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商行更名开新局

  殿内檀香袅袅，江既白身着一身月白常服，斜倚在软榻之上，神色悠然。

  卯时在青阳营，亲眼看着百余名少年兵引紫气淬体，凝聚大日真符，成功踏入后天初期，成为真正的武者，他心中的欣慰，自是不必多言。

  如今回到东宫，已经处理完堆积政务的他，正在偏殿等待侧妃沈晚秋的到来，要与她商议一桩要事。

  不多时，脚步声轻缓地响起，沈晚秋身着一袭藕荷色宫装，裙摆曳地，鬓边簪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身姿窈窕，容色清丽。

  沈晚秋既然已经到来，那江既白自然也就挥散偏殿之中的内侍与宫女们。

  使偏殿之内，除却江既白与沈晚秋，再无旁人。

  殿外的廊下，只有值守的宫女太监，屏声静气，不敢有丝毫喧哗。

  沈晚秋款步走入偏殿，敛衽行礼，声音温婉柔和：“妾身参见殿下。”

  江既白抬眸望去，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温和：“晚秋，不必多礼，坐吧。”

  沈晚秋依言在江既白的软榻旁边坐下，顺势地把身子依偎进江既白的怀中，头贴在他的胸膛上，十分亲昵。

  江既白也顺势将其拥进怀中，目光落在沈晚秋清丽的脸庞上，缓缓开口：“晚秋，你让瑾将大玄盐行改名为大玄商行吧。”

  沈晚秋闻言，微微颔首，凝神细听。

  她知道，太子殿下从无无的放矢之言，此番更名，定有深意。

  果不其然，江既白接着说道：“毕竟，往后这商行，可不止要卖雪盐。孤还有其他的东西要拿出来售卖，比如血丹与灵丹。”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此前答应中州的那些家族、武馆与门派，会向外放出丹药，还会让他们有机会学习《明镜观想法》。

  君无戏言，既然说了，便不能言而无信。

  随着新政稳定推行，中州的局势日渐稳定，中州境内的诸多世家大族、武道门派，乃至一些颇具规模的武馆，都开始陆续迁入京城。

  此前江既白为了安抚人心，也曾许下承诺，答应他们的要求，如今时机成熟，正是兑现诺言的时候。

  沈晚秋冰雪聪明，瞬间便明白了江既白的打算，轻声问道：

  “殿下的意思，是要将这批丹药，放在商行之中拍卖？”

  “不错。”江既白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价高者得。而且，只有拍得丹药的势力，才有资格观看并修炼《明镜观想法》。”

  如此一来，既能将丹药卖出高价，充盈内帑，又能兑现答应他们的要求，一箭双雕。

  沈晚秋闻言，恢复了工作状态的她，连忙起身坐直，认真地看着江既白应道：

  “是，殿下，妾身定会亲自去与瑾说明殿下的安排，绝不敢有丝毫差错。”

  她虽已经是江既白的侧妃，却从未有过丝毫骄矜之气。

  自入东宫以来，便一直尽心尽力地辅佐江既白，打理诸多庶务，活脱脱就是他的总管兼贴身秘书。

  东宫的内务，譬如六局二十四司的宫正司框架搭建，就皆是沈晚秋一手操持。

  只是待框架初具规模，她便主动将宫正司的管理权，移交给了太子妃虞紫鸢。

  毕竟，虞紫鸢才是东宫的正主，宫正司乃是掌管东宫礼仪、赏罚的核心机构，断没有由侧妃一直执掌的道理。

  那段时日，沈晚秋手把手地教导虞紫鸢如何管理宫正司，如何协调六局之间的关系，如何处置宫人中的琐碎事务。

  待虞紫鸢能够独当一面，她便彻底将宫正司的所有权力，悉数移交出去，自己则重新回到江既白的身边，只为能贴身继续为他分忧解难。

  诸如大玄盐行这般，属于太子私产的事务，江既白本可以交给永恩公公或是小石子去通知。

  但他思来想去，终究还是觉得，交给沈晚秋最为妥当。

  只因如今掌管大玄盐行的瑾，与沈晚秋一样，皆是出自江既白身边的核心宫女。

  这些宫女，皆是江既白自幼亲自教导，熟读诗书，精通算学，更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忠诚。

  但她们自视甚高，眼高于顶，寻常人即便是奉了太子的命令前去，她们纵然不敢违抗，心中也难免会生出几分不服之气。

  唯有沈晚秋，同样出身于这个核心圈子，如今更是贵为侧妃，由她出面，才能让瑾等人心悦诚服，将事情办得妥妥帖帖。

  此事，并非江既白杞人忧天。

  此前那些被沈晚秋安排进宫正司，协助搭建框架的核心宫女，便是最好的例证。

  待她们将六局的总管、二十四司的司长都培养出来，便纷纷递上辞呈，主动放弃了那六品官身，执意要回到沈晚秋的身边。

  如此，便可以从这看出来她们的傲气了。

  在她们看来，太子殿下耗费心血培养她们多年，绝非是让她们困守东宫，打理那些鸡毛蒜皮的内务。

  她们的志向，是追随在太子左右，为他分忧，为大玄建功立业。

  更重要的是，她们不愿远离江既白，只想一直留在他的核心团队之中，见证他开创一个波澜壮阔的时代。

  当太子妃虞紫鸢得知此事，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险些当扬晕过去。

  她如何看不明白，这些核心宫女的心思？

  她们个个容貌出众，虽不及自己与沈晚秋这般国色天香，却也皆是百里挑一的美人胚子。

  自幼便陪伴在太子身边，情分深厚，如今又这般死心塌地地追随，分明是对太子芳心暗许，巴不得有朝一日，能跻身妃嫔之列。

  虞紫鸢心中暗自苦笑。

  得，这下倒好，除了沈晚秋这位侧妃，东宫的后宫之中，怕是又要添上不少新人了。

  其实，这也怪不得这些宫女。

  毕竟，江既白乃是皇后沈玉薇的嫡子，身份尊贵无比，而且如今更是太子，大玄的储君。

  当年皇后为他挑选身边伺候的宫女，标准可谓是严苛到了极致。

  除却家世清白、心思剔透之外，容貌、才情，皆是重中之重。

  是以，这些从小跟在江既白身边的核心宫女，没有一个是庸脂俗粉，个个都是难得一见的佳人。

  只是，虞紫鸢心中也清楚，这些宫女即便日后能入太子的后宫，身份也绝无可能与沈晚秋比肩。

  毕竟，东宫的侧妃之位，仅有两席，如今除却沈晚秋被封为三品良娣，另一席尚且空悬。

  但她们这些其余的宫女，即便得宠，也只能被封为良媛、承徽、昭训、奉仪这般的低阶妃嫔。

  至于最终能走到哪一步，便要看她们各自的造化，看谁最能得到太子的看重与信任了。

  而在虞紫鸢的打探之下，她也有了如今良媛的候选名单，之中就已然有了三个人选——瑾、瑜、璇。

  瑾在外执掌大玄盐行，将偌大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

  瑜与璇则在司药监之中，教导那些少年司鼎，皆是独当一面的人物。

  这般才干，放眼整个大玄，也鲜有女子能及。

  对于虞紫鸢的这些打探，江既白心知肚明，却从未加以阻止。

  他心中何尝不清楚这些核心宫女的心思？

  但自始至终，他都只宠幸了沈晚秋一人，就是为了她们以沈晚秋为尊，让这些宫女形成一个稳定的团队，不至于因为争风吃醋，而坏了大事。

  至于如今，要将这些宫女纳入后宫之事，江既白也早已全权交由虞紫鸢打理。

  在他看来，这些宫女自幼追随自己，忠心耿耿，才干出众，容貌亦是不俗，本就不该便宜了旁人。

  此前，他是担心她们同为宫女身份，彼此之间会生出嫌隙，影响团队的稳定，所以才一直未曾松口。

  如今，她们早已习惯了以沈晚秋为首，再加上东宫妃嫔的品级限制，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不过，江既白也觉得，这些宫女主动退出宫正司，不愿受太子妃管束的行为，确实有失妥当。

  毕竟，虞紫鸢乃是东宫的正妃，无论如何，都该守些规矩。

  此事，待日后寻个机会，他自会亲自管教，让她们明白尊卑有序的道理。

  当然，换个角度想，她们此时离开宫正司，也并非全是坏事。

  龙玄学院即将建立，正需要大量的启蒙老师。

  这些核心宫女，皆学过江既白传授的前世知识，虽不如瑜、璇那般精通，却也足以胜任启蒙之职。

  江既白早已规划好，龙玄学院的课程，将分为两大块。

  一块是他从前世带来的数理化、格物学等知识，这些，便由他的这些核心宫女负责教导。

  另一块，则是九州传承数千年的经史子集、诗词歌赋。

  这些，便交由白行简等饱学之士，以及那些通过考核的大士来执掌。

  毕竟，这个九州世界，传承了数千年的文明，其间涌现出的圣人学说，其实并不比他前世的那些孔子等圣人学说逊色多少。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方能真正做到兼容并蓄，培养出真正的栋梁之材。

  偏殿之内，阳光依旧和煦。

  江既白看着沈晚秋温婉的侧脸，心中思绪万千。

  “这事不用着急，之后你自己安排好就行了。

  不过现在……”

  “殿下……”

  沈晚秋不由脸红了起来，但还是又直接地趴回到了江既白的胸膛之上。

  “还请怜惜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