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濒临失控的容与(加更)
作者:摊饼时思考人生
容与冷笑一声,“楚云那个相好的丫鬟兰儿,也不是省油的灯。”
“她发现楚云变了心,妒恨交加,转头就把楚云和牡丹红的私情,以及楚云想带人跑的计划,全捅给了班主和贺老爷。”
“于是,班主和贺老爷一合计,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假意答应楚云,稳住他,然后设了个局。”
“趁着一次楚云和牡丹红私下见面,抓了个‘现行’,污蔑楚云勾引、玷污‘未来姑爷’,乱棍打死在了柴房后。那个丫鬟兰儿,大概也被灭口了,尸体不知去向。”
“对外,就说楚云急病暴毙。对牡丹红……”容与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班主告诉他,楚云卷了他的钱财,和丫鬟兰儿私奔了。还伪造了那封‘情书’和‘分手信’,故意让牡丹红‘偶然’发现。”
时年听得心底发寒。好毒的计算!一石数鸟!
除掉不安分的楚云和知情的丫鬟,彻底断绝牡丹红的念想和希望,还能让他心灰意冷,更好掌控,乖乖接受冥婚安排!
难怪牡丹红会绝望到那种地步。爱人的“背叛”和“逃离”,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那根稻草,是班主和贺府亲手递上,并狠狠压下的!
容与扫了眼紧闭的门,沉默了会,似乎在斟酌词句:
“楚云死后,魂魄被束缚在这里,一部分是因为他自身的罪孽和欺骗,另一部分……是被贺莺莺的执念强行‘拴’住的。”
“贺莺莺对牡丹红的痴恋是真,但她对楚云的执念也是真的。她得不到牡丹红,就转而将扭曲的占有欲投射到楚云身上,认为楚云‘本该’也是她的,是牡丹红抢走了他。”
时年听得心头一阵发寒。这关系……太扭曲了!
贺莺莺爱的究竟是牡丹红还是楚云?恐怕她自己都分不清,只是一种极端自私想要占有“美好事物”的疯狂!
“所以,楚云要贺莺莺的魂,是为了报复贺府?还是……”时年看向容与。
容与迎上他的目光,没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年年,这十年间,我不在你身边。你……可曾对哪个女子有过感情?哪怕是一点好感?”
这问题来得突兀,时年愣了一下。
他看着容与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的桃花眼,那里面压抑着某种他看不懂的情绪。
时年皱了皱眉,没立刻回答,而是真的顺着他的话,认真回忆起来。
这十年,他失忆了,过着“时年”正常的人生。上学,工作,成为教授……身边不是没有出现过优秀的女性。
同事,朋友介绍,相亲……有些确实对他表示过好感。
他有没有心动过?哪怕一点点?
时年陷入短暂的思索。他记得有个历史系的女讲师,温婉博学,曾和他一起做过项目,两人很聊得来。
还有母亲拉回家过的苏苏……宋婉柠不算,她就是队友。
他蹙着眉,眼神有些放空,像是在仔细甄别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里,是否曾有过一丝属于“心动”的涟漪。
他这副认真思考的模样,落在容与眼里,却像是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心口!
一股混杂着酸涩、暴戾、委屈和恐慌的邪火,猛地从心底窜起,烧断了他心里本就绷得很紧的弦!
“你还真敢想?!”容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怒意和几乎破音的颤抖。
时年被他的低吼惊得回神,还没来得及开口,整个人就被他拦腰抱起!
“容与你——!”时年惊怒,下意识挣扎。
容与却根本不给他机会,几步跨到床边,将他扔在了硬邦邦的床板上!床板发出声响。
紧接着,容与沉重的身躯就压了上来,将他死死困在身下!一只手扣住他的两只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撑在他脸侧。
昏暗中,容与的呼吸粗重灼热,喷在时年脸上。
那双桃花眼里再没有平日半分的慵懒或戏谑,只剩下翻涌的怒意和一种时年从未见过的委屈与恐慌。
“你居然真的在想?!想哪个女人?嗯?!”容与咬牙切齿,“同事?还是那个苏苏、宋婉柠?还是别的我不知道的谁?!”
时年被他的爆发弄得有点懵,手腕被攥得生疼,又被他这莫名其妙的醋意和质问搞得火大。
他用力挣了下手腕,没挣开,反而被扣得更紧。
时年气笑了,仰头瞪着上方失控的人:“容与,你又发什么疯?!松手!”
“我发疯?!”容与眼眶都有些发红,声音低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气极了,又像是委屈极了。
“十年!我守着那些快烂掉的记忆过了十年!天天想着你忘了我会不会喜欢上别人,会不会结婚生子,会不会……再也不需要我!”
“你呢?!你倒好!真给我在这儿认真回忆起来了?!时年,你有没有心?!”
他的控诉又急又狠,还带着一些哽咽,砸得时年脑子嗡嗡作响。
时年看着他委屈而微微泛红的眼尾,还有那紧抿着有些发抖的唇,心里那点火气忽然就散了,一种又酸又软的感觉升起。
还有……一点荒谬。
他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无奈又有点好笑的表情。
“容与,”时年开口,声音平静下来,“你这十年,是不是把自己给憋傻了?”
容与一愣。
时年抬眼,嘴角勾起个恶劣的浅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字字扎心:
“这十年来,我认识你吗?”
容与身体猛地一僵。
所有的怒意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灭了。
是啊。
这十年。
时年不认识他。
不记得他。
他们的过去,他们的感情,他们的纠缠……在时年的记忆里,是一片空白。
时年过着没有谢屿的人生。认识新的人,经历新的事,产生新的感情……是多么正常,多么合理的事情。
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问?有什么立扬,在这里发疯?
容与撑在时年上方,一动不动。刚才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和戾气,此刻只剩下闷闷的钝痛。
他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所有情绪。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