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战神护短，雷霆手段

  那些官家小姐不在乎卖货的人是谁，她们只在乎太子用什么，只在乎用了那玉容膏能不能变漂亮。

  赵掌柜在店里转了两圈，那双眯缝眼里闪过一道阴毒的光。

  做生意的，讲究个和气生财。可要是有人断了你的财路，那就别怪人下死手。

  “猴子！”他冲着后院喊了一声。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从门帘后面钻了出来，手里还抓着半只烧鸡，满嘴流油：“掌柜的，您吩咐。”

  赵掌柜从柜台底下摸出一锭银子，那是他原本打算给小妾买镯子的钱。他把银子往猴子怀里一扔，压低了声音，那语气里透着股狠劲。

  “今晚去北护城河边上，给我找几只死老鼠。要那种死了好几天、长了蛆的。”

  猴子眼睛一亮，把银子揣进怀里，嘿嘿一笑：“掌柜的放心，这种事儿我在行。除了死老鼠，我再给她们加点‘料’，保管明天一早，她们那铺子臭得连狗都不进！”

  ……

  第二天清晨，微雨堂刚刚开板。

  几个负责洒扫的伙计刚把门板卸下来，一股恶臭就扑面而来。

  只见大门口的台阶上，被人泼满了污秽之物——那是混着粪水和死老鼠尸体的脏东西，此时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几个早就等在门口准备买货的丫鬟小姐，被这味道熏得捂着鼻子连连后退，有的甚至当场干呕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也太恶心了！”

  “就是啊，一家卖香料脂粉的铺子，门口这么脏，那里面的东西还能用吗？”

  人群里，几个混杂其中的闲汉开始起哄，声音大得生怕别人听不见。

  红袖和玲珑几个姑娘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脸色发白，站在门口不知所措。她们以前在销金窟，遇到的都是动手动脚的男人，张龙他们一拳头就能解决。可这种恶心人的下三滥手段，却让人有劲没处使。

  就在局面快要失控的时候，林微微从三楼走了下来。

  她没有蒙面纱，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长衫，手里拿着一只精致的铜香炉。

  她神色平静，仿佛没闻到门口那股熏天的臭气，也没听见人群里的议论。

  她走到门口，看着那一地狼藉，没有皱眉，反而轻轻笑了一下。

  “张龙。”她喊了一声。

  一直黑着脸站在旁边的张龙立刻上前：“东家，我这就去抓那几个捣乱的孙子！”

  “不必。”林微微摆摆手，声音清亮，传遍了整条街，“做生意的，难免招人眼红。人家既然送了‘大礼’，咱们也不能失了礼数。”

  她把手里的香炉递给张龙。

  “这是咱们店新制的‘净秽香’，用苍术、艾叶和雄黄配的，最能驱邪避秽。把这香在门口点了，再去取几桶井水来，把这地冲干净。”

  说完，她转身面向那些捂着鼻子的客人，微微一福。

  “各位，今日让大家受惊了。为了赔罪，也为了去去晦气，今日进店的每位客人，都赠送一枚‘净秽香丸’。这香丸不仅能驱散恶臭，挂在家里还能防蚊虫叮咬。”

  这话一出，原本还嫌弃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防蚊虫？驱恶臭？这可是好东西啊！

  而且还是白送的！

  “我要一枚！”

  “我也要！”

  原本的骚乱，瞬间变成了抢购。大家似乎把刚才那点恶心事全忘了，反而觉得这家店的老板娘大气、有本事。

  对面流云阁的二楼窗口，赵掌柜看着这一幕，气得差点把窗框拍烂。

  “废物！都是废物！”

  他那点下三滥的手段，不仅没把微雨堂搞臭，反而让人家借着机会又推了一款新香！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简直是在要他的命！

  赵掌柜在屋里如同困兽般转了好几圈，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桌角的一张名帖上。那名帖有些油腻，上面写着“巡防营刘头”几个字。

  既然恶心不到你，那就别怪我让你家破人亡。

  半个时辰后，赵掌柜出现在了城南的一间破庙里。

  这庙早就塌了一半，神像都没了脑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混合着角落里不知名野狗的尿骚味。

  那个叫刘头的巡防营小头目，正翘着脚坐在供桌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生了锈的腰刀。

  “赵掌柜，稀客啊。”刘头斜着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透着股贪婪，“怎么，又有人不守规矩了？”

  赵掌柜没废话，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拍在供桌上。

  二百两。

  刘头瞥了一眼那数字，原本懒散的身子一下子坐直了，脸上的横肉都跟着抖了抖。

  “这可是大手笔。”他舔了舔嘴唇，伸手把银票揣进怀里，“说吧，要卸那娘们一条腿，还是把铺子砸了？”

  “不要腿，也不要砸铺子。”赵掌柜阴恻恻地笑了起来，那笑容在那张胖脸上显得格外狰狞，“我要她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他拍了拍手。

  破庙的角落里，一个裹着破烂斗篷的人影哆哆嗦嗦地走了出来。

  那人低着头，看不清脸，只能听见喉咙里发出一种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抬起头来。”赵掌柜命令道。

  那人颤抖着，慢慢抬起了头。

  借着破庙顶上漏下来的一束光，刘头看清了那人的脸，饶是他这种见惯了死人的兵油子，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一张脸。

  半边脸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脓疮，有的已经溃烂流黄水，有的结了黑色的硬痂。那烂肉一直蔓延到脖子根，看着就像是一块放臭了的猪肉贴在脸上。

  “这女人本来是在窑子里做粗使的，染了不知名的烂疮，被老鸨赶了出来。”赵掌柜指着那个女人，像是在介绍一件得意的作品。

  “只要让她去微雨堂闹一场，就说用了她们家的玉容膏，脸才烂成这样……”

  赵掌柜凑到刘头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到时候，你带着兄弟们正好‘巡逻’路过。人赃并获，苦主当场指认。咱们就按‘售卖假药、毁人容貌’的罪名，先把人抓了，铺子封了。”

  “进了你的大牢，那是圆是扁，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刘头听着，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赵掌柜，这招借刀杀人，您玩得溜啊！”

  “事成之后，微雨堂里的那些漂亮娘们……”赵掌柜露出一丝淫邪的笑，“都归刘头您处置。”

  刘头摸着下巴，想起微雨堂门口那几个身段妖娆的姑娘，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