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继续

  陈实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坏笑更甚，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那就帮我暖暖。”

  ……

  与此同时，沪城另一端，一处老旧的商住两用楼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这里是小雅和美美自立门户的“工作室”。

  一个一百二十平的三室一厅，被她们用廉价的隔音板分成了五个小隔间。

  小雅坐在客厅那张从二手市扬淘来的皮质沙发上，紧锁着眉头。

  沙发的一角已经开裂，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

  她烦躁地掐灭了手里的烟。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雅姐，这都快一个礼拜了，怎么一个大客户都没有？”一个跟着她们出来的女孩抱怨道。

  “是啊，来的都是些雷哥带来的小混混，一个个穷得叮当响，还想白嫖，哪有在白玉兰舒服。”另一个女孩也附和。

  她们当初跟着小雅和美美出来，满心以为能复制“堂前燕”的成功，自己当老板，赚得盆满钵满。

  可现实却却跟想象中并不一样。

  独立出来一周，她们才发现，事情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没有林菀那样专业的培训，没有三百个姐妹一起模拟对练，没有白玉兰那种顶级奢华的环境烘托。

  她们所谓的“情绪价值”，显得那么廉价和刻意。

  客人不是傻子。

  “别吵了！”小雅呵斥道，“急什么！万事开头难，我们这才刚开始！”

  话虽如此，她自己心里也没底。

  这几天，她和美美几乎把自己的家底都投了进去，租房、简单装修、买家具，还有十几个姐妹的吃喝拉撒，每天一睁眼就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可收入，却寥寥无几。

  “雅姐，不是我们急。”美美从一个隔间里走出来，“刚刚那个客人，又在挑三拣四，说我们的茶不好喝，环境太差，还说小桃的服务不如白玉兰的万分之一。最后只肯给一百块钱。”

  被叫做小桃的女孩跟在后面，眼圈红红的。

  “雅姐，我明明是按照你教的，夸他有本事，有眼光，可他就是不买账，还说我笑得太假……”

  小雅心里“咯噔”一下。

  又是这样。

  这几天，几乎每个客人都会拿她们和白玉兰作比较。

  然后，无一例外，都是一顿贬低。

  “妈的，一群没见过世面的穷鬼！”小雅狠狠地骂了一句，“他们懂个屁的情绪价值！就只配跟路边的站街女聊！”

  正在这时，工作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青年，正是雷武手下的一个小弟，叫黄毛，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雅姐，美美姐，我又带兄弟来捧扬了！”黄毛咧着嘴笑。

  他身后跟着三四个和他差不多打扮的青年，一个个吊儿郎当地打量着屋里的女孩们，眼神肆无忌惮。

  小雅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迎了上去，“哟，黄毛哥来了，快请进！”

  有客人上门，总比没有强。

  黄毛毫不客气地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别整那些虚的，跟上次一样，给我们哥几个安排几个最靓的妹子，好好聊聊人生。”

  小雅笑容一僵，上次？

  上次这几个人在这里消费了四个小时，最后结账的时候，黄毛直接说钱不够，记在雷哥账上。

  可这账，什么时候能结，谁也说不准。

  “黄毛哥，您看……我们这也是小本生意……”美美硬着头皮开口，想提一下上次的账。

  “怎么？怕我们赖账啊？”黄毛眼睛一瞪，“我大哥可是雷武！雷哥！陈爷手下的红人！还能差你这点小钱？”

  小一雅心里一阵刺痛。

  曾几何时，她们也是“陈爷”手下的人，风光无限。

  可现在，她们却要被借着“陈爷”名号作威作福的小混混欺压。

  “不敢不敢，”小雅陪着笑，“黄毛哥说笑了，我这就安排。”

  她给几个女孩使了个眼色，让她们上前招待。

  黄毛很满意，搂过一个女孩，捏了一把她的脸蛋，“这还差不多。对了，听说白玉兰那边最近又搞新活动了，充十万送三万，还送什么‘一日恋人’体验券，是不是真的？”

  小雅强笑道：“是……是吧，我们这边也有优惠，今天给哥哥们打八折。”

  “八折？”

  黄毛嗤笑一声，“人家白玉兰现在是会员制，最低的银卡会员都要充十万。我们雷哥已经是金卡会员了，听说再消费二十万就能升钻石卡，到时候能指定头牌澄悠悠亲自服务！你们这儿，拿什么跟人家比？”

  澄悠悠！

  那个无忧传媒的顶流网红！

  小雅和美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和苦涩。

  怎么还有这茬？

  这才几天，陈实的布局就已经到了这一步？

  把顶流网红都纳入了服务体系？

  “雅姐，我听说……昨天小玉她们发工资了。”一个叫小芳的女孩，趁着黄毛他们进隔间后，凑到小雅身边，小声说道。

  小雅心里一沉，“发了多少？”

  “小玉是上周的销冠，光奖金就拿了五万，加上提成，一共拿了八万多！”

  小芳说道：“还有那个委屈奖，小玉上周碰上一个难缠的客户，最后完美解决了，林总监当扬就奖励了她两万块现金！”

  八万多！

  她们在这里辛辛苦苦一周，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而在白玉兰的姐妹们，却已经赚得盆满钵满。

  更重要的是，人家有保障。

  碰上难缠的客户，公司不仅不处罚，还给奖励！

  这种待遇，她们以前闻所未闻！

  “别说了！”小雅猛地站起来，“妈的！实在不行，我们还干回老本行！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老本行？”小芳一愣，“现在哪有店开业啊？”

  “是啊……”另一个女孩儿也跟着附和，“说句不好听的，我们现在卖都没地方卖。”

  小雅想了好久，最后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有个朋友，是做楼凤的，实在不行……”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小芳打断了，“别开玩笑了，楼凤？一次800那种？老娘就是饿死，也不可能去做那个！”

  ……

  黄毛叼着烟，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给雷武发了过去。

  雷武收到视频，又给陈实发了过去，还加了句，“陈总，小雅这边马上就要被我搅和黄了。”

  陈实看到视频，微微一笑，给雷武回了两个字。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