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滋滋韩式烤肉

  清晨，外屋地里弥漫着一股带着北方特有的豪爽和面食扎实感的香气。

  姜宁顺着这股能瞬间唤醒中国胃的咸鲜味走到桌边时，姜母正熟练地给平底锅里的大饼翻面。那“滋啦”一声轻响，伴随着热气升腾，简直比任何闹钟都管用。

  “醒啦？”姜母回头一笑，手里的铲子轻轻按压着饼面，“今儿早咱们吃大葱猪肉千层肉饼。刚出锅的，这会儿外皮正酥得掉渣呢。”

  姜建国正在盛粥，红枣黑米粥熬得粘稠黑亮，散发着甜糯的香气，正好能中和肉饼的油大。

  这千层肉饼看着是一张饼，其实里面藏着千层百叠的肉馅。面团是姜母特意用的半烫面，一半开水烫面，一半凉水和面，这样烙出来的饼既柔软又劲道，哪怕放凉了也不会发硬。

  姜建国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刚切好的肉饼。切开的横截面上，肉馅和面皮层层交叠，足有七八层，每一层都吸饱了肉汁。

  他咬了一口，外皮酥脆的声音清晰可闻。

  “这葱味儿真鲜！”姜建国赞叹道，“一点烂葱味都没有。”

  “那当然，这大葱是包之前才拌进肉馅里的，要是拌早了，就被盐杀出水了。”姜母把一碟陈醋推到父女俩面前，“蘸点醋吃，解油腻还提鲜。”

  姜宁夹起一块烫手的肉饼，蘸了蘸陈醋。大葱经过高温烙制，辛辣味全无，只剩下浓郁的甜香，混合着猪前腿肉的油脂，在嘴里爆开。肉馅里因为加了花椒水朝一个方向搅打上劲，吃起来嫩滑无比，一点都不柴。

  橘座蹲在桌腿旁，急得直挠地。肉饼里的葱太多，它无福消受。好在姜母给它特制了一个没放葱姜调料的纯肉小汉堡，橘座两口就吞了下去，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巴。

  吃完早饭，一家人精神抖擞。姜建国大手一挥，颇有一种探险队的架势，宣布了今天的任务：清理阁楼。

  阁楼是姜家这栋房子里平时最少涉足的地方。虽然封了窗户，做了保温，但因为没有火墙，温度比楼下要低不少，大概只有十度左右。

  一家人穿上了羽绒马甲，戴上手套，顺着梯子爬了上去。推开阁楼的门，一股淡淡的灰尘味和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这里堆满了各种杂物：旧家具、几十年前的书籍、小时候的玩具，还有一些换季淘汰下来的旧衣物。

  “这就是个宝藏库啊。”姜宁拿着手电筒照了一圈。

  今天的首要目标是整理空间，腾出一个瞭望位。姜建国把正对着老虎窗的位置清理出来，搬来一张旧书桌和一把椅子。

  “以后要是外面的雪化了，这里就是咱们最好的观察哨。”姜建国把姜宁之前在户外用品店收的专业天文望远镜架了起来，这东西不仅能看星星，还能当超远距离的侦察镜用。

  整理的过程中，充满了怀旧的惊喜。

  “哎？这不是我小时候骑的那个木马吗？”姜宁从角落里拖出一个斑驳的小木马，“我都以为早就扔了。”

  “哪舍得扔啊，你小时候骑着它不肯下来，连睡觉都要抱着。”姜母笑着擦了擦木马上的灰。

  那边姜建国又翻出了一个铁皮盒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姜宁小时候的画，画得歪歪扭扭的房子、太阳和一家三口。一家人索性坐在旧地毯上，翻看着这些老物件，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倒流。在这末世的封闭空间里，这些承载着过去美好记忆的物品，成了最温暖的慰藉。

  橘座也跟着上来了，它对这个充满陌生气味的新地图非常兴奋，在旧纸箱之间钻来钻去，甚至跳到了那个旧木马上，试着像人一样骑在上面，结果脚下一滑，摔了个猫啃泥，引得阁楼里一阵欢笑。

  忙活了两个小时，阁楼焕然一新。老虎窗前架好了望远镜，旁边还放了一个保温壶和两个折叠椅，成了一个像模像样的观测点。

  “阁楼太冷了，咱们下去吃点热火朝天的。”姜宁拍了拍身上的灰，觉得肚子里的馋虫又被低温给冻醒了。

  “吃啥？”

  “韩式烤肉！铁板五花肉！要那种滋滋冒油、包着生菜和大蒜吃的！”

  回到温暖的堂屋，地炉子上的大铁锅被撤下，换上了专门的韩式麦饭石烤盘。

  五花肉是烤肉的灵魂。姜宁从空间拿出一大块带皮五花肉，稍微冻硬一点后切成厚度适中的薄片，太薄了没口感，太厚了烤不透。除了猪肉，还有切好的雪花牛肉，用洋葱丝、梨汁、生抽和香油稍微腌制了一下。

  配菜更是满满当当：空间现摘的脆嫩生菜、有着特殊香味解腻的紫苏叶、蒜片、青椒圈、口蘑、金针菇和酸辣白菜。

  姜宁熟练地调配着蘸料。干料是海盐、黑胡椒粉和芝麻粉的混合；湿料则是用韩式大酱、辣椒酱、少许雪碧稀释，再加入蒜泥、香油和白芝麻搅拌均匀。

  随着便携式卡式炉点火，刷了薄油的烤盘热度上来，姜建国把五花肉片一片片铺了上去。

  “滋啦——滋啦——”

  悦耳的声音瞬间响起。五花肉在高温下迅速收缩，肥肉部分的油脂析出，在烤盘上跳跃。肉片边缘开始卷曲，颜色变得焦黄。那股油脂焦香的味道，简直是世界上最治愈的香气。

  “翻面！”姜宁拿着夹子，将肉片翻得两面金黄，油光锃亮。

  她拿起一片生菜，叠上一片紫苏叶，夹起一片滋滋冒油的五花肉蘸上浓郁的大酱料放上去，再加一片生蒜、一个青椒圈和一点泡菜。

  要把这一切团成一个球，张大嘴，一口塞进去，这才是对烤肉最大的尊重。

  “唔——！！！”

  那一瞬间，五花肉的焦香肥美、生菜的清脆、紫苏的异香、蒜片的辛辣、酱料的浓郁和泡菜的酸爽在嘴里疯狂碰撞，汁水四溢。

  “太好吃了！”姜宁鼓着腮帮子喊道。吃肉不吃蒜，香味少一半，这话果然不假。

  接着是烤牛肉，嫩滑多汁的牛肉蘸点海盐黑胡椒，吃的是原汁原味。还有那些去掉蒂倒扣在烤盘上的口蘑，烤一会儿，小碗一样的菌盖里就会聚满一汪鲜美的汁水，小心翼翼地夹起来先把汤喝掉，鲜得眉毛都要掉了。

  橘座蹲在旁边，馋得直咽口水。烤肉太油太咸它不能吃，姜宁给它准备了一小碟新鲜切碎的牛肉和鸡心，虽然没有烤盘上的香，但胜在量大管饱，它也埋头苦吃起来。

  这顿饭的收尾是铁板炒饭。姜宁把剩下的泡菜、剪碎的五花肉、洋葱和米饭倒进烤盘里。米饭吸饱了烤肉剩下的油脂，混合着泡菜的酸辣，底部还压出了一层脆脆的锅巴，最后撒上一把海苔碎。

  “这一口，给个金元宝都不换。”姜建国铲起一块锅巴饭，一脸满足。

  吃完午饭，一家人都撑得不行，轮流去空间洗了个澡去去身上的烤肉味。下午的时光慵懒而惬意，姜宁坐在炕上追剧，嘴巴虽然不饿，但总想嚼点什么。

  “妈，咱们做点雪花酥吧？家里还有好多棉花糖和饼干。”

  姜母是个烘焙爱好者，这活儿她拿手。备料也不复杂：白色的棉花糖颗粒，动物黄油，全脂奶粉，那种硬硬的咸口小圆饼干，还有提前烤熟的杏仁、腰果、开心果，以及增加酸甜口感的蔓越莓干和冻干草莓脆。

  不粘锅里黄油小火融化，倒入棉花糖不停搅拌，直到融化成一团白色的胶状物，再倒入奶粉拌匀。关火后，把饼干、坚果、果干一股脑倒进去。

  这也是个拼手速的环节。姜母戴上防粘手套，利用棉花糖的粘性，把所有材料包裹在一起，像揉面一样反复折叠、拉扯，直到每一块饼干和坚果都均匀裹上了糖衣。

  放入整形盘压平压实，表面筛上一层雪白的奶粉，翻面再筛一层，就像是下了一扬雪。

  晾凉变硬后切成方块，切面非常漂亮。白色的糖体里镶嵌着黄色的饼干、绿色的开心果、红色的蔓越莓和草莓脆，五颜六色像宝石一样。

  姜宁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咔嚓”一声，酥脆无比。饼干的脆、坚果的香、果干的酸甜和棉花糖的奶香韧劲完美融合。尤其是加了咸饼干，甜度刚刚好，一点都不腻。

  配上一壶柠檬红茶，一下午的时光就在这酸甜酥脆的咀嚼声中度过了。

  晚饭时间，因为中午的烤肉和下午的零食都比较干，姜宁提议吃点带汤水的虾仁三鲜大馄饨。

  姜母包馄饨的手法是一绝。一张梯形面皮，放上肉馅提味，再包入一整颗大虾仁。一卷，两头一捏，反向一折，一个像元宝又像护士帽的大馄饨就成型了。

  煮好的馄饨捞进放了紫菜、虾皮、榨菜丁的碗里，热汤一冲，淋上香油，撒上葱花。每一个馄饨都皮薄馅大，透出虾仁诱人的粉红色。

  姜宁喝了一口汤，鲜味直冲天灵盖。咬开馄饨，虾仁Q弹，肉馅鲜美，香菇滑嫩。一碗热乎乎的馄饨下肚，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夜深了，姜宁躺在被窝里，橘座趴在她的脚边。

  她想起了今天在阁楼里看到的那些旧物，想起了中午那滋滋冒油的烤肉，想起了下午那五颜六色的雪花酥。虽然被困在这方寸之地，但生活依然充满了色彩和味道。

  姜宁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外面的雪什么时候能停，不知道春天什么时候能来。但只要有家，有爱，有美食，这漫长的冬夜，似乎也不那么难熬。

  在橘座平稳的呼噜声中，姜宁进入了梦乡。梦里，她站在阁楼的窗前，看到外面的雪化了，露出了一片嫩绿的新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