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谁能拒绝美人二皇子18

  喻烬看着走进来的穆晏，这人一手拎着个被打晕的暗卫，另一手拿着封好的信。

  可怜皇后字斟句酌写的信，还没出宫送出宫就让穆晏给拦截了。

  连带着宋家给她培养的暗卫都让穆晏给截获了，一巴掌拍晕之后提溜着就拎回来给自家主子邀功来了。

  “主子，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穆晏啪一下把昏迷不醒的暗卫扔在地上，发出咚的闷响。

  许是摔疼了，哪怕在昏迷中，那暗卫还是疼的哼了声。

  “下手真重。”

  穆清坐在旁边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点评自己弟弟的举动。

  “这是那皇后的影卫，我管他干什么？”

  穆晏翻了个白眼。

  喻烬接过那封信，指尖在蜡封上轻轻摩挲。火漆上印着皇后的私章。

  “宋家的暗卫训练有素，能活捉回来，功夫见长。”他语气平淡，却让穆晏眼睛一亮。

  “那是自然！”穆晏得意地扬起下巴，却在看到兄长穆清似笑非笑的表情时，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咳咳……主要是主子教导有方。”

  他承认自己是挺厉害的。

  但主要还是主子的培养。

  穆晏还想接着表忠心，却被穆清一个眼神扫过，熄火了。

  喻烬没理会他的奉承，指尖一挑，蜡封碎裂。展开信纸，皇后的字迹清秀却透着急切，字字句句都在催促宋家早做决断。

  “她急了。”喻烬看完，将信纸递到烛火上。火舌迅速舔舐纸角，蔓延成团，最终化作案几上的一小撮灰烬。

  “皇帝病重，老五又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她这是想逼宋家押上全部筹码，提前动手。”

  喻烬其实也能理解皇后如此草率从事的迫切心情。

  换谁生了那样的儿子，心里能好受？

  他打赌，喻昭的脑子和猪崽子比都聪明不到什么地方去。

  满脑子只剩吃喝拉撒睡这些念头。

  快十岁了，连启蒙的百家姓三字经都没学懂。

  握着毛笔除了能歪歪扭扭把自己的名字写出来外，别的一窍不通。

  若不是太医诊治多次，断定五皇子的脑子没问题，喻昭也许就要被当成弱智儿了。

  穆晏收敛了嬉笑，正色道：“宋家在京城的兵力调动频繁，我们在城外的庄子上，这几日也发现些陌生面孔窥探。”

  “跳梁小丑。”穆清放下茶盏，瓷器轻叩桌面，发出清脆一声。

  “宋家老爷子谨慎了一辈子，临老却被女儿和外孙的可能前程迷了眼。他们真以为，控制了皇宫就能控制天下？”

  喻烬用杯盖缓缓拨动着盏中浮叶，“我今日在昭阳殿给父皇说那些话，就是为了让有心之人传话到皇后那，逼她有所动作。”

  他抬眼，看向地上昏迷的暗卫，“弄醒他。”

  穆晏应了声，上前毫不客气地踹了一脚。暗卫闷哼一声，悠悠转醒，眼神初时迷茫。

  待看清眼前三人，尤其是端坐主位的喻烬时，骤然一惊，挣扎着想动，却发现内力滞涩，穴位被制。

  “二皇子？”

  在看清楚喻烬那张脸后，暗卫就预料到了自己的下扬。

  “认识我？”喻烬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

  “省了自我介绍的功夫。说说，除了送信，皇后还交代了你什么？宋家在宫内，还有哪些布置？”

  “我是什么都...”

  暗卫都是经过严苛训练的，自然不会透露主子的消息。

  “废话多。”

  穆晏不满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

  “一句话，说还是不说？”

  他才懒得在这种事上耗费功夫。

  “就算你们严刑拷打...”

  暗卫话还没说完，喻烬就出声了。

  “穆清。”

  穆清脸上仍旧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笑容，听到喻烬喊他，淡声回应。

  “知道了殿下。”

  一粒乌漆嘛黑的小药丸悄无声息出现在他指尖。

  穆清朝穆晏递过去个眼神，穆晏就知道他要做什么，咔嚓一声干脆利落地卸掉了那暗卫的下巴。

  然后那颗药丸从穆清指尖弹出，准确无误的飞进那暗卫喉咙里。

  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直接咽了下去。

  “好了...。”

  穆晏又好心地把刚卸掉的下巴又咔嚓复位，拍拍手。

  “你们给我吃了什么？”

  那暗卫还算淡定。

  酷刑什么的撬不开他们的嘴，毒药也照样没用。

  “一堆乱七八糟的致幻草药捣成的丹药。”

  穆清摊平手掌解释。

  这是千机阁的迷药，致幻效果极强，有吐真的效用。

  服了这玩意，等被审讯的人产生幻觉后，只要稍加诱导就能问出想知道的东西。

  比那些弄得血肉横飞的审讯手段温和多了。

  果不其然，穆清话音刚落，那暗卫的眼神就开始泛空。

  迷茫地看向面前的三人，全然没了方才宁死不屈的坚毅，神情都开始恍惚起来，似乎分辨不清楚如今在他面前的人是谁。

  他看向喻烬，愣愣地喊道。

  “皇后娘娘...”

  “噗...哈哈哈”

  刚端起茶杯打算喝口水润润嗓子的穆晏听到这么声直接笑得呛咳起来。

  眼神飘忽直往喻烬那边扫。

  穆晏在心底大逆不道的想，就自家主子这样飘然若仙的脸，若是他当了皇帝，肯定也是要娶这样的大美人当皇后的。

  只是这念头才刚升腾起来，就被穆晏压下去了。

  这要是让主子知道了，那他不就完了吗？

  别说，喻烬懒散靠在那椅子里，身形纤细修长，那暗卫如今神志不清，迷迷糊糊认错倒也挺正常。

  只是那一声皇后娘娘喊得太干脆太响亮，以至于穆晏没憋住笑。

  细微破空声响起。

  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擦着穆晏的脸颊划过。

  穆晏知道，这是他哥警告他来了。

  这些天喻烬对他太过宽容以至于穆晏多少有点得意忘形。

  但毕竟主仆有分，也不能表现的太过。

  穆晏收起笑容，端端正正站在喻烬身后，借着着高低差的优势，肆意打量自己的主子。

  喻烬没有理会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只微微倾身，看向眼神涣散的暗卫。

  “本宫交代你的事，可都办妥了？”他刻意压低了嗓音，虽与皇后女声相去甚远，但在致幻药的作用下，足以混淆暗卫残存的判断。

  能办成事的话，他也不介意短暂顶替下皇后的身份。

  暗卫浑身一颤，本能地低下头，姿态恭敬，只是言语因药效而断续飘忽：“回....回娘娘，信已送出。”

  在药丸的作用下，暗卫完全忘了自己被人打晕截走了信的这回事，只当自己已经完成了皇后娘娘交代的事，把信安稳送到了宋家。

  喻烬的问题逐渐深入，从宫闱守卫到朝臣动向，再到宋家私兵的隐秘调动。

  暗卫如同被抽去灵魂的傀儡，将皇后与宋家筹谋多时的底牌，一点点吐露出来。

  甚至就连宫门守卫谁是他们的人，何时可开宫门，开哪扇宫门都说了。

  这暗卫是宋家培养的专门让皇后用来给他们联络的，所以知道的东西还不少。

  他中了药，毫不设防，能说的都说了。

  尽管这些消息，千机阁早就知道大半但如今由这个暗卫说出来，还是不得不感叹宋家的布局周全，

  但只能说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皇后摊上喻烬这么个仇家算是她倒霉。

  喻烬能准确无误地洞察她的念头，就像如今这样，皇后前脚写了信派人送出去。

  后脚就让早早守着的穆晏给拦截了。

  不仅没把她给老皇帝下毒东窗事发的事传出去，还折了个暗卫，把她们谋划的东西全交代出来了。

  她要是知道了，估计就不止摔摔花瓶扔扔首饰什么的。

  “五殿下虽资质平庸，但有宋家在，有皇后娘娘在，定然能....”暗卫说到最后，已是语无伦次，彻底陷入药力制造的虚幻忠诚里。

  喻烬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不再多问，只淡淡吩咐：“带下去，处理干净。”

  “是。”穆晏应声，上前一掌劈在暗卫后颈，刚清醒片刻的暗卫再次软倒在地。

  这次，再无生还可能。

  他像来时一样，拎起这具已然无用的躯体，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透露了这么多信息，哪怕这影卫醒来也只会服毒自尽。

  没人会留下他。

  屋内只剩下喻烬与穆清两人，烛火跳动，映照着喻烬晦暗不明的侧脸。

  “父皇的病，还能拖多久？”他问。

  “按太医私下递出的脉案，以及我们的人探查，陛下沉疴已久，全靠珍稀药材吊着元气。若无人插手，最多....半月。”

  穆清垂眸回答。

  “半月...”喻烬重复了下。

  “足够了。皇后心急，宋家老爷子未必全盘买账。这封信没送到，反而会让他们疑神疑鬼。加大给宋家的压力，让他们觉得，再不动手，就永远没机会了。”

  “是。”穆清领命，随即又略带迟疑，“殿下，五皇子那边......”

  他们倒是没人认为那小胖子能有什么威胁。

  但多少还得做点防范。

  万一是扮猪吃老虎呢？

  尽管穆清觉得这人是扮猪吃烂白菜的可能更大些。

  提到喻昭，喻烬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嘲讽。

  “不必管他。一个被亲娘和外家架在火上烤的傻子，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被烤。皇后越是急切地把他往前推，他摔下来的时候，就越是惨。”

  穆清闻言，眼中也掠过一丝了然。

  确实，一个连自己处境都看不清的皇子，即便坐上了那个位置，也不过是提线木偶。

  宋家要的，是一个易于操控能够确保自家世代荣华的傀儡皇帝。而喻昭，完美符合这个标准。

  足够蠢，也足够“名正言顺”。

  “你把皇后这边的消息透露给皇兄还有老三....”

  老皇帝造出来了那么多儿子，想夺位的自然不止喻烬还有皇后。

  大皇子喻烽，母族不显，但年长且有一定军功，在部分武将中有声望，性格急躁易怒。三皇子喻烁，生母早逝，由淑妃抚养长大，心思深沉，与朝中部分文臣清流关系密切。

  这两位，是除了喻烬和喻昭外，最有可能对皇位发起冲击的人。让他们知道皇后的动作，无异于往滚油里泼水。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穆清微笑。

  “殿下高明。大皇子冲动，必然有所反应，或向陛下进言，或暗中调动力量防备。”

  “三皇子隐忍，或许会按兵不动，但必然会加紧串联，甚至可能...先下手为强，针对五皇子或宋家。”

  四皇子是老皇帝醉酒后意识不清醒宠幸婢女后留下的。

  出身低微。

  但他本人对皇位也没什么想法，整日只知道写写画画，也算聪明，把自己从腥风血雨中的争夺中拔了出来。

  他和喻烬的关系甚至还可以说的上是不错。

  常在一起下棋作画。

  至于剩下的那些皇子，都是些小娃娃。

  哪怕有心扶植，朝臣也不会允许他们坐上那个位置。

  “至于老四...”喻烬顿了顿，指尖在茶杯边缘缓缓划动，“他若安分守己，写他的画，作他的诗，我保他一生富贵清闲。”

  穆清点头：“四皇子是聪明人，一直很识时务。”

  “把水搅浑吧。”喻烬将杯中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明日我要出宫，你和穆晏，谁陪我？”

  穆清听到这话，迟疑了下，缓缓道。

  “如今正是非常时候，殿下若出宫去的话，还是多带些人好，我和阿晏可以一起跟随殿下。”

  “也行。”

  喻烬想了想，同意了。

  “你明日帮我递拜贴，我要去拜访莫老将军。”

  自打上次莫凌羽被喻烬忽悠出宫后，许是觉得自己做出了轻薄的举动不好露面，莫凌羽已经一连几天没再往宫中跑。

  喻烬这是马上要用得上他了，才想起来还有这么号人，打算过去哄哄他。

  去哄莫凌羽接着为他卖力，切不可关键时候和手握重兵的将军把关系给闹僵了。

  【ps:每学期有效学习时间只有考试前一天，这个圆你就接着临时抱佛脚，你的期末成绩一点也不累，一点也不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