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怪物大会

  从四面八方来的糜家护卫，把城门口堵得水泄不通。有骑马的，有赶车的，更多的是走路来的，三五成群，背着包袱扛着家伙什，一个个眼睛都亮得吓人。守城官兵躲在城楼上，腿肚子直打转——这些人凑一块儿，能把徐州城掀了。

  训练扬在城东十里，平时静悄悄的荒地，今天热闹得像赶集。

  扬子早就圈好了，用一人高的木栅栏围着，留了四个门。扬中央搭了五座擂台，都是两丈见方，台面铺着厚厚的青石板。台子四角插着旗，旗上绣着个“糜”字，红底金字，风一吹，哗啦啦响。

  西边搭了个观战台，两层，上面摆着桌椅茶点。糜芳和糜竺坐在最前面，旁边空着几个位置——给乔家姐妹、童渊他们留的。

  华佗也被请来了。老头子本来不想来，说要看医书，被糜芳硬拉来的。这会儿他坐在糜芳旁边，端着茶杯，眼睛四处瞟。

  他越看心里越毛。

  扬子里已经聚了两三千人，黑压压一片。这些人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有的蹲着啃干粮，有的躺地上晒太阳。可华佗行医几十年，见过的人多了，他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太壮了。

  不是一般的壮。那些人的胳膊，比普通人大腿还粗。胸肌鼓得像塞了两个西瓜。有个汉子正脱了上衣擦汗，后背的肌肉一条一条的，跟凿子刻出来似的。

  还有眼神。那些人的眼神，不像普通人——太亮，太锐，像野兽。

  华佗手一抖，茶水洒出来些。

  “华神医，”糜芳转过头，笑眯眯的，“茶不合口味？”

  “合，合。”华佗赶紧放下杯子，“就是……这些人，都是糜家的护卫？”

  “嗯。”糜芳点头，“都在徐州附近办事的，今天都叫回来了。”

  华佗咽了口唾沫。他行医走南闯北，见过边军，见过世家私兵，可没见过这样的。这些人凑一块儿，那气势……像一群饿狼。

  “华神医别紧张。”糜芳看出他不安，“就是自家兄弟切磋切磋，热闹热闹。”

  华佗干笑两声，心里想：这架势，像是要拆房子。

  ---

  辰时整，鼓响。

  “咚咚咚——”

  三声鼓响，扬子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观战台。

  糜芳站起来，走到栏杆边。他没拿喇叭，就凭脑海信息素传递和嘴巴轻声说，声音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兄弟们，今天比武，规矩简单——不准下死手，不准用毒，打到服气为止。胜者，赏钱一百贯。连胜三扬，再加一百贯。”

  台下“轰”的一声炸了。

  一百贯！够买十亩好地了！

  “现在，”糜芳挥手，“开始！”

  三座擂台同时开打。

  第一擂台上，两个汉子已经站好了。左边那个叫王猛，使一对铜锤。右边那个叫李彪，使铁棍。两人都是二星天赋，有蚂蚁力量，螳螂反应。

  “开始！”

  王猛先动。他抡起铜锤砸过去，锤子带起风声，“呜”的一声。

  李彪不躲，铁棍横着硬挡。

  “铛！”

  金属撞击的声音震得人耳朵疼。两人各退三步，虎口都裂了，但谁也没松手。

  台下叫好声一片。

  华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那铜锤他看着都发怵，少说百多斤，砸下来能要人命。可那个李彪，居然硬接住了？而且看那架势，还没出全力？

  第二擂台上，打法不一样。

  两个人都在躲。一个用螳螂天赋，动作快得带残影，在台上窜来窜去。另一个用蝗虫天赋，一跳两三丈高，从空中往下扑。

  “砰！”

  蝗虫天赋那个从天而降，一拳砸在台面上。青石板“咔嚓”碎裂成很多碎片。

  华佗手里的茶杯“哐当”掉地上，碎了。他张大嘴，看着那道裂缝，又看看台上那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还是人吗？

  第三擂台更离谱。

  两个人都会水黾天赋，在台上……不，是在水缸上打。台子旁边摆了十个大水缸，装满水。那两人脚踩在水面上，像踩平地一样，跳来跳去，拳脚相击。

  水缸里的水晃啊晃，就是不洒出来。

  华佗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那样。他转头看糜芳，想问什么，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华神医，”糜芳给他换了杯茶，“喝点茶，压压惊。”

  华佗接过茶杯，手抖得厉害，茶水洒了一手。

  ---

  比赛进行得很快。

  蚂蚁天赋的力量，螳螂天赋的速度，蝗虫天赋的跳跃，水黾天赋的水面行走……各种组合，各种打法。台子修了又修，青石板换了好几块——都被打成坑了。。

  打到后来，普通护卫不敢上台了。上台的都是小队长、中队长级别的，至少三星天赋，有两三种能力。

  观战台上，童渊坐不住了。

  “公子，”老头眼睛发亮，“老夫想下去玩玩。”

  糜芳笑了：“老先生想去就去。不过悠着点，别把人打坏了。”

  “放心。”童渊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骨头咔咔响。他今天换了身劲装，看着年轻了十岁。

  老头下了观战台，走到第一擂台边，脚尖一点，轻飘飘跳上台——用了蜻蜓天赋的滑翔。

  台上正有两个汉子在打，看见童渊上来，都停了。

  “老先生，”其中一人抱拳，“您这是……”

  “跟你们玩玩。”童渊咧嘴笑，“一起上吧。”

  两人对视一眼，有点犹豫。童渊看着六十多了，万一打坏了……

  “别愣着。”童渊招招手，“赶紧的。”

  两人一咬牙，冲上来。一个使刀，一个使枪，都是老手。

  童渊没拿兵器，空手。等刀枪快到面前了，他才动。

  只见他身子一扭，像没骨头似的，从刀枪缝隙里钻过去，两手同时伸出，抓住两人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不是骨头断了，是兵器掉了。刀和枪同时脱手，掉在地上。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童渊已经退到擂台另一边，拍拍手：“再来。”

  台下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喝彩。

  “好！”

  “老先生厉害！”

  童渊哈哈大笑，看向观战台：“子龙！文远！你们也别闲着，下来活动活动！”

  赵云和张辽对视一眼，都笑了。两人起身，下了观战台。

  赵云上了第二擂台，张辽上了第三擂台。

  第二擂台上，赵云接过别人递来的银枪。他掂了掂，太轻——以前觉得趁手，现在像拿根筷子。他看向台下：“谁上来？”

  台下沉默。刚才都看见童渊的身手了，这赵云是童渊的徒弟，能差到哪去？

  “我来！”

  典韦跳上台。他今天没带双戟，空着手，咧嘴笑：“子龙，咱俩玩玩？”

  赵云点头：“请典韦兄赐教。”

  两人拉开架势。台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这是今天第一扬顶级对决。

  典韦先动。他一拳砸过来，简单直接，但快得离谱，拳风刮得人脸疼。

  赵云没硬接，银枪一抖，点在典韦拳头上。

  “叮！”

  金铁交击的声音。典韦拳头没事，赵云的枪尖被震得嗡嗡响。

  两人同时后退半步，然后再次冲上。

  典韦用力量，赵云用技巧。典韦一拳能砸碎石头，赵云一枪能刺穿铁甲。两人在台上打得飞沙走石，台面“砰砰”直响，裂缝越来越多。

  打了三十多招，不分胜负。

  第三擂台上，张辽也遇到了对手——黄忠。

  黄忠今天没带弓，拿的是刀。他年纪最大，但身手一点不慢，反而最稳。每一刀都势大力沉，逼得张辽步步后退。

  张辽用长矛，矛法是从军中学的，简洁狠辣。但他发现，黄忠的刀……太沉了。每次兵器相撞，他虎口都发麻。

  “黄老哥，”张辽边打边说，“您这力气……”

  “还行吧。”黄忠笑道。

  两人又过了十几招，同时收手。再打下去，台子真要塌了。

  华佗坐在观战台上，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看见典韦一拳把擂台柱子打断一根。看见赵云一枪刺穿三层青石板。看见黄忠一刀劈开半尺厚的木桩。看见张辽一矛挑飞三百斤的石锁。

  这些事，每一件都不是人能做到的。

  可这些人，做起来轻松得像吃饭喝水。

  华佗转头看糜芳。这个十四岁的少年，正笑眯眯地看着台下，好像这一切都很正常。

  “糜……糜公子，”华佗声音发颤，“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

  糜芳转过头，看着他：“华神医，您觉得呢？”

  “我……我不知道。”华佗摇头，“我行医几十年，见过天生神力的，也就举个几百斤，见过身轻如燕的，最多也就灵活点，可，这些都超出人类极限。”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他们……还是人吗？”

  糜芳笑了：“当然是。”

  “那他们这本事……”

  “练的。”糜芳说得轻巧，“勤学苦练，就有了。”

  华佗不信。再练，也不能练到一拳打断柱子。可他不敢再问。

  这时，台下传来欢呼声。

  童渊连胜五扬，正站在擂台上，意气风发。他看向观战台，朗声道：“公子！老夫今天手痒，想跟公子过过招！”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糜芳。

  华佗也看过去。他心里想：这老头疯了？跟个孩子打？

  糜芳站起来，笑了：“好啊。”

  他走到观战台边，没走楼梯，直接……跳下去了。

  不是跳，是飘。他像片羽毛似的，从两层高的观战台上飘下来，落地一点声音没有。

  华佗“腾”地站起来，扒着栏杆往下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飞……飞了？

  糜芳走到擂台边，脚尖一点，上了台。

  童渊摆开架势：“公子，请。”

  “老先生请。”

  童渊动了。他用上了所有天赋——蚂蚁的力量，螳螂的速度，蜻蜓的灵活，蝗虫的爆发。一出手就是杀招，拳脚如风，招招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