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你本来就是我的宝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暖金色的光带。游书朗在生物钟的驱使下准时醒来，还未睁眼，先感受到了圈在腰间的手臂，和背后贴近的温暖胸膛。

  樊霄的呼吸均匀地拂过他的后颈，带着安稳的睡意。游书朗没有动，只是这样静静地躺着，感受着冬日清晨难得的静谧与被窝里的暖意。

  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微光，时刻提醒着他身份的转变——从游书朗，变成了与樊霄缔结誓约的游书朗。

  大约过了十分钟，身后的人动了动，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带着鼻音的男声在耳边响起：“醒了？”

  “嗯。”游书朗微微侧头，“你继续睡。”

  樊霄却将脸埋在他肩窝，深吸了一口气，含糊道：“不睡了，陪你。”

  两人在床上又赖了片刻才起身。游书朗先去洗漱，温水冲过面颊，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镜子里映出他的脸，眉眼舒展，唇边不自觉地带着一点笑意，他抬手抹去镜面上的水汽，看见樊霄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毛巾，替他擦干鬓角的水珠。

  “早餐想吃什么？”樊霄问，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简单点，吐司煎蛋吧。”

  “好。”

  厨房里很快飘出煎蛋的香气和咖啡的醇香。游书朗换好衣服出来时，樊霄已经将早餐摆上了餐桌。

  两片烤得金黄微焦的吐司，边缘缀着点点黑芝麻；单面煎的荷包蛋黄澄澄的，蛋白边缘微微焦脆；搭配着几片生菜和番茄，旁边还放着一小碟樊霄自己调的酱汁。

  “游老板今天还要忙一天吗？”樊霄将咖啡推到他面前。

  游书朗想了想：“只需要和黄教授开项目进度会，应该很快就结束，你呢？”

  “上午公司例会，下午约了诗力华谈点事。”樊霄顿了顿，抬眼看他，“晚上薛宝添组局，让都去。”

  游书朗点头：“行，好久没见他们了。”

  早餐后，樊霄照例送游书朗去实验室。车子停在长岭药业研发大楼下时，游书朗解开安全带，正要推门下车，却被樊霄叫住。

  “等等。”

  游书朗回头，看见樊霄从后座拿出一个保温袋。

  “里面是切好的水果和坚果，”樊霄递过来，“午饭要是来不及的话，就先垫一垫。”

  游书朗接过袋子，沉甸甸的。他打开看了一眼，里面分门别类地装着洗净切块的苹果、橙子，还有一小盒混合坚果，甚至连牙签都备好了。

  “你这是把我当小孩养？”游书朗失笑。

  “你忙起来就忘了吃饭，我又不是不知道。”樊霄理直气壮：“更何况，你本来就是我的宝。”

  目送游书朗走进大楼，樊霄才驱车离开，高峰的车流已经散去，道路显得通畅许多。

  他打开车载音响，流淌出的却是游书朗平时爱听的古典乐专辑，樊霄听着那舒缓的钢琴曲，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例会一如往常，樊霄坐在主位，听着各部门主管汇报工作，偶尔提问，偶尔下达指示。会议进行到一半时，助理轻轻推门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

  樊霄翻开看了两眼，是泰国那边传来的月度财报。南瓦集团的业务稳步增长，樊霄合上文件，示意会议继续。

  午休时间，他给游书朗发了条消息：「吃饭了吗？」

  几乎秒回：「正在吃你准备的水果。」

  附带一张照片——实验室的小圆桌上，摆着打开的保温袋，水果盒已经空了一半。

  樊霄笑了笑，回复：「晚上六点接你。」

  下午的会面安排在城西的一家茶室。诗力华到得早，已经泡好了茶等着。见樊霄进来，他抬了抬下巴：“哟，满面春风的，看来求婚很成功啊。”

  樊霄在他对面坐下，没接这调侃，而是直接切入正题：“你说的那个项目，详细说说。”

  诗力华收起玩笑神色，从公文包里拿出厚厚一沓资料：“东南亚那边有个新兴的医疗器械市场，我觉得可以投。这是市场调研报告和初步方案。”

  两人谈了一个多小时。茶壶里的水续了三次，烟灰缸里多了几个烟蒂——樊霄用的依旧是火柴，划燃的瞬间，橙红色的火苗跳动，映亮他专注的侧脸。

  “风险不小，”樊霄最后说，“但前景可观。”

  诗力华点头：“所以找你商量，要是你这边没问题，我就开始推进了。”

  “可以，”樊霄端起茶杯，“资金方面我会安排。”

  正事谈完，诗力华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往椅背上一靠，打量着樊霄：“说真的，你现在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

  “有吗？”

  “有，”诗力华肯定道，“以前你也狠，也稳，但总像绷着一根弦。现在......”他想了想，“现在松下来了，但又不是松懈，就是......整个人透着一种‘踏实了’的感觉。”

  樊霄没说话，只是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诗力华看了眼时间：“差不多该去接你家那位了吧？我走了，不想当电灯泡，晚上薛宝添那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