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身世

  一大团紫色雷电在盛风头顶聚起，明亮刺眼地要把他照瞎，他伸手挡了挡。

  雷电豁开一个口，陆寂从高空俯冲落地，单手扣住盛风的锁骨，白狮利爪扣进他颈间的血管，生生扯碎。

  “啊！”

  盛风捂着碎裂的颈部嘶哑惨叫，想挣扎，陆寂没给它机会，挥出寒刃，砍掉它的尾巴，然后从背后直接勒断他的颈骨。

  研究院的王牌异种，此时，被陆寂活生生拆卸成了两半，脊背断裂，喉腔发出痛苦地低吟。

  “还能说话？”陆寂半蹲在他面前，残忍地割断它的舌头，漫不经心开口：“邵首席，这场戏好看吗？”

  “精彩极了。”

  一直站在一旁不说话的邵丞拍了拍手：“陆少校，哦不对，陆首长，不愧是世界最强战力，邵某佩服。”

  陆寂留着盛风一口气，把他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别在一边：“你的礼物我很喜欢，作为回礼，这盘生鱼片，邵首席务必收下。“

  话落，盛风三米长的鱼尾只剩鱼骨了，他还没咽气，瞳孔欲爆裂，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片片凌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陆寂手里的战术匕首轻轻一甩，刀柄被邵丞接住，他垂眼，刀刃上挂着一枚鱼片。

  “尝尝。”陆寂说。

  邵丞将那枚鱼片送进嘴里，微笑说：“味道很棒”

  他们之间的剑拔弩张消失殆尽。

  ……

  简知意睡不安稳，脑子里盘旋着的，都是那个奶团子大的小陆寂。

  不过八九岁的年纪，瘦弱地几近嶙峋，面庞精致，天使一样的长相。

  她跟着记忆中的他，进入一个古堡一样的房间，女人的娇吟和男人的粗喘从门缝传出。

  小陆寂推开门，看到床上两个交叠的声音，叫了声“妈妈”。

  女人尖叫一声，厉声喝骂。

  “谁让你进来的！”

  “妈妈，饿。”

  “他看见我们了，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的。”

  “那怎么办？”

  “把他栓起来，不许他出去半步。”

  下一瞬，简知意看到被项圈拴着，趴在地上，捧着碗吃饭的陆寂。

  ……

  接着，简知意看到女人蒙住小陆寂的双眼，让他背对着往前走。

  前面是悬崖，陆寂脚下踩空，及时刹住脚，可身后的女人狠狠推了他一把，彻底将他推了下去。

  “别怪妈妈，小寂，你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

  画面跳跃地极快。

  小陆寂被救上来了，女人的态度大转换，给他买新衣服，亲自做饭，还照他的要求，把苹果削成各种形状。

  小陆寂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温暖，依赖贪婪地钻进女人怀里，汲取她身上的馨香，却没看到女人眼里一闪而逝的嫌恶。

  一天，女人给他削好了苹果，他没来得及吃，大门被破开，几个穿白大褂的冲进来，把他抓走。

  “苹果，苹果……”

  小陆寂被他们生生拖走，看到没来得及吃的苹果，和冷漠的女人，黑曜石般的眼再无一点光亮。

  研究院的那几年，小陆寂每天都要进行残酷的药剂试验和身体性能测试。

  为了促使他尽早分化，研究院里的畜生派出盛风跟他缠斗。

  每次缠斗过后，小陆寂手骨脚骨断裂，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研究员把他拖回小黑屋。

  他就那么缩在角落，一次次接回断裂的手骨脚骨，嘴唇颤抖：“不痛，别怕……”

  几年后，他被陆世裕收养，再次回到城堡。

  见到数年不见的儿子，女人露出惊恐的神色，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腿软地几乎要站不稳。

  这时候的陆寂，五官等比例放大，多了属于成年男人的冷冽。

  刘海垂下来遮住了眼睛，显出几分沉沉的阴郁。

  他开口说了第一个字：“饿。”

  女人忍着惧怕准备晚饭。

  他再从古堡出来，女人已经吊死在了里面。

  ……

  “啊！”

  简知意猛地坐起来，冷汗浸透了后背，抬眼，对上一双冰冷阴郁的眼，与精神图景里的那双眼重合，她的呼吸陡然加重。

  陆寂不疾不徐地削着苹果：“都知道了？”

  简知意知道他问的是他精神图景的事。

  她点头，她还无法从那图景里剥离出来，看着他的眼神带着悲悯。

  “再拿看死人的眼神看我，我把你眼睛挖了。”

  他冷冷威胁，手里的刀脱手，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没入墙壁，刀柄掉落，陡留刀刃陷在了墙里。

  陆寂将苹果递给她，定定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微笑：“你很聪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简知意赶忙垂下眼帘，接过他手里的苹果，看到果肉上面扭曲的几道划痕，像兔子，又像鬼画符，嘴角抽抽。

  想到之前他透过自己看其他人，原来不是看他喜欢的人，而是他的亲生母亲……

  她在心里轻叹了口气，抓住他的手，说：“你要实在不放心，就让我留在联邦，不要把我送到别处。”

  陆寂深深地看着她，深邃的黑眸隐藏着一丝难以言表的情绪：“你想一直留在联邦，哪儿也不去？”

  简知意看有戏，捣蒜般地点头：“少校，就是你说的这样，你就看在我救了你一次的份儿上，让我留下吧。”

  被握住的手指尖颤了颤。

  陆寂居高临下盯着这张娇俏漂亮的脸，想把她踹远点儿，可喉结艰难地上下动了动，愣是没甩开她的手。

  “你只有这一次跟我做交易的机会，你考虑清楚了。”

  “当然。”简知意眨了眨眼：“少校，我愿意一直待在联邦。”

  陆寂对上那双清澈无害的杏眼，心头轻颤了下。

  他突然伸手，把住她的后颈，一把将她扯近，唇贴在她耳边，轻声说：“这可是你说的，以后你要是敢离开联邦半步……”

  他的手从后颈滑向前面，轻松箍住她的脖颈，指腹磨了磨那细腻的肌肤：“我不会给自己留下隐患，真到那时候，我会杀了你。”

  简知意望进的他冷酷威严的狭长双眼，看到里面涌动着的占有欲，眼皮微颤。

  她不断握紧拳头又松开，试图缓解自己的心虚和紧张。

  “你不赶我，我不会走的。”

  陆寂眼刁，看到她背在身后的右手两指交叉，把那双手拽到眼前，看清了动作，双眼一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