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幸福来得,就是这么突然
作者:瞄星校尉
“贤侄,你说的是真的吗?”
季太美的眼睛一亮,“你真能让我的人去做分号掌柜?”
“自打老斑鸠接手了船队,生意一落千丈,月月都赔钱。
我刚刚找大伯和六叔说的就是这件事,希望你们三个把船队瓜分掉,再相互让出几个位置给对方……”
季伯常又拿出三张调任的文书递给季太美,“该给你准备的,我都准备好了,想安插什么人,你自己写在上面。”
“贤侄,伯庭一直想进步,就是苦无机会。你觉得让他插手杂货生意怎么样?”
“三叔,有你这个当财神爷的爹,他还进步啥呀?”
“就是因为他是我儿子,才更要进步呀。”
“这样呀…”季伯达故作思量,“文书在你手里,你想写谁就写谁。”
“那三叔就却之不恭了。”
季太美欣喜若狂,大老黑和鬼子六把手里的生意掌控得像是铁桶一样,根本没法安插自己人过去,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岂能放过?
“三叔,我和你说的话,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季伯达压低声音,“咱们家,我最看好的就是你,家主之位非你莫属,千万别让大老黑和鬼子六钻了空子。”
“大侄子,你就放一百个心。只要有我在,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季太美拍着胸脯保证完,笑吟吟地离开了后屋。
“三老爷,里面发生什么了?”
“三老爷,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哪个狗曰的干的,三老爷你说是谁,我现在就去剁了他。”
季太美刚来到会议厅,沈秀娘等人就围上来嘘寒问暖。
“没什么,就是走路不小心撞门框上了。”
季太美捂着脸,坚决不说自己被晚辈给揍了。
众人相互对望,都是心照不宣,也不再提及这件事。
“你们干什么?当众拉帮结派吗?”季太英极其厌恶的,打断了他们。
“我看季家就是养了一群只会阿谀奉承的废物。”季太常声音阴沉,“抽空,老夫一定狠狠整顿这股不正之风。”
沈秀娘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季太美身上,原以为季太美会反抗几句,可结果却大大伤了他们的心。
“大哥,六弟说得对,确实该整顿一下这股歪风邪气了。二哥临终托孤,我们万万不能辜负他一番苦心呀。”
说到这,季太美对着沈秀娘等人厉声呵斥道,“平日里怎么说教你们的?老夫最讨厌的就是溜须拍马之流,你们真是把老夫的脸都丢尽了。”
“……”沈秀娘等人一脸懵逼,就感觉做人实在是太难了。
“贾金彪,你还杵在那里作甚?伯达已经下令,让你去岭南开荒,你想违抗家主命令吗?”季太美一声暴喝,吓得贾金彪险些丢了魂儿。
“三老爷,这,这……”贾金彪扑通跪在地上,“还望三位开恩,小的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襁褓中的儿子……”
“岭南开荒,也没什么不好的。”季太英站起身,拍着贾金彪的肩膀安慰道,“此去岭南,一定不要辜负家主对你的期望,做个岭南的总掌柜,给大家打个样儿。”
贾金彪瞬间明白了,自己这是被树立典型了。
想破脑子也想不到,倾尽全力地为季太美冲锋陷阵,季太美却把他给无情的抛弃了。
但他不能拒绝,上了季家的船容易,下去太难了。
为了家中老幼的安全,他也不能拒绝去岭南开荒。
其余的掌柜们也全都战战兢兢,
实在想不通,废物少爷使用了什么手段,让季太英他们三人这么听话的。
季伯达一直在后屋,没有去会议厅。
“少爷,三老爷看起来倒像是个真小人。”杨伟小声说道。
“三个人里面,我最看好的是鬼子六。”季伯达笑吟吟地看着甄不举和杨伟,“咱们开个一赔十的赌局,就赌谁能坐上我的位子。我出五十两,赌鬼子六能坐上我的位子,你们呢?”
甄不举和杨伟相互对望,“我们赌大少爷稳坐家主之位。”
“……”季伯达狠狠一瞪眼,“你们这样就没意思了。”
甄不举干笑一声,提醒道,“少爷,前面的事情还没完,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就是走个过场而已,没必要过去。”季伯达把家主印信丢给甄不举,“老甄,你看着盖章就行了。用完了,把印信还我。”
“少爷,你不怕他们抢去啊?”甄不举身体一颤,这么贵重的东西,就随手一丢吗?
“抢?”季伯达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短时间内,没人会抢了。”
“也对。”甄不举抿抿嘴,“大少爷,果然高明。”
“老杨,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季家的护院总管了。”
季伯达拍拍杨伟的肩膀,“所有人都撤掉,换上绿营的退伍老兵。老斑鸠那里的护院人选…我再研究研究。”
“啊?”杨伟就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幸福来得这么突然,就感觉自己好像还没准备好。
………………
上元县衙后院。
县尉杨松溪正对着花名册发愁。
绿营裁撤,三百退伍老兵无处安置。
朝廷只给了三个月的粮饷,若是再拖下去唯恐闹出哗变。
可他就是个从八品的县尉,没钱没粮没实权…
就连亲侄子杨伟,都只能送去给人看家护院,哪还有本事安顿这么多刀口舔血的老杀才?
正在焦头烂额的时候,一名小兵急匆匆进来禀报:“大人,杨伟公子来了。还,还…还带了一尊玉座金佛。”
“玉座金佛?”杨松溪心里慌得一批:他哪来的钱买金佛,莫不是在季家偷的吧?
愣神的工夫,杨伟已经抱着玉座金佛走了进来。
金佛少说也有百两纯金,金光晃得人简直睁不开眼。
“叔父!”杨伟将一张拜帖递到杨松溪手里,“这尊玉座金佛,是大少爷送给你镇宅保平安的。”
“大少爷?”杨松溪眉头紧锁,“哪个大少爷?季伯达?季家那个…废物?傀儡?”
再上下打量杨伟,发现侄子竟然大变样。
穿着簇新靛青锦袍,腰佩铜虎符,连走路都带风,哪还有半分昔日畏首畏尾的模样?
杨松溪不仅思索起来:难道…季家内部正在发生什么大变故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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