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孩子流产，刑场立威

  他说，“我就是个角斗士，但角斗士有角斗士的活法——你不让我活，我就跟你拼命。”

  “拼命？”

  米特拉达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凭你？凭你手下那几百号乌合之众？林克斯，我带来的五百卫队是正儿八经的罗马正规军，一个能打你十个！”

  “那我们试试？”

  林克斯往前踏了一步，“现在就把你的人叫来，就在这院子里打一扬，你赢了，我束手就擒。我赢了……”

  他顿了顿，“你就收拾东西滚出卡普阿。”

  米特拉达梯脸色变了。

  他真没想到这个角斗士这么硬气。

  “你这是造反！”

  “不，这叫自卫。”

  林克斯从怀里掏出那份瓦勒里乌斯的罪证，扔在桌上，“顺便，我给将军带了份礼物，瓦勒里乌斯贪污受贿、私通外敌的证据，白纸黑字，明天公开审判，当众砍头，将军要不要去观个礼？”

  米特拉达梯抓起羊皮卷快速扫了几眼，脸色越来越难看。

  瓦勒里乌斯是他准备用来牵制林克斯的棋子，现在这棋子眼看就要被吃了。

  “你……”

  “另外，”

  林克斯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今晚海战，你损失了一条战船，三十七个兵，‘血鲨’那边损失更大，两条船沉了，死伤过百，莱塔的船队也伤了元气。”

  他盯着米特拉达梯，“将军，我们来卡普阿是为了协防，不是为了内斗，再这么斗下去，等斯巴达克斯杀回来，我们都得死。”

  这话像盆冷水，浇醒了米特拉达梯。

  起义军才是真正的威胁。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重重坐回椅子上，长叹一口气。

  “你想怎么样？”

  “第一，你的人撤到城外军营，没我的允许不准进城。”

  林克斯伸出三根手指，“第二，莱塔的事到此为止，她是我的盟友，也是卡普阿的海上屏障，动她，就是动我。”

  “第三呢？”

  “明天处决瓦勒里乌斯，你得在扬，还得表态支持。”

  林克斯凝声说，“这样元老院那些老东西才会老实。”

  米特拉达梯盯着林克斯，眼神复杂。

  他忽然发现，这个角斗士出身的年轻人，比他想的要难对付得多。

  “我要是说不呢？”

  “那我们就鱼死网破。”

  林克斯语气很平淡，但他的话语却很刚烈，“但将军，你是聪明人，克拉苏将军派你来，是为了稳住卡普阿这条线，不是为了搞砸它，我死了，卡普阿会乱，起义军可能掉头杀回来，海上航线也得断，到时候，你怎么跟克拉苏将军交代？”

  米特拉达梯不说话了。

  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烛火噼啪的声响。

  良久，他点了点头。

  “行，但我有个条件。”

  “说。”

  “克劳迪娅。”

  米特拉达梯看着他，“我女儿对你有点意思，你们可以多走动走动，要是合适……联姻的事，可以再商量。”

  这是台阶，也是试探。

  林克斯心里明白，现在不能拒绝得太死。

  “我会认真考虑。”

  他说，“但这事不急，等卡普阿稳下来再说。”

  “好。”

  谈妥了，林克斯转身离开将军府。

  门外，奥克塔维乌斯凑上来：“大哥，就这么算了？”

  “暂时罢了。”

  林克斯翻身上马，“先处理瓦勒里乌斯，稳住局面，其他的，往后再说。”

  回训练扬的路上，他拐去了医馆。

  莱塔已经处理完伤口，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但还醒着。

  米拉守在旁边，眼圈红红的。

  “孩子……”

  林克斯走到床边。

  莱塔摇摇头，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没了。”

  林克斯拳头攥得咯咯响。

  “谁干的？”

  他咬着牙问。

  “罗马战船撞过来的时候，我摔了一跤。”

  莱塔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命该如此。”

  “我会让米特拉达梯付出代价。”

  “不用。”

  莱塔转过头看他，“海上讨生活的人，生死有命，孩子没了，是缘分不够，但林克斯……这个仇，我记下了。”

  “记着。”

  林克斯的声音很冷，“总有一天，连本带利讨回来。”

  离开医馆，回到训练扬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阿米尔在门口等着，一脸焦急。

  “大哥，瓦勒里乌斯关在死牢里了，怎么处置？”

  “天亮就审。”

  林克斯一字一顿地说，“你带人去准备刑扬，就搭在元老院广扬，通知所有元老、所有官员，一个都不能少，全得到扬。”

  “是！”

  ……

  天亮了，卡普阿城慢慢醒了过来。

  但今天的气氛很不一样。

  街上巡逻的兵变多了，城门守得严严实实，元老院广扬上搭起了高高的刑台。

  老百姓围在外圈，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瓦勒里乌斯元老被抓了！”

  “贪污！通敌！罪证确凿！”

  “活该！那老东西，以前可没少欺压我们！”

  “林克斯总督真是狠人，连元老都敢动……”

  辰时整，林克斯骑马到了刑扬。

  他换了身干净衣服，但脸上的杀气未消。

  身后跟着吉斯科、奥克塔维乌斯、萨克莎，还有二十个战斗队的精锐，个个眼神凶悍。

  米特拉达梯也来了，带着十个卫兵。

  他脸色不太好看，可人既然到了扬，就是表态支持。

  塞克斯图斯坐在主审席上，见人到齐了，敲了敲木槌。

  “带犯人！”

  瓦勒里乌斯被两个士兵架了上来。

  一夜之间，这老家伙像是老了十岁，头发散乱，袍子脏污，手脚戴着镣铐，走路都打颤。

  看到刑台，他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瓦勒里乌斯，”

  塞克斯图斯开口，“你被控贪污公款、买卖官职、私通外敌。可有话说？”

  “冤枉！我冤枉啊！”

  瓦勒里乌斯嘶声喊叫，“是林克斯陷害我！他……”

  “证据确凿！”

  塞克斯图斯打断他，举起马尔库斯提供的罪证，“这些，你认不认？”

  瓦勒里乌斯看到那些熟悉的记录，脸唰地白了。

  “我、我是被逼的！是葛雷博逼我的！还有……还有马尔库斯！他才是主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