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毒发
作者:火腿炒面
“没想到吧,我这么难杀。”
时至今日,宋昭阳也想笑。
连环杀局,叫她一次次逃生,作为她的对手,挫败感太强了。
“怎么会……”周玉衡彻底傻了眼。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这还是当初他在后院受他磋磨的宋昭阳么。
简直就是另一个人。
“周世子,既然你不识好歹,那也不能怪我了!”宋昭阳指尖一挥,袖口处的毒粉撒了出来。
她后退一步,掩住口鼻,周玉衡却猝不及防喷了满脸。
毒性强烈,瞬间疼弯了腰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掐着喉咙,脸色涨成骇人的紫红色。
他瞪大眼睛看过去,瞳孔里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嘴唇蠕动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沙哑的怪响。
五脏六腑扭曲变形,仿佛要揉合在一起,他从未感受过这么强烈的痛……
“放心。”宋昭阳看着热闹好戏,眸底都是笑意,“刚中毒,总会难受些,再忍上一会,强烈的剧痛就会减弱,到时候,周世子愿意开口最好,要是不愿意,没有解药,那可就是个死了。”
“呜呜……”周玉衡发不出声音。
揉合了……
全都化在一起了……
下一秒后,他猛然瞪大双眸,直直倒下去。
宋昭阳怔了下,上前透过铁栏搭上颈侧脉搏。
死了?
怎么会?
这毒药是从谢晏那要来的,是军中专门惩治叛徒,意在折磨,绝不致命。
只怕从大理寺回来的路上就中毒了。
宋昭阳忽然冷了脸。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这只黄雀竟让人当了回螳螂,京中势力远比她想象中更为复杂。
周玉衡好歹还是永昌侯府世子,永昌侯还没死呢,就毒杀他的嫡长子。
那位侯夫人知道了,怕是要哭的肝肠寸断。
事已至此,后悔无用。
宋昭阳从袖口取出帕子,擦了擦手,最后看一眼面色惨白的死尸,转身离开。
刚走出刑部大牢,便见两道身影驾马而来。
“吁。”
谢宴勒马,翻身跃下,一身黑衣叫血染的泛红,脸上还挂着亢奋的笑意。
“宋昭阳。”谢宴两步站在宋昭阳面前,重重吐了口气,骂道,“真是群畜牲,二十个死士,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那封染了毒的信,是给他的。
上面写满了她的筹算,也写好了今日这局,趁人潮拥挤来个偷梁换柱。
若非如此,单看沈渊和那八个皇城司守卫,难以周全。
只是没想到笔墨上有毒,差点害了她的命。
幸好……
安然无恙。
沈渊紧随其后下马,左臂绑着渗血的布条,俨然伤的不轻,却全然不理,问道:“姑娘,怎么样了,问出想要的答案了吗?”
宋昭阳缓缓吐出三个字:“他死了。”
谢宴和沈渊一愣。
计划里只需问出账本,并未要周玉衡的命。
宋昭阳解释道:“他早就被下毒了,我的那点毒粉刚好加重了毒发,什么都没说就死了。”
她不满的叹气。
线索断了,只怕那位要怪罪。
头疼。
宋昭阳不喜欢受制于人,任何时候,任何时代。
虽然最初的计划就是通过当铺找出永昌侯府受贿结党营私的证据,好覆灭永昌侯府,但一切都在她掌控之间,没有压力。
现在交不出东西,就是她失职,完不成工作,是要受罚的……
“想要周玉衡死的人多,只是不知道谁下手这么快。”谢宴也想亲手斩了中饱私囊,害的他的将士吃不饱的罪魁祸首,只可惜让别人领先。
宋昭阳没说话。
她更倾向于长公主,只是没有证据不能妄言。
“先回去吧。”宋昭阳道。
“好。”谢宴伸出手,邀宋昭阳同骑。
“不必了。”宋昭阳摇头拒绝,“我骑沈渊的,他牵着就好。”
刚好回去的路上她得想想后续怎么办。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她可不想这么快就步周玉衡的后尘。
“好吧。”谢宴虽不情愿,但没多说什么。
小白脸护院牵着,总比同骑一马的好。
沈渊护宋昭阳上马后便在前面牵引。
谢宴脑子一转,对谢宴说道:“我今日看你身手不错,只当护院实在可惜了,要不来我们镇北军,凭你的身手,先从十户做起,等磨练起来,以后当个将军也未尝不可。”
男儿志在四方,建功立业光耀门楣更是习武之人的夙愿。
这护院有身手,从军才有出路。
更何况,能离她远远的。
不等沈渊开口,宋昭阳先拒绝:“谢将军,你把我的护院招走了,谁来保障我的安全?”
沈渊附和道:“雕虫小技,让谢将军见笑了,我志不在此,就不浪费将军的好意了。”
两人一唱一和,都在拒绝。
谢宴沉了沉眉目,道:“你可以考虑考虑,男儿总要成家,护院能挣几个钱。”
随后又看向宋昭阳:“等此间事了,你也得寻个人嫁了吧,到时候有夫家庇佑,谁敢欺负你。”
宋昭阳的余光里是谢宴难以掩盖的笑意。
那句夫家,就差说成镇北将军府。
还是少年情怯,轻易便丢了心。
她收回目光,淡淡道:“谢将军,这世间女子,并非只有成亲才能活下去。”
“我有手有脚,有智谋有能力,不必依附谁,也不需要谁来庇护。”
“情深情浅,一念之间,今日可能掏出心肝叫你瞧瞧真心,可总有一日,情浅缘灭,别说心肝了,就是看一眼也嫌烦。”
恍惚间,她又想起那张苍白的脸,声音越发低沉:“若是遇上个身子不好的,一腔真心送到阎王那,便是九死一生。”
前面一番话,谢宴只听出宋昭阳为了周玉衡这种负心汉彻底失望。
后面那句话,怎么听,怎么像他。
当然不是说他身体不好,他身体好着呢,七天七夜不是问题。
只是为将者,战场上出生入死,总有意外的时候,否则他们谢家满门,不会只剩他一人。
这是怕爱上他,又怕他死在战场上,要受生死离别的苦。
但他没法许诺不会死这件事。
只好一腔真心压在胸口,一路上再也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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