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通道开启，回归现实
作者:烟罗袖
林小满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指尖还沾着糖纸的边角。她没再看那片蓝白光柱，脚底动了一下。
地面裂开一道缝，不是那种会喷黑雾的裂缝，是干净的、边缘泛着微光的线。接着，一束光从缝里升起来，不刺眼，像傍晚路灯刚亮时的模样。
通道开了。
陈岩抬头看了一眼，嘴里嘀咕：“终于能走人了。”他往前跨一步，又停住，“谁先？”
没人答。
李昭把终端夹在胳膊底下，手指敲了两下外壳。苏璃站在原地，呼吸慢了一拍。沈无咎靠在墙边，右手布条松了一截，血早干了。
林小满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踩下去，地面的光顺着鞋底往上爬，一直到小腿。她没抖，也没停。
陈岩啧了一声：“行吧，我可不想被你背过去。”他抬腿，一脚踏进光里，整个人像是被风吹散的烟，眨眼就没了。
李昭紧跟着迈步，动作干脆。进去前回头看了一眼苏璃：“别掉队。”
苏璃点头，脚步轻，走进去的时候手抬了一下，像是在摸什么东西，然后消失。
林小满转身，看向沈无咎。
他也看着她。
两人之间隔着三步远，不算近，也不算远。
“你不走？”她问。
“我在等你确认。”他说。
“确认什么？”
“确认这是回去的路，不是下一个副本的入口。”
林小满笑了：“你觉得我会分不清？”
“你上次以为电梯是安全屋，结果掉进镜子里困了六小时。”
“那次是系统bug！”
“反正你现在说得清。”
她翻了个白眼，抬脚往光里走。快进去的时候回头：“一起？”
他没动。
她伸出手。
他看了两秒，把手搭上去。
光吞了他们。
通道里没有声音，也没有风。林小满感觉自己的身体变轻，意识却清醒。眼前闪过一些画面：孤儿院的铁门、第一次觉醒时的检测仪、心魔炸开前的脸。
她没躲，也没闭眼。
情绪魔方在脑子里转了一下，七面都亮了，又慢慢暗下去。它现在听话了，不像以前那样乱窜。
旁边传来一点动静，是沈无咎的手腕动了下。她没松手。
苏璃的声音突然冒出来：“我看见树了。”
“哪来的树？”陈岩的声音。
“绿色的，叶子很大。”
“你幻觉吧，副本里哪有树。”
“是真的。”
林小满也看见了。不是画面，是感觉。空气里有种湿漉漉的味道，像是雨刚停。
她的脚落了地。
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站了几秒才低头看。脚下是泥，有点软，草根缠在鞋底。她蹲下，手指插进去，凉的，带着点腥气。
“是真的土。”她说。
陈岩一脚踹向旁边的石墩，哎哟一声跳起来：“真疼！老子活了！”
李昭已经打开终端，屏幕亮起，数据流刷得飞快。他盯着看了十秒，吐出一口气：“坐标正确，时间同步正常。”
苏璃站着没动，眼睛闭着。过了一会儿，她开口：“我记得今天。”
没人接话。
林小满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天是灰的，云层裂了一道缝，阳光斜着照下来，落在她肩膀上，有点热。
她抬头看。
“下次副本，我还想和你们一组。”她说。
陈岩啐了一口：“少来这套，先吃火锅。”
“我说真的。”
“我也说真的，不吃你请的。”
李昭合上终端，往边上站了点。苏璃睁开眼，嘴角动了一下。
沈无咎站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右手布条解开了，扔在地上。伤口结了痂，新皮还没长好。他抬起手，让风吹过手臂。
林小满看着他：“你不说话？”
他看了她一眼：“你觉得我说什么？”
“随便，比如‘我也想’。”
“你想多了。”
“哦。”
她转身，往前走了两步。其他人跟上。
荒地边缘有条小路，通向远处的城市轮廓。路灯亮着，车声隐约能听见。没有警报，没有接应，也没有人跑出来问他们是谁。
就像他们从来没离开过。
陈岩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车停稳，司机探头：“去哪儿？”
“市中心。”陈岩拉开后座门。
李昭坐进去，苏璃跟着。林小满正要上车，回头找沈无咎。
他人不见了。
她皱眉：“刚才还在。”
陈岩探头：“管他呢，人多了挤。”
“他不会自己走回去吧？”
“随他。”陈岩拍车门，“走不走，不走我坐副驾。”
林小满上车，门关上。
车子启动，轮胎压过碎石路。她靠在座椅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张糖纸。她把它掏出来，捏在手里。
窗外的景色往后退，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李昭低头看终端，忽然说：“信号恢复了。”
“联盟有发消息？”她问。
“没有。”他摇头，“只有日常通知。”
“哦。”
苏璃闭上眼，呼吸慢下来。
陈岩打哈欠：“回去睡觉。”
林小满看着窗外，一栋楼的广告牌一闪而过，上面写着“欢迎回家”。
她没笑，也没说话。
车子拐过路口，前方红灯亮起。
司机踩刹车。
林小满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手还攥着糖纸。
红灯倒数，九、八、七。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通知，不是来电。
是一条匿名信息。
只有一个字：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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