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蜂鸣千里

  虫鸣不是自然停的，是被抓光的。十几个下人举着纱网满院子扑，抓了一晚上，三小袋蝗虫，两小笼蜜蜂。管事老赵擦着汗把虫子送到书房时，糜芳正趴在桌上打瞌睡，嘴角还挂着口水。

  “公子，虫抓来了。”

  糜芳迷迷糊糊抬头，看见筐里蹦跳的蝗虫、笼里嗡嗡的蜜蜂，眼睛亮了。

  “系统，收录蝗虫、蜜蜂。”

  “叮！收录成功！获得蝗虫天赋：超距跳跃（自身体长300倍）、超级耐力（自身30倍）、热感视觉。获得蜜蜂天赋：信息素通讯（脑电波通话）、蜂巢定位（感知同类位置）、群体协作（默契度提升10倍）。”

  “叮！蜜蜂信息素通讯与蚂蚁信息素网络融合升级！通讯范围由10里扩展至100公里！”

  糜芳一下子坐直了，睡意全无。一百公里！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徐州到邺城，直线距离八百里（约400公里），只需要四个中继点就能实时通讯！

  这在东汉末年，简直是神迹。

  “老赵，”糜芳强压着激动，“去叫黄忠、典韦、黄叙，还有……让护卫营所有后备役集合，演武扬。”

  “是！”

  ---

  辰时，演武扬。

  三千人列队站好，鸦雀无声。这些都是糜家从各地挑选的护卫后备役，训练了至少半年，忠诚度都在60%以上。前排一百零三人，是三星天赋的好苗子；中间五百六十八人，二星天赋；后面两千三百多人，一星天赋。

  刘备站在黄忠身边，看着这阵仗，心里震撼。三千精壮，站得像刀切一样齐，这纪律比郡兵强多了。

  糜芳来了。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披着锦袍，手里拿着个苹果，一边走一边啃。可今天，他眼神里有点不一样的东西。

  “诸位，”糜芳咬了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今天给你们点好东西。”

  他走到第一排一个三星天赋的青年面前：“闭眼。”

  青年闭眼。

  糜芳手按在他肩上：“系统，赋予三星天赋者蚂蚁、蝗虫、蜜蜂天赋。”

  “叮！赋予成功！”

  青年浑身一震，睁眼时，眼中满是惊骇。他下意识想说什么，糜芳摆摆手：“去旁边站着，自己感受。”

  一个接一个。

  糜芳像散步一样走过队列，手随意地拍拍这个肩膀，碰碰那个手臂。被碰到的人都是浑身一震，然后神色变幻。

  刘备在旁边看着，虽然自己经历过，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这手段，已经不是凡人能理解的了。

  赋予三百多人时，糜芳停了一下，揉了揉太阳穴。贾诩低声问：“公子，要不歇歇？”

  “不用。”糜芳继续走。

  五百人，八百人，一千人……

  三千人全部赋予完毕，已经是午时。糜芳脸上在笑，笑得很畅快。

  “黄忠，”“这些人交给你了。一个月，我要看到成果。”

  “是！”

  糜芳又看向典韦和黄叙：“你们俩，还有旁边的过来。”

  典韦、黄忠、黄叙、贾诩，刘备，徐盛，围过来。

  “系统，赋予五星天赋者典韦、黄忠、黄叙蝗虫天赋、蜜蜂天赋，替换螳螂虾天赋。赋予刘备蝗虫天赋，用蜜蜂天赋替换水黾天赋。”

  又是一阵光晕流动。

  典韦感受着新天赋，忽然咧嘴笑了：“公子，这蝗虫跳……我能跳多远？”

  “自己试。”糜芳瘫在椅子上，“刘备，你也去，跟着学。”

  ---

  下午，演武扬热闹了。

  三千新天赋者，像三千头刚出笼的野兽，到处是蹦跳的身影、试验力量的低吼。

  典韦站在扬中央，深吸一口气，屈膝，猛地一蹬——

  “轰！”

  地面青石碎裂！他人像炮弹一样射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接飞过演武扬，越过围墙，落在隔壁院子的房顶上！距离至少三十丈！

  “哈哈！痛快！”典韦大笑，从房顶跳回来，落地轻如鸿毛。

  黄忠没跳，他在试眼睛。闭上眼，再睁开，世界变成红黄蓝三色——热感视觉。他能看到人体散发的热量，看到远处厨房灶台的火光，甚至能看到地下老鼠洞里的温度差异。

  “这眼睛……”黄忠喃喃道，“夜间作战，无敌了。”

  黄叙最兴奋。他才十三岁，得了蝗虫天赋后，在演武扬上窜下跳，一会儿跳上旗杆，一会儿蹦上房檐。最后他试着连续跳——落地瞬间再起跳，像蝗虫一样，一跳接一跳，转眼就绕扬三圈。

  “爹！我能一天跑到洛阳！”黄叙落下来，脸兴奋得通红。

  刘备也在试。他的四星天赋里多了蝗虫和蜜蜂。一跳，能跳出十五丈远；耐力更是恐怖，连续全力挥剑三百下，气都不喘。最神奇的是蜜蜂天赋——他闭眼凝神，能隐约感觉到周围有几十个“同类”在，像脑子里多了张模糊的定位图。

  “刘管事，”一个刚得天赋的护卫跑过来，满脸兴奋，“您试试这个——心里想着要跟我说什么！”

  刘备疑惑，心里想：“能听见吗？”

  “听见了！”护卫脱口而出，“真的能听见！”

  脑电波通话！刘备震撼。这可比说话快多了，心念一动，信息就传过去了。

  这时，黄忠的声音在所有三星天赋者脑中响起：“所有人注意，测试新通讯能力。以我为中心，向外扩散，每人间隔一里，站成直线，测试最远通讯距离。”

  三千人动起来。一里一里往外铺，像一张大网撒出去。

  刘备被安排在五里外。他站定，凝神，能清晰“听”到黄忠的声音：“测试，能听到的回答。”

  “听到。”

  “听到。”

  “听到……”

  一道道回应在脑网中传回。五里，十里，二十里……

  到五十里时，还有大半人能回应。七十里，剩下三星天赋者。九十里，只剩下十几个三星天赋里精神最强的。

  一百里时，只有三个人还能勉强回应——刘备是其中之一。

  “极限了。”黄忠的声音在脑网中响起，带着满意，“一百里，足够了。现在，测试群体配合。”

  接下来的一幕，让刘备终生难忘。

  黄忠把三千人分成三十队，每队一百人。他只在脑中下达简单指令：结方阵、变圆阵、交叉换位……

  三千人像一个人，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口令，没有旗号，全靠脑网传递指令，配合默契得可怕。方阵变圆阵，三息完成；交叉换位，五息完成。这要是战扬上，敌军还在传令，这边阵型已经变完了。

  “停。”黄忠道，“现在，最后一试——所有人，闭眼，感受周围同伴的位置。”

  刘备闭眼。

  神奇的事发生了。他脑子里浮现出三千个光点，每个光点代表一个同类。他能清晰感知到每个人的大致方位、距离，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他们的状态——兴奋、疲惫、好奇……

  这就是蜂巢定位！

  “好了。”黄忠睁开眼，“今天到此为止。记住，这能力是糜家的最高机密，谁敢泄露，杀无赦。”

  “是！”三千人齐声应道，声音震天。

  ---

  傍晚，书房。

  糜芳听完黄忠的汇报，脸上终于露出疲惫的笑容。他今天消耗太大，脸色到现在还白着。

  “一百里通讯，三千人如臂使指……”糜芳靠在椅背上，“够了，足够了。”

  贾诩在旁边算账：“公子，三千新天赋者，每月要多支出一万五千贯粮饷。加上之前的四千多人，每月固定支出超过五万贯。这还不算装备、训练……”

  “钱不是问题。”糜芳摆摆手，“咱们现在一个月赚多少？”

  “上月各地汇总，净利两千三百万钱。”

  “那就花。”糜芳道，“乱世将至，这些钱留在库里就是废铜烂铁。花出去，换成实力，才是真的。”

  他顿了顿：“文和，咱们的货栈，现在有多少处了？”

  “四百二十七处。”贾诩道，“按公子吩咐，每处至少配十个天赋护卫。现在有四千二百三十名天赋者，刚好够用。”

  “不够。”糜芳摇头，“增加到十五个。另外，在徐州到洛阳、徐州到长安、徐州到邺城，这三条主要商路，每隔五十里设一个中转站，每个站配二十个天赋护卫。我要确保咱们的商队，在整个中原畅通无阻。”

  贾诩迅速记下：“是。”

  “还有，”糜芳看向刘备，“玄德，你在蓟县待过，熟悉北边情况。给你五百人，三个月内，把幽州、并州的货栈网络铺开。特别是并州，那边靠近胡地，马匹便宜。多买马，组建咱们自己的马队。”

  刘备心头一震。五百人！这已经是独当一面的重任了！

  “属下领命！”

  糜芳又看向黄忠：“汉升，新得的这三千人，抓紧训练。特别是配合，我要他们一个百人队，能打垮十万郡兵。”

  “公子放心。”黄忠沉声道，“一个月后，您验收。”

  糜芳点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所有人都安静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眼中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

  “天下要乱了。”

  “而咱们糜家，已经准备好了。”

  窗外，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血色。

  书房里，烛火跳动，映着一张张坚定的脸。

  刘备看着糜芳，看着这个十三岁的少年，心里那股火，烧得更旺了。

  乱世将至。

  而他，已经站在了能改变历史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