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卖艺？赚钱？小雁子？

  “弘晖……我的晖儿……”

  “他站在一片黑漆漆的地方，周围好多……好多看不清脸的人影，不，是鬼影。”

  “他们哭嚎着，拉扯着他，说……说都是因为他有个作恶多端的额娘，害了那么多人，欠了那么多债，所以他才要替本宫还债，不得超生……”

  皇后的眼泪滚落下来，无助的说：“他小小的身子，被那些黑影扯来扯去，他哭着喊额娘，额娘救我，我好疼，好冷……”

  “本宫想冲过去抱他，可是脚下像生了根，怎么也动不了……”

  “本宫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他被拖进更深的黑暗里…”

  “剪秋，是本宫害了他，是本宫造的孽，报应到了我的晖儿身上！”

  剪秋心疼不已，紧紧抱住皇后发抖的身子：

  “娘娘，不是的！阿哥是因病夭折，与您无关！”

  “您别听那些梦里的胡话，您是皇后，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大局，为了皇上，为了这大清江山！您没有错！”

  “没有错？”皇后抬起头，眼中泪光，“纯元是怎么死的？齐妃那个蠢货是怎么只有三阿哥的？还有芳贵人，欣贵人的男胎，这次本宫又……”

  剪秋吓得魂飞魄散。

  这些话若是传出去半分，便是万劫不复。

  “娘娘……”

  “那都是她们自己福薄，命该如此！与您何干？您如今是皇后，将来还会是太后，您要稳住，千万要稳住啊！”

  皇后在剪秋的担忧中眼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她无力地靠在剪秋肩上。

  “是啊，本宫是皇后，还要做太后……” 皇后喃喃重复着，声音低不可闻，“本宫不能倒，不能……晖儿，额娘对不住你，可额娘……没有退路了。”

  剪秋轻轻拍着她的背：“娘娘，都会过去的。”

  “您只要好好的，大阿哥在天有灵，也会保佑您的。”

  “明日，奴婢去宝华殿，多添些香油，请高僧为大阿哥诵经祈福，超度亡魂，可好？”

  皇后没有答话，只是疲惫地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良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翌日，皇后称病，免了六宫请安。

  消息传出，各宫心思各异。

  寿康宫。

  太后听闻皇后凤体违和，若有所思：“皇后向来注重凤体，鲜少称病，此次……”

  竹息低声道：“奴婢听说，昨夜景仁宫似乎有异动，皇后娘娘像是受了惊。”

  “受惊？”太后蹙眉，“这深宫之中，能惊到皇后的……”

  到底有什么？

  果郡王府。

  书房里。

  果郡王看着小燕子，拿着扇子微微的挡住嘴，眼睛含笑的说：“你说你要养十七叔？”

  小燕子点点头：“对啊，本来就是我麻烦十七叔，我昨天晚上想好了，不让十七叔那么操心。”

  “哦？那你要怎么养十七叔？”

  “卖艺！我每一次弄的动作都可漂亮了，而且十七叔你不是说，京城的人非富即贵，肯定会给很多的赏钱。”

  “小燕子，不行，这心意，十七叔就领了，这不合规矩。”

  小燕子兴奋的小脸一顿，狐疑的上下打量着的允礼。

  允礼大大方方的让她打量：“怎么了，十七叔的脸上是有花？”

  “十七叔，你怎么跟皇阿玛学坏了？”

  “动不动嘴里面就是规矩规矩，规矩不还是人定的？”

  “那我小燕子现在就说了！现在的规矩是可以，然后你们传下去。”

  允礼晃动扇子的手一顿，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哑然失笑。

  “小鬼头……”

  小燕子眼睛一亮，转身就跑：“那我让人去准备啦，十七叔，你等着我养你啊。”

  大街上。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各位老爷夫人少爷小姐，在下名叫小……雁子。”

  “我会翻跟头，会顶碗，还会唱小曲儿呢，不如停下来，瞧一瞧看一看啊？”

  小燕子穿着红色的练功服，头发用发丝绑了两个小丸子发型，小脸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孩，气质都不一样。

  不像是穷孩子家出来卖艺？

  有意思。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小姑娘，你几岁了呀？”

  “就是呀，能表演那么多，表演好了，姐姐赏给你一个镯子呀。”

  “不知廉耻，你父母是怎么教你的？”

  “就是啊，这一看是谁家的小孩跑出来玩的吧。”

  小燕子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先是抱拳行礼，随即朗声的回答问题。

  “八岁！”

  “才女一言，不许反悔。”

  “你才不知廉耻呢，我一没偷二没抢，靠自己的能力，你恐怕连大街上吆喝都不敢吧。”

  “肚子里有几个墨水啊？你想来展示还没有人看呢。”

  周围人哄笑，这小孩真好玩。

  那个面相普通的男子，听到一个小孩怼他之后，刚准备发怒，听到周围人的奚落和谩骂，灰溜溜的跑走了。

  “为什么是才女一言呀？”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那是形容男生的，姐姐一看就是才女，当然是才女一言了。”

  果郡王在不远处的茶馆里看着这一幕。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皇兄啊，你还是不了解你女儿啊，她在哪里都能活得风生水起。

  皇兄，你怎么会觉得她会受不了离开皇宫的生活呢？

  一阵大声的鼓掌之后。

  小燕子赚的盆满钵满，随即拿着钱，去买了两串糖葫芦。

  “十七叔，给，上一次你请我吃，这一次我请你吃。”

  果郡王笑眯眯的刚拿下，就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

  “王爷？这小姑娘是你府上的。”

  小燕子扭头一看，是刚刚给自己玉镯子的大姐姐，笑眯眯的呲牙：“姐姐，我们真有缘。”

  果郡王看着穿着一身苏绣红衣，浑身上下珠光宝气，不像大家闺秀的豪迈走姿的女子，点头：“年小姐。”

  年翠薇本意是看哪家的人那么有意思，敢让自己家的小孩出来卖艺，到时候结识一下。

  结果看到了果郡王。

  这小孩儿难不成是皇亲国戚？

  等等——

  卖艺？赚钱？小雁子？

  年翠薇低头看着小燕子，这模样，这气场，这眼神。

  啊，是他们年府唯一的乖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