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狗急跳墙，摊牌！

  裴寂逐渐失去理智。

  “皇上，疼……”秦禛鸾遭不住，尖叫起来，开始挣扎。

  扭头，却看见皇帝双眼猩红，竟是一把将她按住，见她反抗，居然一个耳光扇在她脸上，“贱人！”

  本来还在压制的种种，此刻全都爆发出来，他掐住秦禛鸾的脖子，骑在她身上，对他一阵拳打脚踢，“你这个贱人，早就被裴延玩坏了吧？居然还敢爬上朕的床！朕今夜，要你死！”

  秦禛鸾瞪大眼睛，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发疯。

  一种由衷的恐惧袭上心头，她顾不上忤逆不忤逆的，转身就跑。

  又被皇帝拖回去……

  惨叫声从华清殿传出，久久不曾停歇。

  次日一早，秦禛鸾的尸体被人从清华殿抬出去，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好肉，身上全是血。阖宫上下，一片哗然，恐惧异常。

  宝珠一觉睡醒，在桌上看到了一封信。

  打开一看，心惊胆战，慌忙去找了一趟秦祭酒和姒绮萝，“爹，娘，我得马上进宫一趟！裴寂勾结南疆的人，给皇上下了蛊！如果没有意外，皇上恐怕会禅位给裴寂！”

  “什么？”秦祭酒大惊，“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消息是萧云归送来的，让她进宫等他。

  宝珠却不能直说，只能道：“我在宫里安插了人……我带上绛雪进去，你们不要担心。麻烦父亲出面，组织文臣随时准备进宫！”

  时间紧迫，没办法耽搁。

  秦祭酒还有无数的话想问宝珠，却也来不及了。

  宝珠戴上绛雪，进了宫。

  又叫人通知太子，早做准备。

  ……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内。

  皇帝浑浑噩噩，坐在龙椅上，看着自己的手，有些想不明白，昨夜他为何突然失控，殴打秦禛鸾，甚至还把人给打死了。

  他明明，是打算利用秦禛鸾，牵制秦宝珠……

  这时，门外传来禀报声。

  “皇上，明昭侯求见。”

  “请她进来。”皇帝回神，看向门口。

  宝珠进屋，看见了坐在龙椅上，脸色有些发青的皇帝，行了礼，“臣，拜见皇上。”

  皇帝嗯了一声，起身走向宝珠，细细打量着她，“秦禛鸾……死了。朕想让你进宫为后，你可愿？”

  宝珠心头一震，“她怎么……死了？”

  这也太突然了！

  皇帝深呼吸，找了个借口，“朕查出来，她不是秦家骨肉。是混进来，想要刺杀朕的人。所以，昨夜打杀了她。”

  他看向宝珠，“你若愿意，今日便可进宫，入住凤仪宫！”

  宝珠跪地，“臣……一切都听皇上安排！”

  “好！”

  皇帝满意点头，带着她往凤仪宫去，并传令下去：明昭侯入宫为后，三日后为册封大典，着礼部提前准备。

  又下令修缮凤仪宫。

  一番布置之后，直接将宝珠留在宫中，“你且在此处休息，让人带着熟悉一下宫里的事情。朕先去早朝。”

  宝珠点头，恭送他离开，眉心紧皱。

  片刻，晏青推着裴元烨来了，在凤仪宫见到宝珠，表情复杂，“我没想到，父皇会这么着急……”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宝珠打断他，“太子，你若还肯相信我，便帮我一个忙。”

  “你说。”

  裴元烨看向她，皇陵崩裂的事情，他已经听说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他。因为，他的皇祖父的尸体，出现在了九龙山上！

  他叫金鳞卫去查，得到的结果，让他难以接受：他这个太子，和他的父皇，竟然都是皇祖父推到前面，替裴寂挡灾的！

  那龙脉，为阵法所篡改！

  而真正的紫薇，根本和裴家没有任何关系，而是前朝景惠君萧云归！

  这个弥天大谎，若非他抓了云隐寺的扫地僧，都不可能知道！

  此刻再看宝珠，想到秦禛鸾、岳长青，只觉得心惊胆战。秦宝珠所做的一切，居然是在破坏阵法！

  他们之间……

  是友是敌，已经难分难解。

  宝珠看着裴元烨的表情，便知道有些事情瞒不住了，她直截了当地开口，“龙脉的阵法，牵扯到秦家，龙脉大成，裴寂或者裴延登基的前提，是将我做成活人祭，引怨灵灭秦家上下。”

  “太子，事情我都告诉你了，要不要帮我，你自己选。”她看着裴元烨，眼底沁出猩红泪意。

  她和太子之间，还有一个晏青。

  若是撕破脸，那就是连血带肉的疼。

  “你要我做什么？”裴元烨的嗓音有些颤抖，“这种时候，你还信我吗？”

  宝珠没说信不信，只是道：“裴寂叫南疆的人，给皇上下了蛊，皇上昨夜虐杀了秦禛鸾。但这，只不过是让旁人认为皇上暴戾失控，已经无法承国之重器的伏笔。”

  “很快，等事情传开，他就会控制皇上，写罪己诏，禅位给他。我要你帮我，换掉玉玺！”

  裴元烨骇然大惊，“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宝珠盯着他，“裴元烨，如果你当真尊景惠君为师，便不会任由事情发展下去！”

  “……你等我消息。”

  裴元烨深呼吸，叫晏青推着他离开。

  来到御书房，瘫跪在地，道：“父皇，儿臣的腿……已经治不好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儿臣就会离开东宫。往后再见父皇，恐怕不容易。”

  “儿臣……想留在父皇身边伺候几日，还请父皇……准允。”

  皇帝看着他，感到格外遗憾。

  太子是他最欣赏，最寄予厚望的儿子。其余的，都太小了。只可惜，瘸了腿……但这样也好。

  他才四十三，至少还能在皇位上十几年，二十年。太子瘸了腿，其余皇子尚且年幼，倒是不必为儿子们威胁他皇位的事情发愁。

  最后，点头道：“嗯，你若是想，便留在身边，在偏殿住上一个月吧。”

  一个月之后，太子就会变成四岁的五皇子。

  他早就想好了。

  而仅仅一天的时间，皇帝暴虐，凌虐贵妃的事情，便已经传遍了上京城，别说是后宫了。总之，人尽皆知。

  再加上皇陵崩裂，本就是不祥之兆。

  一时间，人心惶惶。

  到了夜里，裴寂迫不及待地，出手了！

  皇帝在御书房，批改完奏折之后，便揉着眉心，于恍恍惚惚之间，写了罪己诏，又写了诏书，禅位给裴寂。

  随后，亲自去了偏殿，找到玉玺，盖上印，递给太监：“拿去，给摄政王。”

  太监拿着圣旨走了。

  裴元烨躲在角落里，看见这一切目瞪口呆，抱着怀中的真玉玺，只觉得浑身冰凉，慌忙叫晏青推着他，去凤仪宫找宝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