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凶宅惊魂,百鬼夜行
作者:懦夫救星
吴邪和周管事穿过那片阴森的槐树林,终于站到了鬼宅的大门前。
朱漆大门上的铜锁锈得几乎和门环融为一体,周管事掏钥匙捅了半天,才“咔嚓”一声把锁打开。
推门时,门轴发出刺耳干涩的“嘎吱”声,像是在呻吟。
紧接着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呛得二人直皱眉头。
吴邪顾目扫去。
只见院子里荒草有半人高,青石板缝里钻出密密麻麻的苔藓。
正厅、厢房、回廊的雕花木窗多半破损,糊窗的纸早就烂光了,留下一个个黑洞洞的窟窿,像无数只眼睛盯着来者。
周管事缩在吴邪身后,声音发颤,“张、张公子,这破宅子荒废已久,其实也没啥好看的,要不咱们……先回去?这天色也不早了……”
吴邪没搭理他,自顾自在宅子里转悠起来。
前院、正厅、后院、东西厢房,他利用《风水堪舆术》前前后后打量了一圈。
结果越看心里越满意。
这宅子占地起码五亩,房间足有二十多间,后头还有个荒废的花园。
但是却连一点阳宅该有的旺气都没有。
这就很稀奇了。
最重要的是,一进这宅子,他就明显感觉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几度,那股子阴森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养尸经》里说,凶宅分三等:下等死过人,中等聚怨气,上等通阴阳。
看来这宅子,恐怕不止上等那么简单。
吴邪走到后院一口枯井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井沿。
入手冰凉刺骨,井沿石头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这大夏天的,哪儿来的霜?
“有意思。”吴邪笑了。
周管事都快哭出来了,“张公子,您笑什么呀?这地方邪门得很,咱们快走吧!”
“走?”吴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急什么,置办宅子不得先住几天方知是否合适。”
“正好快天黑了,周管事,今晚我就住这儿了,没问题吧?”
“什么?!”周管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您、您要住这儿?别开玩笑了!这宅子晚上……”
“晚上怎么了?”吴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不是说这宅子联通阴间,入夜之后百鬼夜行吗?我正想见识见识。”
周管事腿都软了,噗通一声坐在地上,哭丧着脸,“张公子,您别拿小的开玩笑啊!这宅子真住不得,会死人的!”
“那正好,你干脆就留下来陪我一块,人多好壮胆嘛。”吴邪笑眯眯地伸手把他拉起来,“放心,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也不惊。”
周管事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傻了。
什么玩意?
你自个找死还不够,还要拉我垫背?
造孽啊!
想到这里,周管事把大脑袋摇出幻影,严厉拒绝道:
“不行,绝对不行!我家里还有八十老母……”
“你上回不是说老母早过世了吗?”
“那、那我还有三岁小儿……”
“你他娘的儿子都快娶媳妇了,哪来的私生子?”
周管事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憋得通红。
吴邪勾着他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老周啊,咱们也算熟人了,我怎么说也是你手上的大客户不是?”
“我老家那边有句老话讲得好,顾客就是上帝,你也不想失去我这么一个大客户吧?”
“只要你陪我住一晚,以后我的生意就给你独家代理,好好考虑一下呗。”
独家代理?
周管事眼睛一亮。
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
他虽不是门道中人,但也知道术士日常修炼需要大量的材料,别的不说,光是吴邪上一回就给他几万两的大单子。
光是抽成就够他过个肥年了!
若是能拿到吴邪的独家代理,那以后岂不是要一飞冲天?
周管事正兴奋间,但很快眼神又黯淡下去。
钱虽好,也得有命花啊!
这鬼宅子别人不知危险,他还能不知么?
那可真是要出人命滴!
一时间,周管事陷入天人交战的困境。
吴邪见对方动心,赶紧趁热打铁道。
“老周,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大老爷们扭扭捏捏像啥样?”
“再说了,难道你还信不过我的道行吗?连作祟李府的异鬼妇怨我都能搞定,区区一个破鬼屋,你还怕丢了性命不成?”
这话就像压倒天平的最后一根鹅毛。
周管事转念一寻思,顿时就想通了。
对哦,吴邪连让周边法师都束手无策的妇怨都能降伏,难道还会惧怕一座小小的鬼屋么?
若是自己拒绝了他导致牙行丢了大客户,那他这个管事也相当干到头啦!
犹豫再三,周管事一咬牙一跺脚。
“成!我陪您住一晚!”
“不过说好了,就一晚,明天天一亮就走!”
“爽快!”吴邪哈哈大笑。
他之所以执意要留下周管事,除了因为无聊想找人解闷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鱼饵不够,钓不出诡异。
毕竟他如今附身游神傀儡,身上可没有半点活人阳气,虽然能瞒过普通人和武夫,但难保瞒得住鬼祟。
上次美人蛇就识破了他的身份。
万一窝在这里的鬼祟怕了不敢现身,苦哈哈熬一晚上没事发生,那岂不是白熬了?
所以他无论如何也要拉周管事下水。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间还算完好的厢房。
吴邪从饕餮布袋里掏出些干粮和水分给周管事。
吃饱喝足,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槐树林彻底吞噬了最后一丝天光,宅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周管事点了三盏油灯,把房间照得通明,自己缩在墙角,裹着衣服瑟瑟发抖。
吴邪倒是很淡定,盘腿坐在床上,闭目养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子时到了。
呜——~
不知从哪儿传来一声凄厉的风啸,吹得破窗纸哗啦作响。
房间里的油灯猛地一晃,火苗变成了诡异的绿色。
周管事“嗷”一嗓子,脸色发青,身体抖得跟筛糠似的。
吴邪睁开眼,眼中金光一闪而逝。
来了!
宅子里的阴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凝聚。
不是从外面涌进来,而是从宅子本身“渗”出来的。
“老周。”吴邪突然开口,“这宅子,是不是建在乱葬岗上?”
周管事瑟瑟发抖,目露恐慌道,“这怎么可能?这座宅子其实算是我祖传老宅,我听我爹说,当初太爷建这宅子时,专门请风水先生看过,说是‘藏风聚气’的宝地……”
“宝地?”吴邪嗤笑,“宝地能养出这么浓的阴气?”
他站起身,推开房门。
院子里景象已经完全变了。
白天的荒草、青石、枯井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青石板铺就的街道。街道两旁挂着无数盏白灯笼,灯笼里燃着幽绿的鬼火。
影影绰绰的“人影”在街上游荡,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肠穿肚烂,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副骨架。
鬼市。
吴邪脑子里冒出这两个字。
《妖邪鬼祟录》里有记载:某些极阴之地,会在特定时辰与阴间产生重叠,形成“鬼市”。
活人误入鬼市,轻则阳气受损大病一场,重则被百鬼分食殆尽。
“有意思,真有意思。”吴邪不但不怕,反而兴致勃勃。
他退回房间,一把掀起周管事,“老周,别睡了,出门看热闹去。”
周管事哭丧着脸抬头,透过房门看到外面的景象,眼珠子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吴邪:“……”
算了,晕着也好,省得碍事。
他在周管事额头贴了张辟邪符,确保没有鬼物敢靠近,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鬼市。
街道上的“人”纷纷转过头来看他。
那些空洞的眼眶、腐烂的脸孔、咧到耳根的大嘴,全都对着吴邪。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怪味。
一个脸色煞白的小女孩像踩着风般飘过来,手里挽着一个破竹篮,直勾勾地盯着吴邪尖笑道,“大哥哥,您要买花吗?”
吴邪眉头一挑,淡然道,“好呀,你这花咋卖?”
小女孩阴恻恻地笑道,“我的花又好看又便宜,每株只需要五斤人肉,不信您先过过目。”
说着她就从篮子里取出半截腐烂大半,被硬掰成花朵状的死人手递过去。
这时候又有一个扛着插满糖葫芦的稻草杆子的老鬼飘了过来,咧嘴阴笑道,“客官,要买根糖葫芦吗?一条舌头换一串,童叟无欺。”
吴邪抬眼看去,只见老鬼糖浆包裹下的糖葫芦并非野果,而是一颗颗串通的眼珠子。
仿佛二鬼的到来打破了某种平衡,刹那间整条街上飘荡的鬼影都注意到这边,龇牙咧嘴地飘围而来。
虽陷重重包围,但吴邪却怡然不惧。
那老鬼见吴邪半天不言语,不禁有些恼羞成怒,厉喝道,“客官,这糖葫芦你还到底要不要?莫不是寻老汉我开心吧?”
“滚。”吴邪眼皮都没抬。懒得搭理这强买强卖的老奸鬼。
老鬼一愣,似乎没想到这活人这么横。
它丢下稻草杆子,狰狞地张开嘴,露出一口黑牙,猛地扑了过来!
吴邪右手掐诀,口中低喝,“急急如律令,六丁助我,神光荡魔,敕令!”
一点金光从指尖迸发,正中老鬼眉心。
《六丁破邪咒》!!
“啊——!”
老鬼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整个魂体像被投入热油的冰块,迅速消融蒸发。
顷刻间,街上的其他鬼物们骚动起来。
它们原本只是好奇,现在变成了敌意,疯狂地发起攻击。
越来越多的鬼朝吴邪围拢过来,有吊死鬼伸长舌头,有水鬼浑身滴着淤泥,有饿死鬼瘦得皮包骨头……
“聒噪!”吴邪皱眉。
单个鬼物他不怕,但蚂蚁多了也麻烦。
正当吴邪准备下死手诛灭群鬼之际,街道尽头传来一阵锣声。
哐——哐——哐——
三声锣响,所有鬼物同时停下动作,齐刷刷转向锣声传来的方向。
它们脸上露出敬畏、恐惧、狂热混杂的诡异表情,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吴邪眯起眼睛看去。
只见四个穿着古代差役服饰的纸人,抬着一顶猩红轿子,正缓缓行来。
轿子没有帘子,里面坐着一个穿大红嫁衣、盖着红盖头的女子。
那女子虽然坐着,但吴邪能感觉到,她正隔着盖头在“看”自己。
轿子在吴邪面前三丈处停下。
红衣女子缓缓开口,声音空灵缥缈,像是从极远处传来,“人鬼殊途,阁下虽为术士,但往无怨近无仇,为何闯我鬼市?”
吴邪抱拳,“误入宝地,并无冒犯之意。还请行个方便,让我和同伴安然离开。”
“离开?”红衣女子轻笑,“鬼市一开,需满一个时辰方能闭合。如今才过一刻,你走不了。”
“那阁下意欲如何?”
红衣女子沉默片刻,红盖头微微晃动,“阁下身上似乎有神道气息。”
“汝是何方神祇座下行走?”
吴邪闻言不禁微微诧异。
这女鬼有点东西,竟然能看出他的底细?
这种响招牌的好时机,他当然不会放过,当即坦然道,“吾乃至尊神君城隍麾下行走!”
“城隍……?”红衣女子喃喃重复,突然语气转厉,“妾身存世数百载,从未听说过有城隍这尊神祇之名,哪来的城隍行走?”
话音未落,她猛地掀开红盖头!
吴邪倒抽一口凉气。
那盖头下的脸,美得惊心动魄,但惨白如纸,双眼是两个黑洞,正汩汩往外渗血。
最可怕的是她的嘴。
从嘴角一直裂到耳根,露出一口密密麻麻的尖牙。
“给我拿下!”红衣女鬼厉喝,“本鬼主要活吞了这冒充神祇行走的狂徒!”
周围鬼物顿时暴动,疯狂朝吴邪扑来!
“草,孤陋寡闻居然还怪到我头上,真是可恼也!”吴邪骂了一句,双手急速结印。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
“急急如律令,六丁破邪咒,开!”
轰——!!!
刺目的金色神光以吴邪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鬼物,被神光照到的瞬间就发出凄厉惨叫,魂体像阳光下的积雪般消融。
后面的鬼物惊恐后退,但神光如潮水般扩散,照亮了整个鬼市。
红衣女鬼尖叫一声,轿子炸裂,她化作一道红光就想逃遁。
“想跑?”吴邪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上,神光威力再涨三分,“六甲神将,助我镇魔——镇!”
神光凝聚成一只金色大手,朝着红光狠狠拍下!
“不——!!!”
红光被拍散,女鬼现出原形摔在地上。
她身上的嫁衣破碎大半,露出下面腐烂的躯体,正嘶嘶冒着黑烟。
吴邪走到她面前,冷声道,“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女鬼惊恐地看着他,“世上竟真有城隍?”
“废话,不是城隍难道是玉皇大帝吗?”吴邪懒得和这头发长见识短的女鬼掰扯,蹲下身直接问道,“我问你,这鬼市怎么回事?这宅子怎么和阴间连上的?”
女鬼犹豫了一下,但看到吴邪手中重新亮起的金光,只得老实交代。
“这宅子被人动过手脚。”
“地下埋了‘引阴桩’,屋檐藏了‘招魂瓦’,院墙砖缝里塞了‘通冥符’。”
“整个宅子就是一个大阵,专门引阴气、通阴阳的绝煞之地。”
吴邪脸色沉了下来。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凶宅了,分明是被人故意改造成的“养鬼地”!
“谁干的?”
“我、我不知道……”女鬼瑟缩道,“我发现的时候,这宅子已经这样了。”
“我只知道,每逢月圆之夜,子时到丑时,宅子就会连通阴间,形成鬼市。我们这些孤魂野鬼,都是被这宅子吸引来的……”
吴邪盯着她看了半晌,确认她没有说谎,这才站起身。
“念在你没有害过活人性命,今日饶你一命。从今往后,这鬼市散了,你们各回各处,不得再来。”
女鬼连连磕头:“多谢上神!多谢上神!”
吴邪挥挥手,女鬼如蒙大赦,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了。
其他幸存的鬼物也纷纷遁走,鬼市渐渐消散,院子的景象重新显现。
天色微亮。
吴邪回到房间,周管事还晕着呢。
他掐了掐人中,周管事“哎哟”一声醒过来,一看天亮了,激动得热泪盈眶。
“天亮了!天亮了!我们没死!”
“死不了。”吴邪没好气地说,“老周,我问你,你家这宅子当年建的时候,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周管事一愣,“您、您怎么知道?”
“昨晚这里的鬼都告诉我了。”吴邪胡诌道,“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隐瞒的?还不快把前因后果全盘托出?”
周管事脸“唰”地白了。
他哆嗦了半天,终于长叹一声,说出了实情。
原来五十年前,周管事的太爷是清河县有名的土财主,他抠门到极致,给长工吃霉米,给丫鬟穿破衣,人送外号周扒皮。
那时候这里是一个破落户拿来抵债的地皮,周扒皮见这里还不算太偏,就花低价买下这座院子,请了匠人重新翻盖。
原本说好给工匠们一天三十文工钱,管两顿饭。
结果周扒皮克扣到一天二十文,饭也是馊的。
这些木匠们都忍了,但是等宅子建好,领头的木匠去结工钱时,被周扒皮一顿提灯定损,就说人盖的不行,哪哪都有瑕疵。
结果愣是把该结清的工钱砍掉了一半!
木匠头子当然不可能服气,但是理论时竟被周扒皮让人打了一顿赶出去,工钱一文没给。
也就是那时候起,这房子就开始邪乎起来。
等周扒皮发现不对劲时,木匠头子已经远走高飞了。
周扒皮一家子入住之后,怪事就没断过。
首当其冲是周扒皮暴毙,接着是儿子、孙子……全家人不是上吊坠井,就是大病一场,废掉半条人命。
不到三十年,周家直系死绝,旁系也不敢住,宅子就这么荒了。
传到周管事这一代,只剩下这么个烫手山芋。
吴邪听完,气得笑出声,“你太爷可真是个人才!”
“省那点工钱,赔上一家子性命,还连累子孙后代。”
周管事羞愧地低下头。
“不过……”吴邪话锋一转,“阴差阳错,这宅子倒合了我的意。”
他走到院子里,按照昨晚观察到的阵法节点,一一指出:“这里,地下三尺,埋着引阴桩;那里,屋檐第三块瓦下,藏着招魂瓦;还有院墙东南角,砖缝里有通冥符……”
周管事听得目瞪口呆,“张、张公子,您连这都知道?”
“我一个术士,懂点风水堪舆,不算过分吧?”吴邪摆摆手,“这些布置虽然阴毒,但正好用来养尸。”
“我稍微改改,把‘引阴’改成‘聚阴’,把‘通冥’改成‘锁阴’,这宅子就是绝佳的养尸地了。”
他说干就干,按照《养尸经》记载,重新布置阵法。
引阴桩挖出来,刻上养尸符再埋回去;招魂瓦换成聚阴瓦;通冥符改成锁阴符……
忙活了一整天,到傍晚时分,改造完成。
现在的宅子,阴气依旧浓郁,但不再逸散,而是被牢牢锁在宅院范围内。
周管事感受着明显的变化,又惊又喜,“张公子,您真是神了!这宅子……好像真不一样了!”
“废话!”吴邪擦了把汗,“我出手还能有错?这宅子我要了,开个价吧。”
周管事犹豫了一下,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两……不,三百两!您给三百两就行!”
他原本想狮子大开口,但想到吴邪的本事,又想到自家祖上造的孽,实在没脸要多。
吴邪却摇摇头。
“五百两,这宅子值这个价。”
周管事愣住了。
这干买卖还有反向砍价的道理?
真是奇了怪了!
不管哪朝哪代,买房置地都是大事,不是说你把钱掏了,我张嘴一答应,双方就钱货两讫了。
那是闹着玩的。
在大庆这边,若是想买房置地,得先由买卖双方立契定贴,再去缴纳契税,得到官家认可后,方才算交易完成。
吴邪达成初步口头约定之后,就与周管事回到牙行草拟了一份定贴,也就是房屋买卖的合同,然后又结伴去往衙门,由管理户籍人口的吏员登记造册。
做完这些,他还得自个掏钱买几份“正契”。
正契总共一式四份,每份都得用真金白银来换。
那负责办理房契的吏员明显和周管事是老熟人了,一见面打完招呼,问完宅子信息,吏员心里一乐。
就差当面说出‘欢迎张公子卖房的时候再来’的俏皮话。
“这宅子可不是一般的好啊,你是真有福气在身上!”
吏员说这话的时候,脸都不带臊的,因为他以前经手这宅子的时候,都已经臊完了!
吏员只管做自己手头上的事,至于买凶宅的人是死是活,与他没有任何干系。
等办好定贴,事还不算完,吴邪还得去趟都税司缴纳“契税”。
一套繁琐的流程走完,吴邪才总算把宅子拿到手。
周管事对此千恩万谢,终于甩掉了这个祖传的烫手山芋。
吴邪独自站在改造后的宅院里,感受着空气中浓郁的阴气,满意地点点头。
养尸地,成了。
接下来就是阴金和那些辅助材料。
不过有了这块宝地,养尸成功率至少能提高三成。
他走到后院,想象着未来这里埋下两具阴金棺椁,银甲游尸在其中蜕变的场景,忍不住咧嘴笑了。
半月后,材料终于到齐,吴邪成功开庙,获得县城隍的权限。
同时吴邪联合明正熙,司徒优将多福尊者的余孽一网打尽。
三年后吴邪晋升州城隍,五年府城隍,十年都城隍。
五十年之后,大庆被天命所归的明正熙推翻,改朝换代,天下风气一肃。
吴邪也借着新朝建立的机会,一举成就国城隍,功德圆满,成就无上仙道。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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