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在公司里给我挂个职

  秦烟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她的手，脸上挂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二婶，好久不见。”

  走进装修奢华却透着暴发户气息的客厅，二叔秦文斌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笑容比周美娟更和蔼几分：“烟烟来了！快坐快坐！你看你，比上次见的时候气色好多了，眼睛……真的全好了？在云城过得怎么样？你现在真的……在霍氏那边做事？”

  他一边示意秦烟坐，一边迫不及待地抛出了一连串问题。

  秦烟从容的在沙发上坐下，优雅的抚平裙摆，目光平静地迎向秦文斌夫妇。

  “眼睛确实好了，运气不错，找到了合适的眼角膜。”

  秦烟的声音不急不缓，听不出太多情绪。

  “在云城么，瞎了两年，总要找点事情做，总不能一直当个废物，让人看笑话，也……让人惦记不该惦记的东西，您说是不是，二叔？”

  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刺破了秦文斌脸上虚伪的笑容。

  他干笑两声，搓了搓手：“烟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二叔二婶当然是盼着你好的，你眼睛好了，能自立了，我们不知道多高兴，就是……听说你最近在云城动静不小？还跟霍氏那样的大集团扯上了关系？”

  秦烟端起周美娟递过来的茶水，轻轻吹了吹浮沫。

  “动静？谈不上。不过是机缘巧合，帮朋友打理一点小生意，勉强糊口罢了，霍氏那种庞然大物，哪是我能高攀的？二叔听到的，怕是以讹传讹吧。”

  她四两拨千斤，既没承认，也没完全否认。

  秦文斌和周美娟对视一眼，显然不信她这番说辞。

  但秦烟的态度滴水不漏，他们也不好直接逼问。

  “不管怎样，能重新振作就是好事！”

  周美娟连忙接话，试图缓和气氛。

  “烟烟啊，你一个女孩子家，在外面打拼多辛苦，既然回来了，有什么难处一定要跟二叔二婶说，咱们毕竟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二婶说得对。”

  秦烟放下茶杯，唇边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意。

  “一家人，确实该互相‘照应’，所以，我这次回来，除了看看二叔二婶，也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合作的机会，毕竟，盐城才是我的根，总还有些旧情分在。”

  秦文斌听到合作二字，眼睛又是一亮。

  “合作？那当然好啊！”

  “烟烟，你有什么好想法？是不是……你爸妈留下的那些技术资料，你整理出眉目了？”

  “技术资料是父母留给我的念想，自然要好好保管。”

  秦烟巧妙地绕开具体问题，“不过，单打独斗确实难成气候，我在云城接触了一些新的模式和资源，觉得或许可以和二叔这边互补一下。”

  “只是，我听说二叔这边公司业务这几年好像停滞不前？”

  秦文斌脸上有些讪讪，他接手秦氏后，守成尚可，开拓无力。

  加上经营理念和能力的差距，公司早已不复当年秦父掌舵时的风光。

  只能靠吃老本和早年积累的一些关系维持。

  “大环境不好，都是这样，都是这样。”

  秦文斌含糊道，随即话锋一转，“烟烟，你既然有想法，又有云城那边的门路，二叔肯定支持你，咱们叔侄联手，肯定能把公司做得更大更强。对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状似无意地问，

  “顾家那个小子，顾峥，你们还好吧？他这次没陪你回来？”

  终于问到了。

  秦烟心中了然。

  二叔一家恐怕也听到了些她和顾峥关系破裂的风声，这是在试探她的底牌。

  看看她是不是和顾峥闹翻了。

  秦烟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冷意，再抬起时，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

  “阿峥他公司忙，走不开。我们就是最近有些小摩擦，他生意上遇到点麻烦，心情不太好。”

  她故意说得含糊，既没承认破裂，也没否认矛盾。

  她不想让秦文斌以为她和顾峥彻底闹翻。

  否则，以秦文斌的贪婪和短视，很可能会觉得她孤立无援。

  更加肆无忌惮地想要榨取她手中技术的价值。

  果然，秦文斌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看来秦烟在顾家地位也不怎么样，夫妻不和，男人靠不住。

  不过这样也好，她更需要娘家的支持。

  “年轻人，吵吵闹闹正常，过几天就好了。”

  秦烟顺势点头，露出一丝被说服的表情，“所以，我想着，既然要合作，总要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和渠道，二叔，你看能不能在公司里，给我挂个职？比如项目副经理之类的？

  不用管具体事务，就是方便我以公司的名义，去对接一些云城那边的资源和项目，毕竟，我现在在外面，顶着秦家女儿的身份，总比用个人名义更方便谈事情。”

  秦文斌心里快速盘算。

  给个虚职，不涉及核心权力和利益。

  能把秦烟和云城可能的资源绑定到自家公司，怎么看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这有什么问题！”

  秦文斌大手一挥，显得十分慷慨，“你本来就是秦家的大小姐，回自家公司任职，天经地义。

  我明天就让人事安排，给你挂个副经理，权限就按部门副经理的标准来，方便你做事，需要什么支持，直接跟二叔说！”

  “那就谢谢二叔了。”

  秦烟微微一笑，达成初步目标。

  家宴结束后秦烟以倒时差为由，婉拒了留宿，入住了市区的酒店。

  第二天一早，秦文斌果然效率很高。

  电话通知秦烟，职位和权限已经开通，公司系统里已经录入了她的信息。

  门禁卡和临时工牌也准备好了，放在前台。

  秦烟拿到工牌，看着上面文斌实业的字样，眼神冰冷。

  父亲一手创立、曾叱咤风云的秦氏集团，如今变成了文斌实业。

  而她，想回来看看，竟然还需要一个副经理的虚职。

  不过没关系，欠了她的，她总是要拿回来的。

  秦烟起身准备去公司。

  文斌实业的办公楼，还是当年父亲选定的那栋。

  只是装修风格大变，从前沉稳大气的风格被替换成了亮眼却略显俗气的现代风。

  秦烟走进大厅，凭着记忆，走向研发技术部所在的楼层。

  结果，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这个数据模型根本不对，模拟结果和实际测试差太多了，王总监，必须重新调整参数。”

  “调整？你说得轻巧，客户催得紧，工期就这么多，重新建模测试，时间根本来不及。”

  “那也不能用有问题的方案糊弄，这是基础材料配比，一旦出错，整批产品都会报废。”

  “那是你们技术部的问题！我只看结果！今天下班前，必须给我一个能用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