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准备手术

  钱金芝眼睛赤红，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断然拒绝：“不可能。”

  这个孩子没了还能再生，女儿没了就是真的没了。

  “娘……”

  “别说丧气话，你们两个都会好好的！”

  钱金芝不听她的，瞥见床边放着的秋无虞前阵子送来的补药，忽然眼前一亮，像是注入了一针强心剂般：“对，秋家，去找秋姑娘！她说不定有办法！”

  齐悦也想到了那个仿佛从天而降救她于水火的姑娘，拔腿就跑，拼着一口气找到了城里，幸好没花费多少时间就遇见了正在逛街的赵玉真夫妻，随后便接到了秋无虞。

  秋无虞一边听着一边在空间里的医药房工作台试图制药，可惜能够制出来的也只是催产药，包装还贴心地标注了极低的成功几率。

  急迫间，秋无虞投入大笔银子，试着直接向工作台输入“处理胎位不正的方法”，工作台运作了一会儿，吐出来一张单子。

  上面赫然是剖宫产术流程，列出诸如麻药、缩宫剂、镇痛药之类药物和各类工具。

  哪怕在现代，对于临产时已经胎位不正的情况，也只能选择剖宫产。

  秋无虞咬着牙将这些药先制作了出来，除去监测心率的现代仪器外，工具也能在医药房里找到大半。

  若是迫不得已，这也算作一条后路。

  秋承济将马车驾得飞快，很快到了家，秋无虞进屋做遮掩，从空间里取出有可能用得上的东西，很快赶往钱家，此时外面已经有流犯围着看热闹。

  秋无虞下车时，还听见有人在说“我看，恐怕要一尸两命！女人家整天抛头露面，还拿把刀打打杀杀，这下好了，遭报应了吧”。

  时间紧急，她只来得及扫了一眼，见是那位熟悉的老伯，将人记下后就要进屋，却见原本守在门口的女子拎着扫帚就冲了上去。

  “闭上你的乌鸦嘴！你个死老头子都没遭天打雷劈，还有脸说别人？我今天先让你见识见识你遭的报应！”

  “谁再胡咧咧一句，我撕烂他的嘴！”

  本来等在外面就着急，还有人当面咒她们的朋友和师傅，这不正撞枪口上了吗？

  厚厚的门帘挡住了男人的惨叫，秋无虞呼出一口气，不得不说，确实畅快多了。

  钱金芝见到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秋姑娘，求您帮帮我女儿！”

  秋无虞先将一包维持产妇体力的药交给钱金芝，又拿出系统出产的催生药，冷静道：“先用这个试试。”

  有人率先接过来嗅了嗅，发觉自己竟分辨不出这是由哪些药材制成：“这是什么？”

  秋无虞简单解释了一句效用，听钱金芝介绍她是大夫，知道她是担心影响产妇身体，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害她。”

  大夫点头，直接将药喂给钱亭玉，稳婆满头都是汗，又试了几次喘着粗气道：“还是不行。”

  钱金芝耳边满是女儿痛苦虚弱的哀叫声，强硬了半辈子的女将，在战场上面临死亡威胁都不曾像现在这样六神无主过：“还，还有别的办法吗？”

  胎位不正，婴儿出不来，等到产妇耗尽力气，恐怕女儿和孙女，一个都活不下来。

  从开始生产到现在，至少已经过去五个时辰了，期间秋子辰送来一锅放了人参的鸡汤来给钱亭玉补充体力，可只是杯水车薪。

  钱亭玉身体再强壮，也经不起这么消耗，必须早做决断。

  秋无虞看着她苍白的脸，咬了咬唇，叫上正在喂药的大夫走到角落：“我在医书上看过有剖腹取子的例子，你可会做？”

  白芷平静道：“会，我也做过，但产妇活不下来。”

  秋无虞问道：“若是有药呢？你需要用到的药，我都有，但需要你按我说的做，先剖腹，再缝合，不伤害到亭玉姐的脏器，可以吗？”

  白芷先是皱眉，随后听着她详细说起剖宫产手术的注意事项以及具体过程，眼睛越来越亮：“可以试试！”

  秋无虞松了口气，她除了纸面知识一窍不通，就连处理厨房里的肉都把握不好力度，更别说面对一个大活人。

  稍有不慎就要伤到对方肚子里的胎儿或者脏器，届时只会雪上加霜。

  有专业人士来掌刀再好不过。

  秋无虞与白芷协商好，才对满脸希冀的钱金芝道：“钱姨，我从前见过有人生产时，将腹部剖开，取出孩子再缝合，母子平安。”

  钱金芝面色巨变，这话在她听来，与去母留子无异，她没想到秋无虞竟然也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秋无虞让她冷静：“钱姨，我和你一样更希望亭玉姐活下来。”

  她一样一样拿出玻璃瓶装的液体，尽量用浅显易懂的话解释。

  “这是预防感染的药，缝合之后不会风邪入体，更容易痊愈；这是止血药，防止失血过多；这是麻醉，亭玉姐感受不到痛，就不会挣扎影响手术；这是缝合线，还有愈合、止痛的药……”

  这样神秘贵重的药物，哪怕是少女时期家族富贵鼎盛她都没有看见过，听着秋无虞坚定的声音，钱金芝心中再次升起希望：“真的可以吗？”

  秋无虞肯定道：“这些药的效果我可以保证，详细流程我也记得很清楚，具体实施由白大夫来。”

  白芷点头：“我虽然没有缝合过，但剖过肚子，保证不会伤到额外的地方。”

  钱金芝牙关咬得紧紧的，她只见过战场上被剖开的肚子，她的女儿……

  钱亭玉轻声道：“娘，没有别的选择了。”

  她缓了缓，又对秋无虞和白芷道：“若是能成功……不论是我，还是孩子活着，你们都是……我家的大恩人；若是失败了，也是我的命，多谢你们……愿意、冒着风险……来救我。”

  钱金芝看着女儿，心中痛如刀绞，却无能为力。

  她看得出来，秋无虞垂下来的手都在发抖。一个才十七的姑娘，本可以不掺和进来的，届时无论女儿是生是死，都与她无关。

  但她主动拿出珍贵的药，紧张得颤抖也要提出这样的主意，都是为了救人。

  没有别的办法了。

  钱金芝闭了闭眼，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多谢二位！”

  秋无虞连忙把她扶起来，顾不上说别的，直接道：“钱姨，叫人去我家让我哥拿一个叫手电筒的东西来，再多点几支蜡烛，要保证照明。”

  “多烧点热水，白大夫，这里有高浓度的酒精，你稍等用这个洗完手再拿刀。”

  “给亭玉姐用的东西也都用这酒精消过毒再用。”

  “……”

  屋里屋外忙得团团转，秋无虞在用木质的道具模型给白芷演示，稳婆没有用武之地，就坐在床头扶着钱亭玉给她擦汗打气。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秋无虞和白芷给双手消过毒，戴上口罩、帽子和手套，拿出无菌的针筒、银白色手术刀、手术剪刀等工具，深吸一口气，“白大夫，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