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爆发力量，战胜心魔

  林小满的手还撑在地面上，掌心贴着冰冷的金属板。她的呼吸很重，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胸口。金光和黑雷还在对撞，空间像要裂开。她知道这僵局撑不了多久。

  苏璃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腕，那点微弱的情绪传进来，像一根线吊着她没彻底断掉。林小满闭上眼，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孤儿院的阁楼，月光照在地上；沈无咎站在石柱边问她“你是啥”；陈岩骂骂咧咧却一直挡在最前面；李昭的眼镜碎了还在敲代码。

  她不是为了赢才站在这里的。她只是不想再被人推着走。

  情绪魔方在她意识里缓缓转动，六面都暗了，只有中心一点金光。她伸手去够那道光，像小时候够不到窗台上的糖罐子一样用力。这一次她没想躲，也没想逃。

  她把七面全推了上去。

  喜、怒、哀、惧、爱、恶、欲，最后是那个从未亮过的“勇”。不是勇气，是她终于承认自己值得被留下。

  魔方炸开一道光柱，直接冲破天花板。能量从她体内涌出来，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她的衣服被气流掀动，发丝飞起，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

  “来了。”她说。

  金色光束从她掌心喷出，直直撞向黑雷。冲击波扫过全场，陈岩直接被掀翻，李昭趴到操作台下才没飞出去。沈无咎抬手挡了一下，往后退了三步，脚跟踩进裂缝里。

  黑雷开始缩。它撑不住了。

  林小满往前走了一步，脚踩在裂痕上。她的声音不大，但盖过了所有轰鸣：“你说我读心，说我偷情绪，可我听见你们哭，也记得你们笑。”

  光束压下去，顺着心魔的手臂往上烧。它的身体开始变成灰白色，像被风吹散的纸屑。第一根手指没了，接着是整只手。

  “我不是垃圾桶。”她又走一步，“我是选了要留下的那个人。”

  心魔发出一声吼，不是愤怒，是恐惧。它第一次怕了。

  它猛地甩身，想绕开光束扑向装置。陈岩立刻爬起来，用断刀砍中它腿侧，虽然没伤到实体，但硬是把它逼停半秒。李昭趁机按下充能键，装置嗡的一声震了一下，蓝光跳得更稳了。

  沈无咎冲上去，双手结印，一层透明屏障挡在装置前。他回头看了林小满一眼：“你打你的，别管后头。”

  林小满点头，双手高举，把所有能量收进掌心。情绪魔方在她脑中转得飞快，七面轮转，最后归于平静。

  这一击必须结束。

  她张开双臂，将“宽恕”推出。不是原谅它做过的事，而是放过那些曾被压抑的自己。苏璃立刻感应到，把最后一丝恐惧剥离出来，送进那道光里。陈岩咬牙站直，挥刀斩断缠上装置的黑雾。李昭盯着屏幕，嘴里念着数据：“纯度八十三……八十五……继续！”

  光潮席卷整个空间。

  心魔的身体从脚开始消散，它还想挣扎，但已经没有形状了。它只剩下一个轮廓，在风中嘶吼，像是不肯接受自己会消失。

  林小满看着它，声音轻了些：“你也想被看见吧？可惜你选错了方式。”

  最后一声长啸响起，随即戛然而止。

  心魔没了。

  整个空间安静下来。装置的光柱稳定立着，蓝光一圈圈扩散，像是呼吸。净化进度条开始动了：八十七、九十、九十二……

  林小满膝盖一软，差点跪下。沈无咎及时扶住她肩膀，她摆摆手，自己撑住了。

  “我没倒。”她说。

  她转身看向队友。苏璃靠墙坐着，嘴角还有血，但笑了。李昭趴在操作台上，眼镜掉了，手里还抓着键盘。陈岩坐在地上，左肩塌着，嘴里骂着谁家祖坟冒烟了才会遇到这种事。

  “下次副本能不能来个轻松点的？”他说，“比如相亲角？至少死了还能捡个对象。”

  林小满笑了下，抬头看那道光。它越来越亮，照得人睁不开眼。她忽然觉得这光有点熟，像小时候梦里见过的那样。

  “我们是不是……快好了？”她问。

  没人回答。但他们都没动。

  沈无咎松开手，站回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他的虎口还在流血，但他没管。他看着林小满的背影，眼神变了。

  苏璃抬起手，指尖还有点微光。她没用来疗伤，而是轻轻碰了下地面，确认那些负面情绪真的没了。她低头笑了笑，像是终于做了件对得起自己的事。

  李昭重新戴上眼镜，发现镜片裂了条缝。他懒得换，继续盯着数据流。数字一路往上跳，没有回落迹象。

  陈岩把断刀插进地缝里，当作拐杖把自己撑起来。他活动了下脖子，咔的一声响。他眯眼看林小满：“喂，你还行不行？不行就换我扛一会儿。”

  林小满摇头：“我能撑。”

  她说完，往前走了两步，重新把手放在主控台上。温度比刚才高了些，像是活了过来。她能感觉到情绪魔方还在体内转，这次不再陌生，像是真正成了她的一部分。

  “接下来呢？”苏璃问。

  “等。”林小满说，“等到它自己清完。”

  他们就这样站着，守着那根光柱。谁也没提离开，也没说胜利。他们知道还没完，但至少现在，心魔没了。

  沈无咎忽然开口：“你刚才那一招，叫什么名字？”

  林小满愣了下，想了想：“就叫‘烦死了’。”

  “嗯？”

  “因为我真的烦它烦得太久了。”

  几个人都笑了。笑声不大，但在空荡的控制室里传得很远。

  李昭突然喊：“纯度九十六！”

  林小满回头看了一眼，点点头。她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苏璃闭上眼，靠在墙上休息。陈岩靠着柱子，手指勾着断刀晃来晃去。沈无咎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林小满身上。

  光柱还在升，空气里的味道变了。不再是铁锈和灰尘混在一起的闷味，而是像雨后草地那样，有点湿，有点清。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觉得肺里终于有了点干净的东西。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有裂口，血还没干。但她能感觉到，那道光是从她身体里出来的。

  不是借来的，也不是抢来的。

  是她自己挣的。

  她抬起手，对着光看了一眼。血滴下来，落在金属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