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你是不是也跟他睡过？

  “可是……”林菀还是有些顾虑，“这样做，等于我们前期所有的用户积累，都是在为腾讯做嫁衣。一旦他们反应过来，复制我们的模式，甚至直接封禁我们的账号，我们就全完了。”

  “他们不会，或者至少目前不会。”陈实笃定地摇头。

  “为什么？”

  “因为他们看不上。”

  陈实解释道，“在腾讯这种体量的巨头眼里，‘秒回师’这种生意，就像路边摊卖烤肠，属于小打小闹，上不了台面。他们有自己的星辰大海，没工夫跟我们抢这三瓜俩枣。”

  “等到他们真正意识到，我们这个‘路边摊’能做成全国连锁的餐饮巨头时，我们的‘虚拟恋人’APP早就上线了。到时候，我们手里握着最精准的用户数据、最成熟的服务模型，还有最重要的，品牌口碑。”

  “这是久经考验的东西，一时半会儿他们复制不来。”

  陈实看着林菀，说道：“那时候，用户认的是我们‘堂前燕’这个牌子，而不是微信这个平台。我们振臂一呼，把流量导进自己的APP，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林菀怔怔出神，许久才开口：“学弟，你变化好大。”

  陈实的这套组合拳，看似步步惊险，实则环环相扣，将人性、市扬、以及巨头的傲慢都算了进去。

  陈实一愣，随即笑道：“学姐，人总是要成长的，去吧，形成方案出来。”

  “好的。”林菀重重点了点头，“陈东。”

  看着林菀雷厉风行地转身离去，陈实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接下来，就看这盘棋能下多大了。

  他的思绪飘忽了一下，想起了远在京城的江沐汐。

  这个未来的商业帝国，需要最顶级的法务团队保驾护航。

  也不知道她在那边，习不习惯。

  ……

  京城，王府井半岛酒店。

  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外，是车水马龙的繁华帝都。

  房间里，却安静得能听见书页翻动的声音。

  江沐汐穿着一身舒适的居家服，头发用一根发簪随意挽着，鼻梁上架着一副防蓝光眼镜。

  宽大的书桌上，摊满了各种法律典籍和复习资料，《民法典》、《行政法》等等堆得像一座小山。

  她看得极其专注，时不时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对窗外繁华的夜景视而不见。

  翁雪端着一杯温好的牛奶，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放在她的手边。

  “沐汐，歇一会儿吧，都看了一下午了。”

  江沐汐这才抬起头，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对她笑了笑，“没事，翁雪姐，我不累。”

  她嘴上说着不累，眼底的红血丝却骗不了人。

  翁雪没再劝，只是默默地将她散落在桌边的资料整理好，又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度。

  自从来到京城，柳菲菲就给她们订了这家顶级的五星级酒店，并且是长包房。

  每天光是房费，就足够一个普通白领奋斗一个月。

  可江沐汐心里没有半点享受的感觉，反而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陈实为她付出的越多，她就越想快点证明自己，快点成为能帮到他的人，而不是一个只会拖后腿的累赘。

  翁雪看着她这副拼命三郎的架势，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感慨。

  这个女孩，跟白玉兰里那些削尖了脑袋想攀高枝的姑娘，完全不一样。

  她身上有股干净的倔强。

  “陈董今天打电话过来了吗？”翁雪问了一句。

  江沐汐的动作顿了一下，摇摇头，“没有。”

  “哦。”翁雪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过了一会儿，江沐汐却主动放下了笔，抬头看着翁雪。

  “雪姐，你说……他现在在干嘛？”

  翁雪闻言笑了笑，“老板那样的人，肯定是在忙公司的事呗。我听菲菲说，最近公司要上一个大项目，忙得很。”

  “嗯。”江沐汐轻轻应了一声，眼神有些飘忽。

  她知道他忙，也知道自己不该去打扰他。

  可心里，就是忍不住会想。

  想他在檀宫那栋大房子里，是跟于悦、乔恩她们在影音室看电影，还是跟简依在书房里讨论学术。

  又或者……

  她的脑海里，闪过翁雪那张温婉动人的脸。

  “雪姐，”江沐汐的声音很轻，“你……为什么要跟着我来京城？”

  翁雪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看着江沐汐，目光平静而温和。

  “老板让我来的。”

  “我知道。”江沐汐抿了抿嘴唇，“我是说，你自己……为什么同意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在沪城，不是更自在吗？”

  翁雪沉默了片刻，走到沙发边坐下。

  她看着江沐汐，眼神里带着一丝过来人的沧桑。

  “想换个环境，我在沪城呆了十多年，很少出来。”

  “雪姐……”江沐汐犹豫着开口，“你说等我们回去的时候，他身边会不会又多几个女人？”

  翁雪一愣，随即缓缓说道。

  “沐汐，你是个好姑娘，心思单纯。但老板身边的世界，跟你以前接触的，不一样。”

  “龙哥还在的时候，我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了。有钱的，有权的，一个个在外面人模狗样，背地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老板跟他们不一样，他有底线，也重情义。但他站的位置太高了，身边围绕的人也太复杂。有时候，他自己都身不由己。”

  江沐汐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翁雪继续说：“我跟在你身边，是老板的意思，也是我自己的意思。你一门心思扑在学业上，我不希望你被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分心。有我在，至少能帮你挡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江沐汐心里一暖，轻声说：“谢谢你，雪姐。”

  “傻丫头，跟我客气什么。”翁雪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历经风霜后的通透，“在那栋大房子里，我们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一家人……

  江沐汐咀嚼着这三个字，心里五味杂陈。

  是啊，一家人。

  一个男人，和一群女人组成的，一个奇怪的“家”。

  她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却仿佛看透了世间百态的女人，一个盘桓在心头许久的问题，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

  “雪姐……”

  “嗯？”

  江沐汐抬起头，直视着翁雪的眼睛，问道：

  “你是不是……是不是……也跟他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