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夜闯将军府，谈条件

  商船纷纷避让，渔民收网靠岸。

  海面上，远处确实有火光和黑烟，隐约能听见喊杀声和船体碰撞的巨响。

  ‘暗影号’已经起帆。

  林克斯跳上船，吉斯科掌舵，奥克塔维乌斯带着战斗队站在甲板上，杀气腾腾。

  “全速前进！”

  林克斯下令。

  帆升到顶，船像箭一样射出港口。

  近了。

  海面上，五条船正在混战。

  三条是莱塔的黑帆船，两条是‘血鲨’的残部，还有一条……确实是罗马战船，双排桨，船头有撞角，正在撞击莱塔的主船。

  莱塔的船已经受损，桅杆断了半截，船身倾斜。

  但还在抵抗，海盗们站在船舷边，用弓箭和投石还击。

  “撞过去！”

  林克斯指着那艘罗马战船。

  ‘暗影号’加速，船头对准敌船侧舷。

  罗马战船上的人也发现了，想要调头，但晚了。

  “轰——！”

  一声巨响。

  两船相撞，木屑横飞。

  ‘暗影号’船头撞角深深嵌进敌船侧板，海水汹涌灌入。

  “杀！”

  奥克塔维乌斯第一个跳过去，巨斧横扫，两个罗马士兵被拦腰斩断。

  战斗队跟着冲上敌船，见人就砍。

  林克斯没去管那边，直接跳上莱塔的船。

  甲板上全是血。

  海盗死伤大半，巴尔巴斯断了一条胳膊，还在死战。

  莱塔在舵轮旁，弯刀染血，脸上有伤，但眼神凶狠如狼。

  “林克斯！”

  她看见他，咧嘴笑了，“你来了！”

  “怎么回事？”

  林克斯冲到她身边。

  “米特拉达梯那老狗！”

  莱塔骂道，“说好三天期限，结果今天一早派战船偷袭！还有‘血鲨’的杂种，跟他们是一伙的！”

  正说着，一条‘血鲨’的船靠过来，跳板放下，海盗们蜂拥而上。

  林克斯拔剑迎上去。

  一剑刺穿一个海盗的喉咙，反手劈开另一个的脑袋。

  后背的伤口崩裂了，血渗出来，但他感觉不到疼。

  杀红眼了。

  奥克塔维乌斯那边解决了罗马战船，带着人又杀回来。

  两面夹击，‘血鲨’的海盗顶不住了，开始溃退。

  莱塔趁机下令：“撞沉他们！”

  她的船调头，用受损的船身撞向敌船。

  又是一声巨响，敌船船体开裂，缓缓下沉。

  海面上，最后一条‘血鲨’的船见势不妙，掉头就跑。

  战斗结束。

  但代价惨重。

  莱塔的三条船，一条沉没，两条重伤。

  海盗死伤过半，能站着的不到三十人。

  巴尔巴斯失血过多，昏死过去。

  林克斯这边，‘暗影号’船头撞坏了，但还能开。

  战斗队死了五个，伤了十几个。

  莱塔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喘气。

  她的小腹在流血——不是伤口，是……流产的征兆。

  “孩子……”

  她捂着肚子，脸色惨白。

  林克斯冲过去，抱起她：“撑住！回港！米拉在！”

  船队艰难返航。

  回到码头时，天已经黑了。

  米拉早就得到消息，带着医者和药品等在码头。

  见莱塔被抱下船，她立刻冲上来。

  “快！抬到医馆！”

  莱塔被抬走。

  林克斯想跟去，被米拉拦住。

  “你去处理外面的事。”

  她看着他，“莱塔交给我。”

  林克斯点头。

  码头上一片狼藉。

  伤者被抬走，死者被收敛。

  吉斯科在清点损失，德鲁斯在安排善后。

  阿米尔匆匆跑来：“大哥！瓦勒里乌斯抓到了！在他府上地道里找到的，想跑，被我们的人拿下了！”

  “关进死牢。”

  林克斯的声音很冷，“明天公开审判，当众处决。”

  “是！”

  林克斯又看向海面。

  那艘罗马战船已经沉了一半，船上的罗马士兵死的死，俘的俘。

  领队的百夫长还活着，被捆成粽子扔在码头上。

  林克斯走过去。

  百夫长抬头看他，眼神里有恐惧，但嘴还是很硬：“林克斯！你袭击罗马战船，这是叛国！”

  林克斯蹲下，看着他。

  “谁下的命令？”

  “米特拉达梯将军！”

  百夫长梗着脖子，“将军有令，剿灭海盗莱塔！你敢阻拦，就是同党！”

  林克斯笑了。

  笑得让人发毛。

  “很好。”

  他站起身，“把他带上，去见将军。”

  “大哥！”

  吉斯科急道，“现在去见米特拉达梯？太危险了！”

  “危险？”

  林克斯转过身，眼神如冰，“我今天就要让他知道，卡普阿，谁说了算。”

  他大步走向马匹，翻身上马。

  身后，奥克塔维乌斯扛起那个百夫长，像扛麻袋一样跟在后面。

  夜色中，一行人直奔米特拉达梯的住所。

  将军府外，火把通明。

  二十个罗马卫兵挡在门口，长矛交叉，脸色紧张。

  他们认得林克斯——白天刚见过，但这会儿的总督大人浑身是血，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让开。”

  林克斯翻身下马，声音不大，却冷得扎人。

  卫兵队长喉结滚动，硬着头皮上前：“总、总督大人，将军已经歇下了，您看是不是明天……”

  话还没说完，奥克塔维乌斯那铁塔般的身子就压了上来。

  巨人单手一抓，像拎小鸡似的把队长提到半空。

  “让开。”

  奥克塔维乌斯瓮声瓮气地重复。

  卫兵们面面相觑，看着队长两脚在空中乱蹬，终究还是往两边退开，让出一条道来。

  林克斯大步闯进府邸。

  前厅里几个侍女吓得尖叫着往后院跑，他看都不看，径直往内院走。

  奥克塔维乌斯扛着昏死过去的百夫长跟在后面，咚咚的脚步声震得走廊嗡嗡响。

  内院书房还亮着灯。

  林克斯“砰”地推开门。

  米特拉达梯正坐在书桌前翻看羊皮卷，听见动静抬起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林克斯？”

  他声音里压着火，“你好大的胆子，敢夜闯将军府……”

  “你的人。”

  林克斯打断他，指了指被扔在地上的百夫长，“解释解释。”

  米特拉达梯瞥了眼地上那滩烂泥似的家伙，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稳住了。

  他慢悠悠站起身，掸了掸袍子：“解释什么？我奉元老院之令剿灭海盗，有何不妥？”

  “莱塔是合法海商。”

  林克斯盯着他，一字一句，“白天你亲口说的三天期限，晚上就搞偷袭，将军，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

  米特拉达梯嗤笑一声，走到林克斯面前，两人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血腥味，“在这儿，我就是规矩，林克斯，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角斗士出身的贱民，靠着运气爬到这个位置，真以为能跟我平起平坐？”

  这话说得难听极了。

  林克斯却没动怒，反而咧开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