“那你平时都做什么？”

  “晒太阳，喝茶，喂鱼，睡觉。”云舒掰着手指数，“有时候去后山看花，或者去城里听小曲。哦，最近在帮昭姐姐整理书稿。”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就是修行该有的样子。

  云铮沉默了。他接过云舒递来的茶杯，茶汤清亮，香气幽远。他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很奇怪的，紧绷了二十多年的神经，在这一刻忽然松了一根弦。

  “今天……不练剑了。”云铮放下茶杯，看着天边渐渐泛起的晨光，“陪你看日出吧。”

  云舒眼睛亮了：“好呀。”

  于是，云家年轻一代最出色的剑修，在这个清晨放下了剑，陪妹妹坐在练剑扬边，看太阳一点点爬上山巅，看晨雾在金光中消散，看麻雀在枝头跳跃。

  没有谈论剑道，没有谈论修行，甚至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地坐着，喝茶，看天。

  日出后，云舒说：“后山的桂花开了，很香。”

  云铮就陪她去后山。果然，整片山坡的桂花都开了，金灿灿的，香气浓郁得能醉人。云舒摘了一小捧，说要回去做桂花糕。

  午后，他们在湖心亭喝茶。秋雨忽然淅淅沥沥下起来，敲在荷叶上，叮咚作响。云舒趴在栏杆边，伸手接雨玩。

  云铮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这个小不点也是这样，下雨天不修炼，非要跑出来玩水。当时他还训斥她“玩物丧志”。

  如今想来，丧的到底是什么“志”呢？

  雨停了，天空出现一道浅浅的彩虹。云舒指着彩虹说：“看，像不像一座桥？”

  云铮点头。

  傍晚，他们坐在屋顶看日落。夕阳把云层染成绚烂的金红色，像燃烧的火焰，又像流动的熔金。

  “真好看。”云舒托着腮，眼睛映着晚霞。

  云铮看着她被霞光镀上金边的侧脸，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变得很软。

  这一天，他没练一剑。

  但黄昏时分回房时，他发现自己困了三年的金丹后期瓶颈，松动了。

  不是靠苦修，不是靠顿悟，只是……放下。

  放下“必须变强”的执念，放下“不能输”的焦虑，放下“我是大哥”的重担。

  就那么简简单单地，陪妹妹过了一天。

  云铮站在房门口，回头看向闲云居的方向。那里已经亮起温暖的灯火。

  他忽然明白了。

  剑道的极致，或许不是斩断一切，而是守护这些平凡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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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传出，阵法界震动。

  几位德高望重的阵法宗师亲自前来验证，最终确认：此阵能耗仅有同类阵法的三成，防御效果却提升三成，且能持续运转三十六个时辰无需补充灵力。

  更可怕的是，它还能将部分攻击能量转化为自身动力——理论上，只要攻击强度不超过阈值，这个阵法可以永远运转下去。

  云昭一夜成名。

  但她心里清楚，这阵法的灵感来自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