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计划有变

  许默将车开进一个大型商场的停车场，停在最偏僻的角落。

  他脱下身上的休闲外套，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基础层。

  然后从后座拿出一个手提箱，打开。

  箱子里是一套看起来轻薄如蝉翼的连体作战服，哑光黑色，表面有细微的鳞片状纹理。

  这是叶凝霜利用实验室最新材料和技术为他量身打造的纳米作战服，采用了仿生学设计和记忆合金纤维。

  既能抵御大部分轻武器射击，又具备一定程度的环境拟态功能。

  虽然还达不到真正的光学隐身，但在昏暗环境下能极大降低被发现的概率。

  许默快速换上作战服，贴合身体的剪裁勾勒出他精悍的肌肉线条。

  接着是战术背心、腿部枪套、多功能腰带。

  他检查了装备。

  两把经过改装的格洛克手枪，六个备用弹匣。

  一把微型冲锋枪，折叠后可以固定在背后。

  六枚不同用途的投掷物。

  一把高强度合金匕首。

  还有各种微型工具和急救包。

  最后，他戴上特制的战术手套，重新启动车子。

  就在这时，判官的第二条信息来了。

  这次是一段十秒钟的视频。

  许默将车停在路边，点开视频。

  画面有些摇晃，光线昏暗，看起来是用手持设备拍摄的。

  林若雪被绑在一张金属椅子上，嘴被黑色胶带封住，原本精致的发型凌乱不堪，脸上有泪痕和污迹。

  她身上那件为了参加好莱坞杀青宴而特意挑选的香槟色礼服裙，此刻已经褶皱不堪。

  肩带断了一根，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锁骨上的一道红痕。

  那是挣扎时被绳索磨伤的。

  一个戴着惨白色鬼脸面具的男人出现在画面中。

  他手中握着一把战术匕首，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男人走到林若雪身边，刀尖轻轻抵在她吹弹可破的脸颊上，缓缓向下划动。

  林若雪的身体剧烈颤抖，眼中充满惊恐，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但她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

  刀尖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线。

  血珠渗出来，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视频的最后，面具男转头看向镜头。

  虽然隔着面具，但许默能感觉到那后面戏谑而残忍的眼神。

  判官那经过处理的电子音响起：

  “许默，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还有四十分钟。”

  “别让我等太久，也别让我……太无聊。”

  视频结束。

  许默静静地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呼吸平稳，心跳稳定。

  但若是此刻有人坐在他旁边，就能感觉到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弥漫开来。

  那是暴风雨前的死寂，是火山爆发前最后的沉默。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将手机放到一边，重新握紧方向盘。

  “判官，你成功的激怒我了。但愤怒不会让我犯错，只会让你死得更惨。”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人类的情感，冰冷得如同机器。

  “凝霜！”他接通通讯，“把冥府在京城所有已知或疑似成员的位置、据点、安全屋，全部标记出来，建立实时动态追踪。”

  “柳姐，计划有变。包围钢铁厂后，不要只是封锁。”

  “听我命令，一旦我发出信号，你就用最快的速度，带领影卫小队，把除了钢铁厂之外的所有冥府据点，一个一个，全部给我拔掉！”

  “我要你做到——同步、快速、彻底。不留任何活口，不留任何痕迹。”

  通讯频道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苏婉清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许默……这样太冒险了！我们的力量会很分散！如果钢铁厂里的情况有变，柳姐他们可能来不及回援！”

  “不。”许默的声音斩钉截铁，“这不是冒险，这是宣告。”

  “我要让判官亲眼看着，他是怎么因为自己的愚蠢和越界，把他好不容易带进京城的这点家底，一点一点，全部葬送掉的。”

  “我要让他知道，他抓的不是我的软肋，而是他自己的催命符。”

  “我要让他明白，有些线，跨过去了，就再也回不了头。”

  说完，许默不再解释。

  黑色轿跑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停车场，融入京城夜晚的车流中，朝着城南的方向疾驰而去。

  后视镜里，西山庄园所在的方向，灯火逐渐远去。

  指挥中心里，苏婉清看着大屏幕上那个代表许默的红色光点飞速移动，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甲几乎陷进掌心。

  但她没有再说劝阻的话，而是转身，面向控制台，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启动方舟防御协议，等级：战争状态。”

  “天网系统，全功率运行。监控范围扩大到以钢铁厂为中心，半径二十公里。”

  “通知集团所有高管，立刻进入应急状态。安保部门全员待命。”

  “联系我们在海外的所有分支机构，提高警戒级别。”

  一连串的命令从她口中发出，冷静，清晰，不容置疑。

  那个叱咤商场的女皇，在这一刻，成为了战争后方的指挥官。

  柳清颜已经带着十二名全身笼罩在黑色作战服中，沉默如影的队员，乘坐三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越野车，悄然驶出了西山庄园。

  他们的方向，也是城南，但路线与许默完全不同。

  他们将从另一个方向，像真正的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完成对钢铁厂的合围。

  叶凝霜坐在控制台前，眼镜片上倒映着数十个分屏画面和数据流。

  她的指尖在虚拟键盘上跳跃，同时监控着许默的体征数据、钢铁厂的动态模型、全城的交通网络，以及刚刚被标记出来的十七个冥府关联地点。

  一场猎杀与反猎杀，包围与反包围的死亡游戏，在京城沉沉的夜色下，正式拉开血腥的序幕。

  而游戏的棋盘中心，那座废弃的城南钢铁厂，依旧寂静地矗立在黑暗之中。

  仿佛一张早已张开的巨口，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黑色轿跑在环城高速上飞驰，引擎低沉地咆哮，车速已经逼近这条道路的极限。

  窗外的路灯连成一道道橘黄色的光带，不断向后飞掠。

  许默的双手稳如磐石地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但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战术眼镜提供的三维地图和数据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