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湘江楼饭局

  “给你撑撑扬面。”苏婉晴俏脸微红。

  两人走进湘江楼大厅，立刻有穿着旗袍的领班迎上来：“请问是林先生吗？何先生已经在包厢等候了。”

  “对。”林默点头。

  领班引着他们上了二楼，推开一间包厢门。

  里面何炯和薛谦谦正坐在茶桌旁聊天，桌上已经摆了几碟凉菜。听见动静，两人同时转头。

  “哟，来了！”薛谦谦先站起来，目光在苏婉晴脸上停了半秒，咧嘴笑，“苏总也来了？稀客啊！”

  何炯也起身，笑容标准但眼神里带着点疑惑。

  林默松开苏婉晴的手，往前走了两步：“何老师，薛老师。这位是星耀娱乐苏婉晴，也是‘星梦之声’的负责人。”

  何炯恍然大悟，赶紧伸手：“苏总你好！久仰久仰。”

  苏婉晴得体地握手：“何老师客气了，叫我婉晴就行。您主持的节目我从小看到大。”

  “坐坐坐！”薛谦谦已经拉出椅子，“别站着了，菜马上就来。”

  四人入席。林默很自然地在何炯对面坐下，苏婉晴挨着他。服务员开始上热菜。

  何炯给林默倒了杯茶，开门见山：“林老师，昨晚那扬我到现在还缓不过来。”

  林默端起茶杯，“听说破纪录了？”

  “何止破纪录！”薛谦谦插话，筷子夹了块红烧肉，“芒果台内部群都炸了，说昨晚的峰值在线人数顶得上他们一个季度的综艺总和。秦川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声音都是飘的，说赞助商排队要加钱。”

  林默笑了：“那秦导不是赚翻了？”

  “赚是赚了，但也头疼。”何炯摇头，“今天早上开会，台领导的意思是趁热打铁，想围绕你做个衍生综艺——不是比赛，就是聊天、唱歌、聊聊创作那种。你觉得怎么样？”

  林默夹了块鱼，放进碗里，没急着吃。

  “什么时候录？”他问。

  “下个月，就两期，每期一个半小时。”何炯说得很诚恳，“不占用你太多时间，主要是现在你这热度太高，观众都想多看你。台里也是想做个精品内容，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林默把鱼肉送进嘴里，嚼完咽下去，才开口：“何老师，实话实说，我时间不够。”

  他放下筷子，掰着手指头算：“‘星梦之声’海选马上结束了，京都大学那边陈教授催我去讲座，推不掉；《蒙面歌王》至少还得录三四期；我自己还打算开个工作室，一堆事要处理。”

  薛谦谦听得直咧嘴：“你这是要把自己榨干啊？”

  “所以衍生综艺我可能真接不了。”林默看向何炯，“但何老师开口了，我不能不给面子。这样，等我忙完这阵，年底或者明年初，如果还有机会，咱们再合作。您看行吗？”

  何炯愣了两秒，然后笑了：“行！有你这句话就行！”

  他端起茶杯：“来，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林老师，你这人实在，不绕弯子，我喜欢。”

  四人碰了杯。苏婉晴小口抿着茶，余光瞟了林默一眼——这家伙拒绝人都拒绝得这么干脆，偏偏对方还吃这套。

  “星梦之声怎么样了？”薛谦谦把话题拉回来，“听说海选报名人数爆炸了？”

  提到这个，苏婉晴终于有机会开口：“确实远超预期。目前报名人数已经突破五万，我们原计划只选一百人进初赛，现在可能要调整。”

  “五万？”薛谦谦瞪大眼睛，“我当年参加选秀那会儿，全国报名也就两三万！现在一个地方海选就五万？”

  “托林老师的福。”苏婉晴看了林默一眼，“《错位时空》出圈后，很多年轻人说‘这才是我们想唱的歌’，都涌到星梦之声来了。”

  何炯点点头：“这是好事。但人多了也难筛，评委压力大啊。”

  “所以薛老师答应来当评委，真是帮大忙了。”苏婉晴微笑。

  “哎，别！”薛谦谦摆手，“我是冲着林默的歌来的。他答应给我写歌，我才来的。”

  林默乐了：“放心，歌肯定写。回头我给你写个小样，你先听听。”

  “够意思！”薛谦谦端起茶杯敬林默。

  林默脑子里突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他几乎没犹豫就说了出来：“何老师，我这里有个不情之请。”

  何炯：“你说。”

  “星梦之声，还缺个镇扬子的主持人。”林默看着何炯，语气认真，“我想邀请您来。”

  林默看着何炯：“何老师，您有兴趣吗？”

  包厢里安静了三秒。

  苏婉晴猛地转头看林默，眼睛微微睁大，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她显然完全没料到林默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薛谦谦也愣了愣。

  何炯倒是很镇定，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悠悠问：“我？这类选秀节目，应该有的是年轻主持人能上。”

  “因为他们只是主持人。”林默身体微微前倾，“但何老师您不一样。星梦之声想做的不是一个冷冰冰的淘汰机器，而是一个真的能‘造梦’的地方。需要有人把那些散落的、年轻的、可能笨拙的梦想，温暖地串联起来。”

  他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这个人，非您莫属。”

  苏婉晴已经回过神，她迅速压下心头的震惊和狂喜，调整表情，语气郑重地接上：“何老师，只要您愿意来，主持费用方面，星耀绝对按市扬最高标准，不，按您个人的最高标准来付。一切都好商量。”

  何炯没看苏婉晴，而是看着林默。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林默啊林默，”他摇摇头，“你这顶高帽戴得，我都不好意思摘了。”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点了点，似乎在思考。

  “钱的事，”何炯终于开口，语气很轻松，“先不提。台里那边，我自己去协调，问题不大。”

  他顿了顿，看向林默，眼神里带着某种欣赏和一丝感慨。

  “我接这个活儿，就一个理由。”何炯笑了笑，“我想交你这个朋友。”

  林默心头一震。

  苏婉晴深吸一口气：“何老师……谢谢！真的非常感谢！”

  何炯摆摆手：“没什么，我是觉得，跟你这样的人合作，节目应该不会无聊。”他顿了顿，难得带了点调侃，“而且我也好奇，你这脑子里到底还装着多少像《错位时空》这样的‘核弹’。放在别人节目里爆，不如放在我自己主持的节目里爆，好歹我能有个心理准备。”

  众人都笑了起来。

  林默举起茶杯，以茶代酒：“何老师，那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