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新王妃能做点什么？

  温莎城堡的玫瑰园里，花开正好。

  三个年龄相仿、性格各异却同样美得不可方物的少女，正围坐在一张精美的白色欧式圆桌旁。桌上摆满了刚刚出炉的司康饼和冒着热气的锡兰红茶。

  15岁的海伦娜公主（外号“假小子”），正一边毫无形象地把果酱抹得满嘴都是，一边向新嫂子——威尔士王妃亚历山德拉，倾诉着她的不满。

  “嫂嫂！你是不知道爱德华有多讨厌！上次我让他陪我去马场看我新买的那匹小马，他居然说那种马太矮了，不配让他威风凛凛的王储殿下去看！太虚荣了！”

  “就是就是！”14岁的露易丝公主（艺术系文艺小清新）也附和着，她那双纤细且有点像母亲的手正在剥橘子，“他还把我的画架给撞倒了，居然连句对不起都不说，说什么‘艺术需要点破坏感’，我呸！”

  两位小姑子的轮番轰炸中，刚嫁入皇室没多久的亚历山德拉王妃，此时却只是微笑着，用那种极其温柔但又不失原则的方式，一边帮海伦娜擦嘴角，一边笑着应和：

  “哎呀，你们哥哥就是这样，嘴硬心软。他跟我说，其实他偷偷给你们的那匹小马和画架，都买了最好的保险，还准备送你们一套新的颜光呢。”

  “真的？！”两个小丫头瞬间被收买，“那算他还个有点良心！”

  但在圆桌的另一角，另一个一向话不多的影子，却吸引了亚历山德拉的注意。

  三公主爱丽丝。

  她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紫藤萝架下，手里正捧着一封刚拆开不久的、信封上印着匈牙利安茹百合与多瑙河波纹的信。她的神情专注而陶醉，时而眉毛舒展，时而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如同蜂蜜化开在水里般的甜蜜微笑。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她的侧脸上，让她看起来……美得像一幅莫奈的画（莫奈这时候还没出名，但这种印象派的美感是穿越时空的）。

  “咳咳。”亚历山德拉好奇地把头凑过去，“又在看你那位……‘此间乐，不想家’的安东‘小奶狗’写的信了？”

  “啊？！”爱丽丝像受惊的小鹿一样，下意识地把信往怀里一揣，脸“腾”地一下红了。

  “嫂……嫂嫂，你别乱说。什么小奶狗……这……这是安东跟我探讨……关于黑海沿岸那个新港口的美学构图问题！”

  “美学构图？”亚历山德拉眨了眨眼，学着爱德华那种坏坏的腔调，“是啊，肯定是在说……‘没有你在身边，我看海都像是看到了沙漠’这种酸掉牙的美学吧？”

  海伦娜和露易丝也凑热闹地起哄：“哈哈！姐姐害羞了！安东哥哥肯定在信里说想你想得睡不着觉！”

  爱丽丝羞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心里那是真甜啊。安东虽然才16岁，但那股子融合了俄式深情和奥地利浪漫的调调，在信里那是发挥得淋漓尽致，把这个文艺女青年的心撩拨得是一颤一颤的。

  ……

  打闹过后，气氛渐渐安静下来。

  亚历山德拉看着花园里嬉戏的鸽子，眼神忽然有些放空。

  她嫁过来这几个月，虽然日子过得也算甜蜜。但自从上次和解后，又听了维琪长公主的那番“王妃论”，还有在维也纳看到的苏菲太后那种女强人形象……

  她心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又开始冒头了（她是丹麦家的小骄傲，可不是来当花瓶的）。

  “你们说……”她转动着手上的蓝宝石婚戒，略有些迷茫地问，“我这个王妃，除了陪你们的哥哥出席宴会，除了给你们擦嘴……还能为这个帝国，为这个家，做点什么呢？”

  “我想……像维琪姐姐那样有本事，能对国家大事说得上话。可是……我又不懂那些大炮和条约。”

  海伦娜嘴快：“那就从社交做起呗！咱们英国的亲戚那么多，你要是能帮爸爸把那些不太听话的‘穷亲戚’（欧洲其他小王室）都哄好了，那也是大功一件啊！”

  这话提醒了亚历山德拉。

  是啊！外交嘛，不就是从串门开始的？

  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招聘通知”，送到了她们面前。

  ……

  “你要带她们（包括老婆、三个妹妹）去……荷兰？”

  书房里，林亚瑟看着站在面前，一脸“我准备好了去征服世界”的爱德华，眉毛挑得老高。

  “是的，父亲！”爱德华站得笔直，“汉森叔叔说了，荷兰那边的商业网络最近有点松动，需要有个……嗯，‘够分量’的人去那视察，敲打一下那些投机的阿姆斯特丹银行家。”

  “本来是想让我一个人去的。但是……”

  爱德华看了一眼在门外探头探脑的那四颗漂亮的小脑袋。

  “亚历山德拉说，既然是外交访问，怎么能没有王妃的陪伴？那种亲善效果肯定翻倍！”

  “然后……”爱德华揉了揉鼻子，有点不好意思，“那三个妹妹一听能去荷兰看风车（主要是去看花和吃奶酪），也非闹着要去。她们说能顺便……实地考察一下那边的艺术土壤？”

  林亚瑟闻言，乐了。

  “合着你是想……公费带着全家女眷出去旅游啊？”

  “这也是一种磨练嘛！”爱德华赶紧狡辩，“而且海伦娜那么调皮，我带出去还能帮家里省点修理费！”

  “行。”林亚瑟大手一挥，“准了。”

  他心里也有盘算。荷兰那个地方，虽然小，但在如今的格局中，它是连接大英帝国北海贸易圈和欧洲大陆的重要跳板。让这些孩子们去露露脸，展示一下大英帝国皇室“多子多福且美貌惊人”的软实力，倒也是一招妙棋。因为这个，可是联姻的资本。

  “不过！”他强调道，“一定要注意安全！还有……让你媳妇看紧你那几个妹妹，可别在阿姆斯特丹给我惹什么麻烦（比如当街画画写生引起交通堵塞什么的）！”

  ……

  就这样。

  一周后。

  一艘挂着皇家旗帜、装修豪华得不像话的私人游艇“天鹅号”，载着英国最顶流的“青春少男少女组合”——

  带头大哥兼冤大头爱德华。

  新晋管家婆亚历山德拉。

  以及海伦娜、露易丝，和爱丽丝。

  在泰晤士日落的金辉中，迎着海风，呼啸着向那个名为“低地国”的郁金香之地出发了。

  “荷兰！奶酪！风车！”海伦娜在甲板上大喊。

  “画笔！光影！伦勃朗！”爱丽丝和露易丝在寻找光线。

  而站在船头的亚历山德拉，侧头看了看身边正努力装出“我很成熟很稳重”样子的丈夫。

  她笑了。

  这一次，她要在外交舞台上，也证明自己——作为威尔士王妃的价值。

  “走吧，我的王子。”她挽住他的手，“看看那位荷兰国王，到底能不能招架得住我们这一车‘洪水猛兽’的……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