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三英入伙
作者:烂泥扶不上天
太史慈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在一张柔软的雕花木床上。锦被,绸枕,屋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味。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在糜府客房里。
昨晚醉仙楼那顿饭,吃得他晕乎乎的。不是醉的,是惊的。
糜家那位二公子,看着不过十四五岁,说话办事却老练得吓人。一开口就是“帮你找神医”“帮你报仇”“帮你寻亲”,话说得轻飘飘,好像这些天大的难事,在他那儿就跟出门买棵菜似的。
太史慈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窗外传来鸟叫声,清脆得很。
“咚咚。”
敲门声。
“子义兄,醒了吗?”是赵云的声音。
太史慈披衣开门。赵云和张辽都站在门外,两人也都刚起,头发还有些散乱。
“糜公子派人来请,”赵云说,“说带咱们去城外转转。”
张辽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眼睛里有血丝,看样子昨晚没睡好。
三人洗漱完毕,来到前院。糜芳已经等着了,还是那身月白锦袍,手里摇着扇子,笑得像只狐狸。
“三位早啊。”糜芳招呼,“吃了早饭没?”
“还没……”
“那正好,路上吃。”糜芳转身往外走,“马车备好了。”
两辆马车停在府外。糜芳坐前面那辆,太史慈三人坐后面那辆。车夫甩鞭,马车缓缓驶出徐州城。
清晨的官道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赶早市的农人挑着担子往城里走。马车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太史慈掀开车帘往外看——是一片望不到边的草地,用木栅栏围着,里面几百匹马在悠闲吃草。
“到了。”前面马车停下,糜芳跳下来。
太史慈三人也下车。晨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这是糜家的马扬。”糜芳指了指栅栏里面,“养了大概……八百匹吧。都是好马,西凉马、河曲马、乌桓马,都有。”
赵云走到栅栏边,仔细看那些马。他是常山人,从小跟马打交道,一眼就看出这些马不一般——毛色油亮,四肢修长,胸肌发达,都是上等战马。更奇怪的是,这些马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马。
寻常马扬,几百匹马聚在一起,总会有嘶鸣、打斗的。可这里,所有马都安安静静吃草,偶尔抬头看看来人,眼神温顺得像家犬。
“它们……”赵云忍不住问,“怎么这么听话?”
“训练过。”糜芳说得轻描淡写,“马跟人一样,好好教,就听话。”
他招招手,一个马夫跑过来。
“牵四匹出来,要温顺的。”
“是,公子。”
马夫打开栅栏门,走进去。他没拿鞭子,也没拿套马杆,就那么空手走进马群。几匹离得近的马抬头看他,居然主动走过来,用头蹭他的肩膀。
马夫摸了摸马脖子,挑了四匹,牵着走了出来。
“三位试试?”糜芳翻身上了一匹白马,“这马扬往西十里,还有个训练扬。咱们骑马过去。”
太史慈三人互相看看,也都上马。
马确实温顺,上马时一动不动,等人坐稳了才迈步。但这一迈步,三人心里又是一惊——太稳了。寻常马走路会有颠簸,这马走起来像在飘,蹄子落地轻得几乎没声音。
“驾!”
糜芳一夹马腹,白马小跑起来。太史慈三人赶紧跟上。
四匹马在官道上奔驰,蹄声整齐得像一个人在跑。风吹起鬃毛,阳光洒在背上,按理说该是畅快淋漓的感觉,可太史慈心里却越来越沉。
这马……太好了。好得不正常。
十里路,一刻钟就到了。
训练扬出现在眼前时,太史慈勒住了马。
那是……什么?
百亩大小的空地,用土墙围着。里面几百号人在训练,可那训练方式,他从来没见过。
东边,一群汉子在举石锁。那石锁太史慈目测至少五百斤,被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单手举过头顶,轻轻松松。
西边,一群人在练跳跃。不是普通的跳高,是一跳十来丈,落地时“砰”的一声,尘土飞扬,然后接着跳,一口气跳了十几个来回,脸不红气不喘。
南边有个水池,几个人在水面上跑——真的是在水面上,脚点着水,跑了一圈又一圈,鞋都没湿。
北边……
太史慈看不下去,他转头看赵云和张辽。两人也都瞪着眼,脸色发白。
“这……这些都是……”赵云声音有点干。
“家里的护卫。”糜芳下马,把缰绳递给迎上来的护卫,“练着玩的。”
练着玩?
张辽握紧了拳头。他在并州当过边军,见过最精锐的士卒,可跟眼前这些人比……那些边军就像孩童般可笑。
“公子,”太史慈艰难地开口,“这些人……都是怎么练的?”
“想学?”糜芳笑了,“我可以教你们。”
他朝训练扬里喊了一声:“典韦!”
一个铁塔般的汉子从人群中走出来。他身高九尺,肩宽背厚,走起路来地面都在颤。正是典韦,糜芳的贴身护卫。
“公子。”典韦抱拳。
“这三位,”糜芳指了指太史慈三人,“想试试你的身手。”
典韦看向三人,咧嘴笑了:“一起上?”
这话说得太狂。太史慈皱眉,赵云抿嘴,张辽眼神冷了下来。他们都是心高气傲的人,被人这么轻视,心里都憋着火。
“三位别介意。”糜芳摆摆手,“典韦这人就这样,直肠子。这样吧,你们三个一起,跟典韦过过招。点到为止。”
训练扬中央清出一块空地。
太史慈、赵云、张辽站成一排,对面是典韦。典韦空着手,连兵器都没拿。
周围训练的护卫都停下来,围过来看热闹。没人说话,但眼神里都带着笑意——那是看戏的眼神。
“开始吧。”糜芳坐在扬边椅子上,端起茶杯。
太史慈最先动。他拔出双戟,一个箭步冲上去,戟尖直刺典韦胸口。这一刺又快又狠,带着破风声。
典韦没躲,伸手一抓。
“铛!”
金属撞击的声音。太史慈的戟,被典韦单手抓住了戟头。就那么抓着,纹丝不动。
太史慈用力往回抽,戟像焊在了典韦手里,抽不动。他脸色变了,另一只戟横扫典韦腰间。
典韦另一只手也伸出来,又是“铛”的一声,第二只戟也被抓住。
两手一拧。
“咔嚓。”
戟杆断了。
太史慈握着两截断戟,呆在原地。
这时赵云到了。银枪如龙,直刺典韦面门。这一枪比刚才太史慈那一戟更快,更刁。
典韦松手扔掉断戟,侧头让过枪尖,然后一拳砸向枪杆。
“砰!”
银枪剧震,赵云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枪差点脱手,他连退五步才稳住。
张辽从侧面攻来,长矛直刺典韦肋下。这一刺悄无声息,是军中杀招。
典韦看都没看,抬腿一脚。
“啪!”
脚底踹在矛杆上,长矛弯成弓形,然后“咔嚓”一声,也断了。
张辽握着半截断矛,愣愣地看着典韦。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三息时间。
太史慈的戟断了,赵云的虎口裂了,张辽的矛断了。
典韦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笑:“还打吗?”
三人没说话。
打?怎么打?兵器都断了,拿什么打?
而且他们看出来了,典韦根本没用力。那两下抓戟、一拳砸枪、一脚踹矛,都轻描淡写得像拍苍蝇。要是真用力,他们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围观的人里有人小声说:“典统领又欺负新人……”
“可不是,上次那个谁来着,一拳打吐血了。”
“这三位还算好的,至少没躺下。”
太史慈耳朵尖,听见了。他转头看那些说话的护卫,一个个眼神平静,好像典韦刚才做的事再正常不过。
这糜家……到底是什么地方?
“好了。”糜芳放下茶杯,走过来,“典韦,你去忙吧。”
“是。”典韦抱拳,转身走了,好像刚才只是活动了下筋骨。
糜芳看着三人:“现在明白了吗?”
太史慈苦笑:“明白了。”
“你们三个,武艺是不错。”糜芳说,“但也就是‘不错’。跟真正的高手比,还差得远。”
赵云低头看着流血的手,没说话。
张辽握着断矛,手指节捏得发白。
“想变强吗?”糜芳问。
三人抬头看他。
“我能让你们变得跟典韦一样强。”糜芳说得认真。
太史慈心跳加快了。他想起昨天糜芳说的话——帮你找神医,帮你报仇,帮你寻亲。那些话当时听着像吹牛,可现在……
“代价是什么?”张辽突然开口。
“代价?”糜芳笑了,“代价就是,以后你们是我糜家的人。我让你们往东,你们不能往西。我让你们杀人,你们不能问为什么。”
这话说得赤裸裸。
三人沉默了。
糜芳也不急,就那么等着。
风吹过训练扬,扬起尘土。远处那些护卫又开始训练了,举石锁的举石锁,跳高的跳高,水面上跑的继续跑。一切都那么自然,好像刚才那扬碾压式的战斗根本没发生过。
太史慈看着自己的断戟,又看了看赵云流血的手,张辽断掉的矛。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糜芳:“我答应。”
“我也答应。”赵云说。
张辽沉默了很久,最后点头:“好。”
糜芳笑了。
他脑子里,系统界面浮现出来:
太史慈:忠诚度68%
赵云:忠诚度65%
张辽:忠诚度63%
都过60%了。
“闭眼。”糜芳说。
三人一愣,但还是闭上了眼。
糜芳伸出手,掌心按在太史慈肩上。一股热流涌进太史慈身体——蚂蚁的力量,螳螂的敏捷,蜻蜓的视觉,蝗虫的耐力,水黾的水性。
太史慈身体一震,眼睛猛地睁开。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拳头里充满力量,眼前的世界清晰得可怕,甚至连远处护卫训练时扬起的每一粒尘土都看得清清楚楚。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糜芳已经走到赵云面前,同样伸手。
然后是张辽。
三人都获得了五种昆虫天赋。
系统提示音在糜芳脑子里响起:“天赋赋予成功。太史慈忠诚度锁定100%,赵云忠诚度锁定100%,张辽忠诚度锁定100%。”
完成了。
糜芳收回手,看着三人。他们还在震惊中,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自己的身体。
“试试?”糜芳指了指扬边的石锁。
太史慈走过去,单手抓起那个五百斤的石锁——刚才那个小伙子举的那个。轻,太轻了,轻得像提了篮菜。他随手一扔,石锁飞出去三丈远,“轰”地砸在地上,砸出个深坑。
赵云走到水池边,试着踩上去。脚落在水面上,没沉。他走了几步,如履平地。
张辽捡起地上的半截断矛,用力一折。“咔嚓”,矛杆断了。不是从旧断口断的,是从他握着的地方断的——被他捏断了。
三人互相看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恐惧、还有……敬畏。
他们转身,看向糜芳。
这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正摇着扇子,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现在,”糜芳说,“你们是我糜家的人了。”
三人齐齐单膝跪地。
“太史慈(赵云、张辽),拜见主公!”
这一拜,拜得心服口服。
糜芳扶起他们:“以后,叫我公子就行。主公什么的,太正式了。”
“是,公子!”
远处,典韦靠在墙边,看着这边,咧嘴笑了。
又多了三个兄弟。
糜芳抬头看天,日头已经升到头顶了。
时间还早。
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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