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陈姐的心痛

  黄亦妃请了幺姐王芳来店里做店长，开了不错的底薪加提成。

  又让三嫂小丽有空来做兼职，按时薪算，还给她提成。

  两个女人干得起劲，王大娘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幺女有了正经工作，媳妇也能多挣点钱贴补家用。

  “小妃这丫头，真贴心。”

  王大娘逢人就说，“我家浩子有福气。”

  老王确实觉得有福气。

  下午三点，他晃悠到白露的花店，门上的风铃叮当一响，白露抬起头，见是他，又低下头继续插花。

  “白姐～”老王凑过去，从背后搂住她。

  “松开，忙着呢。”白露扭了扭肩膀。

  “想你了。”老王在她耳边吹气，“几天没见，如隔三秋。”

  白露耳朵红了，但还端着：“想我？想我怎么不来？”

  “这不是忙嘛。”老王转到她面前，捧起她的脸，“你看，想你想得都瘦了。”

  白露被他逗笑了：“油嘴滑舌。”

  “只对你油嘴滑舌。”老王亲了她一下。

  白露推开他，但眼神已经软了。

  老王趁机又是一阵花言巧语，什么“夕颜的山茶花系列是闻着你身上的香味调的”，什么“这世上只有你配用这个味道”，什么“你是我心里永远的白月光”……

  白露明知道这男人十句话里能有三句真就不错了，可听着就是舒坦。

  快四十岁的女人，经历了丧夫、创业失败、独自打拼，早就不信什么甜言蜜语了。

  可唯独对王浩，她愿意信——哪怕知道是假的，也愿意信。

  两人在花店里腻歪到傍晚。

  白露靠在老王怀里，翻着他带来的那本《我竟然重生了》，看得入迷。

  “浩子，你怎么这么会写？”她轻声问，“这些感情，这些细节……像真的一样。”

  老王搂紧她：“因为心里有你，笔下才有情。”

  白露笑了，笑着笑着，眼睛有点湿。

  黄昏时分，老王才想起一件事——他放陈姐鸽子了。

  上次陈岚来的那三天，他答应陈姐晚上去接她下班，结果……忘了。

  这几天陈姐虽然也在化妆品店帮忙，吃饭时也没给他脸色看，但以老王对她的了解，这事儿没完。

  他赶紧在白露的花店里挑了束花——不是新到的，是快开败的粉玫瑰，洒点水，撒点金粉，点缀些满天星，乍一看还挺像回事。

  “又去哄哪个妹妹？”白露白他一眼。

  “陈姐。”老王老实交代，“上次答应接她下班，给忘了。”

  白露叹了口气：“你啊……去吧去吧，记得好好说。陈姐性子烈，但对你，是真心实意的好。”

  “我知道。”老王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谢谢你，白姐。”

  胖子老婆的美容院开在步行街另一头，装修得粉粉嫩嫩。

  晚上六点多，客人都去吃饭了，店里很安静。

  老王找到陈姐的服务间，推门进去。

  陈姐正坐在沙发上涂指甲油，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

  “陈姐～”老王递上那束粉玫瑰，“送你的。”

  陈姐扫了一眼，接过，直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回去找你的岚姐去。”

  她声音冷得像冰，

  “以后不用来找我。劳资，蜀道山，滚出去。”

  老王心里一紧。

  果然，气没消。

  但他不能滚。

  男人想要在女人的夹缝中生存，你必须要过硬的本领，你只有做到坚持不懈，坚韧不拔，坚持到底，你才能够不被拒之门外。

  他上前一步，直接抱住陈姐。

  “松开！”陈姐挣扎，“王浩你听见没有！”

  老王不松，反而抱得更紧，低头就吻她。

  陈姐是真生气了，手在他身上又掐又拧，耳朵都快被他扭掉了。

  老王忍着疼，就是不松手。

  两人从沙发滚到地上，又从地上滚到里间的小卧室。

  陈姐的拳头像雨点般落在他背上，但力道越来越轻。

  “王浩你个王八蛋……”她骂着，声音却带了哭腔。

  老王不说话，只是吻她，手在她身上游走。

  他知道，对陈姐这样的女人，讲道理没用，只有用行动证明。

  一扬征服与被征服的较量。

  .......

  陈姐瘫在老王怀里，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浸湿了老王的胸口。

  老王这才开口，声音很轻：“陈姐，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

  陈姐哽咽，

  “那天我提前下班，高高兴兴回家，想给你个惊喜。结果在门口，听见你和陈岚的声音……”

  老王身体一僵。

  “你跟其他姐妹好，我也难过，但我认了。”

  陈姐抬起头，眼睛通红，“可陈岚……王浩，你跟陈岚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看着你们约会，看着你们开房，看着你们……”

  她说不下去了。

  老王想起那些年。

  陈岚是他初恋，爱得轰轰烈烈。

  而陈姐，那时候已经嫁人了，生了小巧。

  她只能远远看着，看着他为陈岚笑，为陈岚哭，为陈岚要死要活。

  “后来她为了彩礼不要你，跟别人结婚。你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不吃不喝。是我偷偷从窗户给你送饭，是我半夜在楼下守着，怕你做傻事……”

  陈姐哭着说，“我的心，比你还痛。”

  老王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你好不容易走出来，有起色了，人也上进了。我离了婚，历经千辛万苦才和你在一起。可她一回来，你就什么都忘了……”

  陈姐捶他的胸口，“王浩，你说，你对得起我吗？”

  老王抓住她的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

  声音清脆，脸上立刻显出红印。

  陈姐愣住了。

  “啪！”老王又扇了自己一巴掌。

  “你干什么！”陈姐抓住他的手，“疯了是不是！”

  “是我混蛋。”

  老王看着她，眼睛也红了，“陈姐，我……”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我错了”？太轻。

  说“我爱你”？太假。

  他只能紧紧抱住她，抱得那么用力，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陈姐起初还挣扎，后来不动了，只是哭。

  哭了好久，才慢慢停下来。

  “王浩，”她轻声说，“我不是要绑着你。你跟谁好，我管不了。但陈岚……我就是过不去这个坎。”

  “我知道了。”老王吻她的头发，“以后不会了。”

  “真的？”

  “真的。”老王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陈姐，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从小就是。”

  陈姐的眼泪又掉下来。

  这次不是委屈，是释然。

  她怎么会真的怪他呢？

  这个小男人，是她从小看到大的。

  他笑，她跟着开心；

  他哭，她跟着心疼。

  她的心，早就被他占满了。

  两人静静地抱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重庆的灯火渐次亮起。

  “浩子，”陈姐突然说，“你跟其他姐妹的事，我以后不闹了。”

  老王一愣。

  “但你要对她们好。”

  陈姐靠在他肩上，“白露不容易，小妃是真心的，玲儿和晴晴也是好姑娘……还有若安那丫头，你得管着她，别让她走歪路。”

  老王眼眶发热：“陈姐……”

  “叫玉梅。”陈姐纠正他，“以后没人的时候，叫我玉梅。”

  “玉梅。”老王轻声唤道。

  陈姐笑了，笑得温柔而满足。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才起身收拾。

  陈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肿，头发凌乱，但脸上有种久违的轻松。

  “浩子，你明天有空吗？”她问。

  “有。”

  “陪我去趟南山吧。”陈姐说，“我想去老君洞烧炷香。”

  “好。”

  出门时，陈姐把那束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粉玫瑰重新整理了一下，插进花瓶里。

  “花都蔫了。”老王说。

  “蔫了也是花。”陈姐笑，“是你送的。”

  老王心里一暖，搂住她的肩。

  走到美容院门口，陈姐突然停下，转身看着他：“浩子，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以后不管有多少女人，不管发生什么事，”

  陈姐认真地说，“都要让我知道。别瞒我，别骗我。”

  老王点头：“我答应你。”

  “拉钩。”

  两人像孩子一样拉钩。

  陈姐的手指纤细而温暖，老王握得很紧。

  夜风很凉，但两人心里都暖。

  陈姐去前夫家接女儿小巧，老王慢慢走回民心佳园。

  路上，他想起陈姐说的话，想起这些女人对他的好，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愧疚，感激，还有沉甸甸的责任。

  走到楼下时，手机响了。

  是沈艳玲。

  “浩子，你在哪儿呢？我和晴晴炖了鸡汤，过来喝点？”

  “好，马上来。”

  挂了电话，老王抬头看了看。

  88栋302室，是他的家。

  402室，司灵住过，现在空了。

  39栋203室，乔姗姗和女儿在等他。

  还有花店、烟酒行、化妆品店……

  这些地方，这些女人，都是他生活的一部分。

  复杂，但真实。

  痛苦，但温暖。

  他深吸一口气，在自己的楼下推出胖子的那辆破旧本田125摩托车.

  生活还在继续。

  而他，还得继续往沈艳玲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