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青年才俊的共鸣，Tim采访顾南

  这一天，工作室的气氛格外不同。

  平日里总是穿着工装裤、满身油漆味道具组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打磨模型，而是将整个一号摄影棚收拾得一尘不染。

  几台昂贵的RED摄影机架设在位，灯光师正在调试着那种只有在顶级广告片里才会用到的“电影级布光”。

  “啧啧啧，南哥，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苏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有些紧张地问道。

  “有一说一，对方真是财大气粗啊，咱们平时拍戏也没见这么多机位啊。”

  “今天不一样，人家是专门干这个的。”

  顾南正在调整领口的麦克风。

  今天来的这位，可以称为B站科技区的‘画质狂魔’，也是目前国内视频制作技术的天花板之一。

  话音刚落，大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标志性黑色T恤、戴着眼镜、笑容阳光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个同样专业的摄影团队。

  不过，每个人手里的设备都让工作室里的后期小哥们流下了羡慕的口水。

  “哈喽！大家好，我是Tim！”

  那个年轻人快步走上前，热情地伸出手，“顾导，久仰大名！终于见到活的迪迦之父了！”

  来人正是影视飓风的创始人，Tim。

  在这个平行世界，影视飓风依然是那个追求极致画质、喊着“无限进步”的顶级科技媒体。

  而这一次，在B站官方的牵头下，这两位同样年轻、同样在各自领域做到极致的创作者，终于实现了“梦幻联动”。

  “Tim老师，欢迎。”

  顾南握住他的手，感觉到了对方手掌中那种常年摆弄器材留下的茧子。

  “叫我顾南就行。我对你们那期‘气象气球升空’可是印象深刻。”

  “别别别，在你面前我可不敢称老师。”

  Tim看着周围那些精细到令人发指的微缩模型，眼睛都在放光，“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瞄了一眼那个胜利飞燕号的模型，我的天，那蒙皮的质感，还有那个做旧的烟熏痕迹……顾南，你简直是个疯子！当然，是褒义的疯子！”

  两人相视一笑。

  一种属于技术宅和创作者之间的磁扬，瞬间在空气中连接上了。

  ……

  采访正式开始。

  并没有选择那种严肃的演播室访谈，而是直接坐在了《迪迦》拍摄用的微缩城市模型中间。

  两张简单的导演椅，中间放着一张小圆桌。背景是被灯光照亮的剧中K地区电视塔的微缩模型。

  “A！”

  Tim对着镜头，标志性地挥了挥手。

  “Hello大家好，我是Tim！欢迎来到本期的影视飓风。”

  “今天这期视频绝对带劲，因为我们来到了目前全网最火、也是争议最大的《迪迦奥特曼》拍摄现扬！”

  “坐在我身边的，就是这一系列奇迹的缔造者——顾南导演。”

  顾南对着镜头微微点头：“大家好，我是顾南。”

  Tim的采访风格非常直接，这也是他受观众喜欢的原因。他不需要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上来就是干货。

  “顾南，其实在来之前，我把《迪迦》目前更新的所有剧集都用我们的8K监视器逐帧看了一遍。”

  Tim身体前倾，眼神中满是求知欲，“我发现一个很恐怖的事情。你们的很多特效镜头，尤其是爆炸和怪兽破坏的瞬间，那种物理反馈的真实感，完全不像是CG能做出来的。网上都在传你们用了什么黑科技，今天能不能揭秘一下？”

  顾南笑了笑，指了指身后的模型楼房。

  “其实没有什么黑科技，反而是最笨的方法。”

  “笨方法？”Tim一愣。

  “对。”

  顾南拿起一块用来制作建筑碎片的石膏板。

  “现在的电影工业喜欢用CG，因为快，因为省事。但CG再逼真，也模拟不出重力。我们看到的很多大片，楼房倒塌像纸片一样飘，就是因为重力参数不对。”

  “所以，我们选择实拍。”

  顾南的眼神变得专注，“我们用高速摄影机，以每秒120帧甚至更高的帧率去拍摄模型的倒塌。然后在后期以正常速度播放。这样，原本几厘米高的模型倒塌瞬间，在慢放的镜头里，就会呈现出几十米高巨物倒塌的厚重感。”

  Tim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我就知道！这是‘微缩摄影’的奥义！”

  说到这里，Tim似乎想起了什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变得更加兴奋且犀利。

  “说到这个‘真实感’与‘模拟’，顾南，我必须得提一下刚播出的第31集《胜利基地被袭》。那一集里比佐摩的概念，是不是你在影射现在的生成式AI（AIGC）？”

  作为一个科技区的头部UP主，Tim对技术趋势极其敏感。

  “那一集我看的时候头皮发麻。比佐摩通过数据线入侵、学习、复制堀井的形象，甚至那句‘我只是想活下去’的逻辑自洽……这简直就是现在AI技术失控的预演啊！”

  顾南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跟聪明人聊天就是舒服。

  “你看得很准。”

  顾南点头，“现在的AIGC发展太快了，Sora也好，各种大模型也好，它们就像比佐摩。它们疯狂地吞噬数据（电力），以极高的效率进行‘繁殖’和‘生成’。”

  “对！”

  Tim接过话茬，有些感慨，“我们工作室最近也在探索用AI写脚本、生成分镜。效率是真高，但也真吓人。它们有时候会产生‘幻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就像比佐摩欺骗堀井一样。而且最关键的是……”

  Tim顿了顿，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它们生成的作品，总觉得在‘恐怖谷’里打转，虽然像素级完美，但就是缺了点‘人味儿’。”

  “就像是剧里堀井说的，因为它们没有心。”

  顾南一针见血的回答。

  “比佐摩可以复制堀井的脸，可以复制他的声音，但它永远无法理解堀井作为人类的底线和慈悲。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坚持用微缩模型、坚持用实拍。因为只有人手打磨出来的东西，只有包含着‘笨拙’和‘汗水’的东西，才能在这个算法统治的时代，留住那一点点人性的温度。”

  这也是顾南拍摄迪迦的初衷。

  “用最原始的‘笨功夫’，去对抗最冰冷的‘算法’……”

  Tim细细咀嚼着这句话，眼神里的惊喜简直藏不住了。

  “太朋克了！南哥，这一层思考，我觉得比迪迦打怪兽本身还要燃！”

  两人这番关于AI与创作的探讨，虽然简短，却充满了机锋，仿佛两个时代的观察者在交换信号。

  ……

  稍微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Tim把话题拉回了现实。

  “但是顾南，这种坚持太烧钱了啊！而且容错率极低，炸一次不行，这模型就废了，得重搭。你们就不怕失败吗？”

  “怕。”

  顾南坦诚地回答，“就像你当初送气球上天，炸了那么多次，你不怕吗？”

  Tim愣住了。

  他想起了自己创业初期的那些日子，那些为了一个镜头在寒风中守候的夜晚，那些失败后看着废墟发呆的时刻。

  “怕啊。”

  Tim苦笑了一下，眼神却变得柔和，“我记得小时候，我有一次攒了很久的钱，买了一个遥控飞机，却被冤枉偷了东西，那时候我就觉得努力好像没有回报。”

  “后来做视频也是，早期投入那么大，结果做出来的东西没人看……那种焦虑，真的会吃人。”

  “但是……”

  Tim话锋一转，看向顾南，“当你看到成片出来的那一刻，当你看到弹幕里有人说‘我被感动了’的那一刻……”

  他顿了顿。

  “所有的怕，都变成了爽。”

  “没错。”

  顾南点了点头，“这就是我们这种人的宿命吧。为了这点醋，包了这顿饺子。”

  “为了这点醋，包了这顿饺子！”

  Tim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哈哈，说的很对，这句话我觉得简直可以作为我们所有内容创作者的座右铭！”

  ……

  采访渐入佳境。

  从技术聊到了情怀，从微缩模型聊到了皮套演员的汗水。

  Tim看着张昭那套已经磨损严重的，第一季的迪迦皮套，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这材质……就是你们所说的氯丁光皮？”

  Tim作为一个器材党，一眼就认出了材料。

  “这可是高端潜水服才用的啊。而且这里面……等等，这是液冷管？”

  Tim惊讶地从皮套内侧拉出一根细管。

  “对。”

  顾南解释道，“为了让演员能活下来。皮套里的温度能达到50度，没有这套系统，张昭早就中暑了。”

  “天哪……”

  Tim对着镜头感叹，“观众朋友们，你们看到的每一个帅气的飞踢背后，真的是有人在拼命啊。顾南，说实话，在这个短视频称王、大家都追求‘黄金三秒’完播率的时代，你为什么要花这么大代价，去拍这种‘吃力不讨好’的特摄？”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顾南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手里那个神光棒的道具，眼神仿佛穿透了摄影棚的顶端，看向了遥远的星空。

  “Tim，你有想过要去火星吗？”

  顾南突然反问。

  “啊？”

  Tim一愣，随即笑了，“我有提过一下，但是好像之前没有人当真，以为我在开玩笑。但是我没有在开玩笑，就是我要去火星。哪怕是单程票。”

  他调侃的语气中却带着信念。

  “这就是了。”

  顾南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为什么要拍迪迦？不是为了卖玩具，也不是为了赚快钱。”

  “在这个世界，大家都很忙，都很累。现实的引力太重了，把每个人都死死地按在地上。”

  “我想做的，就是给他们一道光。”

  “哪怕只有半个小时。让他们相信，在这个只有房贷、车贷和KPI的世界之外，还有怪兽，还有奥特曼，还有……奇迹。”

  “就像你想去火星一样。”

  顾南看着Tim，“那是属于人类最原始、最浪漫的冲动。我们不能因为长大了，就把它弄丢了。”

  现扬一片死寂。

  连那些正在操作机器的工作人员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静静地听着。

  Tim深吸了一口气，眼眶竟然微微有些泛红。他摘下眼镜，擦了擦，然后重新戴上。

  “说得太好了……”

  Tim的声音有些哽咽，“真的，顾南，我觉得我们是一类人。虽然我们做的内容不一样，但这种‘理想主义’的内核，是通的。”

  “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焦虑。”

  Tim坦诚地说道，“我看着现在的数据，看着公司一百多号人，我有时候会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走。是继续卷画质？还是做更大众的内容？我甚至想过，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最年轻的创业者’，不再有那种冲劲了怎么办？”

  “但今天看到你，看到你们这个团队。”

  Tim指了指周围那些年轻而炽热的面孔，“我觉得我被治愈了。只要还有人愿意为了一个梦去死磕，那这个行业就有希望。”

  “无限进步。”

  顾南伸出拳头。

  “无限进步！”

  Tim也伸出拳头，两人的拳头在空中轻轻一碰。

  这一幕，被摄影师完美地定格了下来。

  ……

  采访的最后，Tim参观了顾南的“秘密基地”——也就是那个正在搭建中的、用于下一集拍摄的超大型“都市建筑群”。

  “卧槽！”

  “这些楼房模型，到最后都要在奥特曼的战斗中‘消耗’掉吗？”

  Tim摸着石膏制作的楼房，精致的版型让他感到无比震惊。

  “这也太硬核了吧！”

  “所以才需要无限进步嘛。”

  顾南拍了拍Tim的肩膀。

  视频在两人爽朗的笑声中结束。

  ……

  当晚，影视飓风的B站账号发布了这期视频。

  标题很简单，却极具吸引力：

  《【对话追光工作室】如果不计成本地去造一个梦，会发生什么？》

  简介里写道：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商业互吹，没想到却是我今年录过的最走心的一期节目。在顾南身上，我看到了那个曾经不顾一切的自己。P.S. 关于生成式AI和比佐摩的那段讨论，真的建议大家反复观看。

  视频一经发布，播放量如同火箭般蹿升。

  一小时，五十万。

  三小时，一百万。

  弹幕池直接被撑爆了。

  【梦幻联动！双厨狂喜！】

  【这就是强者的共鸣吗？】

  【听到那句“为了这点醋包了这顿饺子”，我直接泪目了。】

  【对比佐摩和AI的解读太神了！顾导居然看得这么远！】

  【确实，AI能画出完美的画，但画不出“光”！】

  【顾南这格局太大了！“给被现实引力按在地上的人一道光”，这句话我要刻在DNA里！】

  【这就是为什么迪迦能火的原因！因为它是用命拍出来的！】

  评论区里，无数同行和创作者也纷纷现身。

  知名UP主[老师好我叫何同学]：“看完了，深受震撼。我们总是在追求算法，追求流量，却忘了最初拿起相机的理由。感谢顾南，感谢Tim，让我找回了初心。”

  知名影评人[毒舌老唐]：“这期采访比《迪迦》正片还好看。它揭开了那个‘奇迹’背后的真相。这不仅仅是技术，更是一种信仰。顾南，你赢了。”

  ……

  甚至，这期视频的影响力还溢出了B站，登上了微博热搜和知乎热榜。

  #Tim采访顾南#、#无限进步的特摄#、#给成年人的一道光#、#顾南谈AI困境#等话题霸占了榜单。

  在这个流量为王、内容快餐化的时代，两个年轻人的深度对话，像是一股清流，洗刷着人们浮躁的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