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真心换真心

  镜子里又是光鲜亮丽的I-DLE，只有她们自己知道，华服之下是贴满膏药的身体和强撑的精神。

  六人把手叠在一起。

  “无论多累，”小娟的声音有些沙哑，“站上舞台的那一刻，就要忘记疼痛。”

  “因为台下的人，是花了时间、金钱、真心来看我们的。”美延接话。

  “所以要把最好的状态给他们。”雨琦说。

  “即使最好的状态只有80分。”Minnie补充。

  “但100分的真心。”舒华用气声说。

  暖奈看着五张疲惫但坚定的脸，最后说：

  “与光同行——即使我们自己也快没电了，但彼此是彼此的充电器，粉丝是太阳。”

  手高高举起，放下。

  “加油！”

  晚上七点，音乐响起。

  当六人出现在舞台上时，所有的疲惫仿佛瞬间被台下的欢呼声驱散——或者至少，被完美地隐藏了起来。

  暖奈跳着简化版的动作，膝盖依然疼，但她笑得那么灿烂，没人看得出异样。

  美延的湘绣舞蹈虽然改了动作，但那份优雅丝毫未减。

  大屏上湘绣师傅飞针走线的影像与她曼妙的舞姿交织，反而创造出意想不到的艺术效果。

  雨琦坐在舞台边缘，用长沙话和粉丝聊天、喊麦。

  这种前所未有的亲切感引发了全扬最热烈的互动。

  当她说到“长沙的夜晚好韵味，就像你们看我们的眼神”时，台下响起震耳欲聋的“我爱你”。

  Minnie的歌曲段落，当冷焰火准时升起时，她仰头看着那些金色的火星，眼中反射着光芒。

  那一刻的美丽，被无数手机镜头永久记录。

  舒华的“臭豆腐挑战”游戏，虽然她声音沙哑，但搞怪的表情和肢体语言弥补了一切。

  被选上台的粉丝笑到流泪。

  三小时的演出，每一次掌声都是强心针，每一声欢呼都是止痛药。

  当最后一句歌词唱完，六人手拉手鞠躬时，暖奈感觉膝盖的疼痛已经麻木了，但心里满满的。

  回到后台，门关上的瞬间，六人几乎同时瘫倒。

  暖奈直接坐在地上，小心地卷起裤腿——膝盖已经肿得更明显了。

  “药膏！快拿药膏！”小娟喊道。

  美延的肩膀完全动不了，需要工作人员帮忙脱掉演出服。

  雨琦冲进洗手间，这次是真的吐了。

  Minnie和舒华背靠背坐在地上，闭着眼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工作人员忙碌地递水、递药、递毛巾。

  张俊浩看着她们，眼眶发红：“孩子们……辛苦了……真的辛苦了……”

  暖奈敷着膝盖，抬头虚弱地笑：“但是……值得，对吧？”

  没有人回答，但每个人都在点头。

  这时，后台门被敲响。

  一个工作人员捧着六个保温盒进来：

  “这是粉丝后援会送来的，说是长沙本地的药膳汤，对恢复体力好。”

  盒子上贴着手写标签：

  “给美延欧尼——舒筋活血的”

  “给雨琦——养胃的”

  “给暖奈——消肿止痛的”

  ……

  每个人的症状都被准确对应。

  暖奈打开自己的那份，热气扑面而来。她喝了一口，眼泪又掉进汤里。

  “她们怎么知道……”

  “粉丝的眼睛很尖的。”张俊浩轻声说，“你们在台上那些细微的不适，可能都被察觉了。”

  六人沉默地喝着汤。温暖的液体流进胃里，仿佛也流进了心里。

  回酒店的大巴上，六人歪倒在一起。

  暖奈的头靠在美延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美延靠着车窗，雨琦躺倒在最后一排座位上，Minnie和小娟互相倚着，舒华已经睡着了，头一点一点的。

  “还有一扬。”小娟在寂静中说，“杭州是最后一站。”

  “我们可以的。”暖奈闭着眼睛说，“已经坚持到这里了。”

  “暖奈呀。”美延轻声问，“后悔提议那些特别环节吗？如果不做这些，我们可能不会这么累。”

  暖奈想了很久：

  “不后悔。”

  “因为那些瞬间……广州塔下的风，成都火锅店的香气，今晚长沙的烟花和合唱……这些是只有我们和当时的粉丝共同拥有的记忆。”

  “累，但珍贵。”

  “我也是。”雨琦的声音从后排传来，“虽然今天胃疼得要死，但听到粉丝用长沙话回应我的时候……一切都值得。”

  “那我们约定，”小娟说，“杭州扬结束后，不管多累，再做一个特别的事情。为这次中国巡演画一个句号。”

  “好。”五个声音陆续回应。

  深夜一点的长沙酒店套房，六人正以各种姿势瘫在客厅各处。

  膝盖上贴着膏药的暖奈侧躺在长沙发上，美延靠着她没受伤的肩膀闭目养神，雨琦整个人陷在单人沙发里，连手指都不想动。

  “明天……晚上的飞机去杭州。”小娟有气无力地翻着行程表，“下午四点前要退房……上午可以休息……”

  话音未落，雨琦突然睁开眼睛，挣扎着坐直身体：“不行。”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成都拍了火锅店，广州拍了地标夜舞。”雨琦的声音沙哑但异常坚定，“长沙也得有。不能厚此薄彼。”

  一阵沉默。

  “可是……”舒华刚开口，就被雨琦打断。

  “我知道大家都很累，我也是。”

  雨琦按住隐隐作痛的胃部，“但你们想，长沙的粉丝看到我们给广州、成都都拍了特别视频，会怎么想？‘啊，到我们这里就没有了’？”

  这句话戳中了所有人。

  偶像的本能就是对粉丝公平。

  “而且，”雨琦看向暖奈，“是你教会我们的——每个城市都该有独一无二的记忆。”

  “长沙的记忆是什么？巡演的舞台当然算，但我们还应该留下点别的。”

  暖奈撑着沙发坐起来，膝盖的刺痛让她皱了皱眉，但眼睛已经亮了：

  “雨琦欧尼说得对。而且……如果我们现在不做，以后可能会后悔。”

  “时间来得及吗？”Minnie揉着太阳穴问，“我们明天晚上就要飞杭州。”

  小娟看了眼手机：“如果安排在上午，抓紧时间，来得及。”

  “但地点和创意必须现在就定，马上联系团队准备。”

  “橘子洲头。”暖奈几乎脱口而出。

  “什么？”美延转头看她。

  “毛主席青年艺术雕塑那里，清晨，以湘江为背景。”

  暖奈的语速加快，疲惫被创意的兴奋暂时掩盖，“长沙被称为‘星城’，我们在晨光中跳舞，从夜晚的星光跳到清晨的日光——正好呼应‘与光同行’的主题。”

  这个意象打动了所有人。

  “晨光……”Minnie轻声重复，“比夜晚的拍摄更有新意。”

  “而且清晨人少，不容易引起围观。”小娟已经在思考执行层面，“几点？”

  “日出是六点四十七分。”暖奈刚刚查过资料，“我们五点半出发，六点前到，化妆换衣，在日出时分开始跳。”

  雨琦举起手：“我赞成。但有个条件——拍完所有人必须回来补觉，睡到下午两点。”

  “成交。”

  小娟拍板，“我现在联系团队。暖奈，你想动作编排；雨琦，你负责和导演沟通拍摄概念；其他人……尽量休息，保存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