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真正要去往的，是天穹之上

  自从见到赵云轩那家伙，听到那些一本正经的分析。

  洛昭瑜就明白了。

  他只是在顾星沉的办公室里说了几句关于“亲密关系”的看法。

  就变成了赵云轩说的，针对顾星沉‘对症下药’的引诱……

  洛昭瑜从没主动去“勾引”谁。

  但从结果上看……

  他好像确实，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莫名其妙地就“跳”过了持有‘美貌’，最危险，也是最可能直接被琥珀贵族们争抢分食的阶段。

  直接跳到了能被天穹看到，给予庇护的位置。

  现在想想，那都是天河提前做的那些准备。

  入学时的解答，撤离的路线，伪装的材料……

  在无意中，恰好契合了艾里维斯本身的规则。

  天穹不会在乎任何的琥珀和黑曜石。

  而琥珀们需要彼此试探‘价值’，才可以进行下一步接触……

  于是，真正有权力的人，先一步注意到了洛昭瑜。

  让他不至于被中下层的觊觎者们，直接拖进淤泥里吃干抹净。

  所以现在，他站在这里。

  胸前有秦烈的徽章，账上有赵云轩给的挥霍权限。

  论坛上所有人都以为他背后有着深不可测的“靠山”……

  他依旧是神秘的。

  是大部分人看不清底细，不敢轻易触碰的。

  这是一个漏洞。

  一个因为他恰好长得好看，又恰好被几个天穹先后注意到，而在这套冰冷的阶级规则里，暂时钻出来的，一个小小的裂缝。

  洛昭瑜看着玻璃里的自己。

  总是显得很清澈的双眼，此刻映着房间里暖黄的光，和窗外的夜色，处于明暗的交界之中。

  他更明白了。

  如果秦烈的庇护会消失，赵云的权限会变更。

  自己会从现在的“云端”掉下去……

  那就不该继续待在“云端”。

  也不该只是被动地等着别人来给庇护，给权限。

  他应该……

  去更高的地方。

  高到……就算没有秦烈的徽章，没有赵云轩的权限，也再也没有人敢轻易用那种看“玩物”的眼神看他。

  高到……永远都不会再掉下来。

  高到……

  天穹之上。

  …………

  …………

  洛昭瑜决定了要去更高的地方之后，接下来几天的生活就有了变化。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大部分时间待在宿舍里。

  早上醒来，他会对着宿舍里那面宽阔的穿衣镜，仔细确认自己脸上够不够干净。

  只要确认一点就好，不需要化妆，更不用预先演练什么……

  随性自然。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那枚银黑色狼头徽章。

  必须要确定徽章在深蓝色制服上的位置。

  要醒目，但又不能显得太过刻意，而且一定要稳当，不能掉下来！

  要不然到时候没了徽章，闹出大乌龙，被抓去圈圈叉叉了。

  那样的场面就连洛昭瑜都想不出来！

  …………

  出门了。

  没有叫上天河。

  起初天河在走廊上碰见他，会习惯性地落后半步跟上来。

  洛昭瑜只是转过身，站在台阶下仰起脸看着他。

  “我自己走走。”洛昭瑜说，浅色的眼睛在清晨的光线里显得很干净。

  “就在学院里，不去基座区那边，你放心去社团那边办事就行。”

  天河沉默了几秒，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他只说了这一个字。

  没有再问，也没有坚持。

  从那之后，洛昭瑜就真的开始一个人到处走了。

  他去的地方，都和“便宜”两个字没什么关系。

  除了头一天的“云境”，后续两天他又去了琥珀区另外几家名字听着就绕口至极，预约据说能排到下个月的私享空间。

  有的是专门提供融合菜系的餐厅，菜单上连一道前菜都能标出七位数的绩点。

  有的则是更像私人画廊和茶室混合体的所在，进去喝杯手冲的饮品，光服务费就要扣掉两位数。

  洛昭瑜每次进去的方式都差不多。

  他没有提前预约。

  也可以说，他根本不需要预约。

  穿着考究制服，胸前别着不同家族徽章的侍者或管家，这些外界大贵族的人。

  在门口见到洛昭瑜的脸，再看到他制服上那枚狼头徽章，脸上的表情总会经历从职业性的观察，到恍惚的惊艳，再强制收敛成更加恭敬，甚至殷勤无比的变化。

  紧接着，这些人手腕上的内部终端，总会恰到好处地亮起绿色的提示。

  接下来，就是近乎千篇一律的流程。

  “洛少爷，您这边请。”

  “已经为您预留了最好的观景位。”

  “今天主厨新到的抹茶很适合您的口味，需要试试吗？”

  洛昭瑜很少在同一个地方待超过三个小时。

  他进去，坐下，点单。

  点单的方式和那天在“云境”差不多，只看图片和名字，不怎么看价格。

  菜单上那些听起来就玄乎的“分子料理重构”，“风味沉浸体验”，他挨个儿试过去。

  味道有的确实新奇，有的也就那样。

  但重点不在味道。

  重点在于他吃一口，喝一小口，就对旁边垂手侍立的侍者说，“撤了吧。”

  侍者会立刻上前，将那道可能凝聚了某位顶级厨师团队数小时心血，用了不知多少珍稀空运食材的菜品，原封不动地端走。

  偶尔他也会点头，表示“还行”。

  那道菜就会被留下，放在桌面上，但他同样不会再碰第二下。

  他的桌子总是很快堆满各种造型精致的杯盏碗碟，色彩斑斓，香气交织。

  而他只是坐在那里，有时看着窗外学院内被精心修剪的风景，有时只是垂着眼，玫瑰色的唇瓣沾了一点食物的汁液，用雪白的餐巾轻轻擦掉。

  他吃得不多，态度也随意，那种理所当然的神色，让周围任何偶尔窥见这一幕的人，都会产生一种恍惚。

  仿佛那些天文数字的绩点，那些一般人需要反复计算，权衡，甚至需要家族提前预支才能负担的消费，对他来说，就只是一串数字。

  洛昭瑜不再需要天河的陪同。

  因为天河的存在已经被太多人知晓。

  他是“护卫”，是“随从”，是洛昭瑜作为“被保护者”的证明。

  有天河在身边，洛昭瑜身上“被天穹当做……”的标签，会过于直白。

  而他现在需要的，不是直白的证明。

  是神秘感。

  是一个人，单凭一张脸，一枚徽章，和一个似是而非的“天穹关联”身份，就能在最高级的消费场所来去自如，视绩点如无物的“现象”。

  论坛上赵云轩卖出去的那份关于“洛昭瑜”的信息，已经传遍了。

  所有对他感兴趣的人都知道，他出身洛家旁支，父亲只是个成功商人，资产在联邦中游，和真正的权贵阶层隔着天堑。

  知道洛昭瑜除了“容貌”特长外，在学术，技术，艺术等领域没有任何公开建树。

  知道他身边有个叫天河的护卫，同步入学。

  这些都是“洛昭瑜作为琥珀”的信息。

  已经到处都是。

  但现在，艾里维斯内部，正在给洛昭瑜贴上全新的标签。

  “秦烈的人”。

  “顾星沉似乎也看上了？”。

  这些标签叠加起来，再配合上他这两天近乎挥霍无度的公开亮相，在琥珀精英和贵族学生们中间，催生出了一个更加暧昧，也更具想象空间的身份——

  “天穹的小玩意儿”。

  这个称呼本身充满了矛盾的张力。

  一方面，它带有明显的贬损和物化，暗示洛昭瑜只是天穹们一时兴起找来的漂亮玩物。

  但另一方面，它又充满了令人遐想的暧昧，能被不止一个天穹“看上”，还能得到如此明目张胆的资源倾斜。

  这“小玩意儿”本身，似乎就已经超出了普通“玩物”的范畴。

  他是怎么做到的？

  凭什么？

  他在那些天穹面前，到底是什么样子？

  这些问题，缠绕在每一个关注此事的琥珀心里。

  他们既鄙夷这种看似“以色侍人”的上升途径，又控制不住地去想象，去揣测，去嫉妒那张脸和那具身体所能换来的，他们苦苦奋斗也难以触及的资源和特权。

  洛昭瑜的每一次公开露面，都在为这种想象和揣测添砖加瓦。

  他不需要真的去接触天穹。

  只需要出现在“天穹可能关注的地方”附近，就足够了。

  比如第三天下午，他换了一条路线。

  他沿着学院中轴线，朝着天穹行政区边缘那片被低矮云雾常年笼罩的丘陵地带走去。

  那里是学院内默认的“禁区”，未经许可，琥珀和黑曜石不得进入。

  道路两旁能看到指示牌，上面用简洁的字体写着【前方为私人领域，请勿擅入】。

  洛昭瑜没有走进那些雾气里。

  他在距离最后一块警告牌大约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那里有一片人工开凿的小型观景平台，正对着远方若隐若现的，属于某个天穹家族的建筑尖顶。

  平台上本来三三两两地站着几个琥珀学生，看样子是刚完成什么课题，顺路。

  洛昭瑜的存在，却比天穹的居所更吸引人的视线，那些雄伟壮观的建筑，足以在艾里维斯拥有庄园的权势，都不及洛昭瑜肌肤的分毫。

  那些学生几乎是立刻停止了交谈，视线齐刷刷地转过来。

  今天的风有点大，吹得洛昭瑜额前的黑色短发凌乱地贴在白皙的额头上。

  他抬手随意地将头发拨开，这个动作让他纤细的手腕暴露在午后的阳光里。

  他没有看那几个琥珀学生，只是安静地站在平台边缘，浅色的眼睛望着远处云雾中隐约的建筑轮廓，唇瓣微微抿着，似乎陷入了某种思考。

  风吹动他制服外套，那枚银黑色的狼头徽章，在深蓝色制服的映衬下，宣示着等待的意味……

  平台上的空气凝固了。

  那几个学生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有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有人喉结滚动。

  他们看到了徽章，看到了这张脸，更看到了洛昭瑜此刻“凝望天穹居所”的姿态。

  他在看什么？

  他在想什么？

  他和那片云雾后面的某个人……是什么关系？

  是又想要拿下庄园里的天穹吗？

  无数的疑问和揣测，在沉默的目光交流中疯狂滋长。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洛昭瑜似乎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慢步离开了。

  他没有进天穹区。也没有靠近最外围的警戒线。

  但这就够了。

  洛昭瑜出现在通往天穹区的路上，凝望了天穹的居所，他表现出了某种关联和可能。

  当天晚上，匿名论坛上就出现了新的热帖。

  标题是：【惊！疑似秦烈的小宠物今天出现在庄园外！有图有真相！】

  主楼没有图。

  天穹区附近有强信号干扰，琥珀持有的终端无法正常成像。

  但发帖人用极其细腻的文字描述了一切。

  包括洛昭瑜站的位置，风吹动头发的角度，就连那叹息里包含的情绪，都尽力的补充臆想。

  跟帖再次炸开。

  猜测洛昭瑜到底是谁的人。

  讨论为何独自出现，没有护卫陪同。

  分析洛昭瑜站在那个位置的“象征意义”。

  甚至有人开始编撰“洛昭瑜与庄园内的天穹不得不说的二三事”，详尽到让人恍惚以为就在现场。

  …………

  但洛昭瑜并不在乎。

  他回到宿舍，洗完澡，穿着那身小鲸鱼蓝色睡衣坐在床上，他有好几套一样的睡衣……

  光着脚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页一页地翻着论坛上的新帖子。

  他看到那些充满臆测和欲望的文字，看到那些将他进一步符号化，神秘化的讨论，看到自己的每一个微小的行为都被赋予了无数种解读。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甚至有点……虚无了。

  是的，虚无。

  刚开始这么做的时候，看到论坛上的风向因自己的行动而转变，看到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琥珀精英和贵族们因为他的一次露面而议论纷纷，绞尽脑汁。

  洛昭瑜心里确实有过奇特的，近乎掌控世界般的满足。

  他在用行动验证赵云轩的理论。

  与生俱来的美貌和已有的“神秘”，本身就是最具煽动性的资本。

  他也在用行动给自己铺路。

  每多一次这样的亮相，他在琥珀圈层里的“价值”和“神秘性”就抬高一分。

  那些对他有非分之想的人，动手前就得多掂量几分。

  但一连三天，类似的戏码重复上演。

  去不同的昂贵场所，用同样的方式点单，撤菜。

  出现在不同的，能引发联想的地点，只是站着，就引人遐想……

  论坛上的反应依旧热烈，每一次新帖的热度都能在短时间内冲上顶端。

  可洛昭瑜自己却觉得，有点没劲了。

  效果是有的。

  关注度是空前的。

  他的“身价”在这些议论和想象中，确实在持续走高。

  但……接下来呢?

  他能感觉到，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一层看不见的天花板。

  在艾里维斯，对于琥珀来说，“价值”的体现形式是相对单一的。

  要么是实打实的学术成果，技术突破，商业利润，这些可以转化为绩点和贡献点.

  要么就是攀附上更高阶层，获得资源和人脉的倾斜，其价值体现在“被谁看重”以及“能换来什么”。

  洛昭瑜现在走的是第二条路。

  他用不经意间在天河的呵护下，得到了天穹暂时的庇护和挥霍的权限。

  他利用这些，在琥珀圈层里疯狂制造“我很受天穹重视”，“我和天穹关系匪浅”的印象，进一步巩固和抬升自己的地位。

  这套操作本身是有效的。

  但它似乎……也就到此为止了。

  就像一个精美的泡沫，吹得再大，色彩再绚烂，也改变不了它是泡沫的本质。

  它的体积可以膨胀，可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但其内在的“厚度”和“实质”，并不会因为体积的变大而真正增加。

  洛昭瑜刷了太多的脸，引导了太多的风向。

  但他能感觉到，如果想要再进一步，仅仅依靠现在的模式。

  重复的“高消费亮相”和“暧昧地点打卡”——似乎已经不够了。

  这些行为制造的“价值”，更像是“名声”和“关注度”，它们很虚浮，需要持续不断的“表演”来维持。

  一旦洛昭瑜停止，又或是真的在路上碰到别的天穹……

  本来就不打算伺候谁的他，就会被对方疯狂缠上……

  若是被人看见，洛昭瑜本身就抗拒论坛上讨论的‘侍奉’内容，这座泡沫的高塔，会开始摇晃。

  在这个满是聪明人的学院里，琥珀们并不愚蠢。

  相反，他们太过聪明，所以才会三思，在没有解开洛昭瑜的‘神秘’前，没有人会去触弄那个可能会惹恼‘天穹的霉头’。

  所以，洛昭瑜需要更实在的东西。

  必须需要突破这层“琥珀圈层内价值评估”的瓶颈，超越琥珀。

  但这具体该怎么做，洛昭瑜暂时还没想好。

  他只是隐约觉得，自己这两天的“努力”，似乎到了边际效益递减的节点。

  就好像他之前在“云境”浪费掉的那些价值上千万绩点的食物。

  从经济角度，以及外面的世界看来，那是彻头彻尾的浪费。

  但从艾里维斯学院，琥珀们的“价值建构”看来。

  那些被洛昭瑜倾倒掉的美味珍馐，在被随意丢弃的同时，也实实在在地变成了洛昭瑜“身价”的一部分。

  艾里维斯就是这么个地方。

  浪费本身，也可以是价值的彰显和转移。

  但现在，这种“彰显”似乎有点不够劲儿了。

  …………

  第四天上午，洛昭瑜没再出门。

  他在宿舍里待到快中午，吃了点天河早上离开前给他准备好，完全符合他口味的点心。

  换了身衣服，决定去图书馆看看谢怀妆。

  也许谢怀妆可以给出答案。

  已经是快四月底的时间，启蒙季的初始阶段快要结束。

  而谢怀妆还在图书馆，在包间里泡了太久。

  洛昭瑜推开门时，隔夜食物和咖啡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以面而来。

  谢怀妆背对着门，坐在书桌前。

  她身上穿着件白衬衫，只是现在皱得不成样子，袖口胡乱卷着，上面蹭满了五颜六色的颜料渍。

  洛昭瑜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搞来的颜料，又是怎么在图书馆里弄上去的。

  但他看到，谢怀妆深栗色的头发油腻地披散着，面前的桌面上摊开放着好几块光屏。

  上面同时显示着复杂的几何形，色彩频率分析图，以及一大堆写满了奇怪符号的论文摘要。

  谢怀妆正盯着其中一块光屏，眼睛睁得极大，眼白里布满了红血丝，眼底是浓重的青黑色。

  她的右手无意识地抓着头发，发出含糊不清的嘀咕。

  “……不对……色相切入角度还是有问题……场景建模的干扰……必须要光效应也考虑进去……”

  洛昭瑜在门口站了大概有十几秒，谢怀妆才察觉到什么，从椅子上弹起来，转过头。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沉浸思考时的恍惚和焦躁，但在看到洛昭瑜的瞬间，脸上的表情立刻被惊讶和崩溃取代。

  “小瑜？！你，你怎么来了？”谢怀妆手忙脚乱地整理一下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和衣服。

  但显然无济于事。

  洛昭瑜看着她这样子，有点无语。

  “来看看你有空吗？你这样子……几天没……休息了？”

  谢怀妆脸上难得地红了一下。

  “我，我这不是找到点灵感么……”她辩解道，但越说越小，“……那个，你先坐，等我一下！就一下！”

  她几乎是冲进了包间角落里那扇不起眼的小门，那后面有个带淋浴的简易卫生间。

  里面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洛昭瑜走到书桌前，看着桌上那些光屏里让人眼花缭乱的内容，随手拿起谢怀妆丢在旁边的一本纸质笔记翻了翻。

  上面画满了各种诡异的草图和符号，字迹狂乱到几乎无法辨认。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卫生间的门开了。

  谢怀妆从里面走出来。

  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备用制服，脸上的油光和疲惫被热水洗掉了大半，虽然黑眼圈还是很重，但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不少，眼神也重新恢复了平时的清明。

  在洛昭瑜的提醒下。

  梳洗完毕的谢怀妆大步走到书桌前，在面前的光屏上快速划了几下，调出了学院内部论坛的界面。

  她看到了首页上关于“洛昭瑜”的大量热帖，又点开看了几条最新的高赞回复。

  整个过程只花了不到三分钟。

  谢怀妆很快就明白了这些天洛昭瑜的行为模式。

  眼神无比复杂。

  有惊异，有恍然，还有……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论坛上那些……都是你干的？”

  谢怀妆开口，她摸了摸眼睛，看到出现在眼前的洛昭瑜，有点想要哭出来，但还是忍住了。

  洛昭瑜靠在沙发里，浅色的眼睛看着她，点了点头。

  “算是吧。”

  谢怀妆走到洛昭瑜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现在看论坛上这风向……你这几天，是故意在到处刷脸，抬身价吧？”

  洛昭瑜没否认，而是反问。

  “你觉得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