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只是合作关系，形式婚姻

  他语气真诚。

  “你确实做得比我想象中更好。”

  秦烟心头微漾，移开视线看向窗外，轻声应道：“我会继续努力。”

  “嗯。”

  霍慎宴淡淡应了一声。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凤凰庭的路上。

  夕阳的余晖彻底隐没，城市华灯初上。

  车厢内再次安静下来，但气氛却与来时不同。

  少了些公事公办的疏离，多了一点难以名状的家常的错觉。

  秦烟忍不住用眼角余光瞥向身旁的男人。

  他正闭目养神，侧脸线条在车窗外的霓虹光影中明明灭灭，褪去了工作时的凌厉，显出一种松弛感。

  这样的他，少了些高高在上的距离感，倒真像是一个忙碌一天后，接妻子回家的普通丈夫。

  这个念头让秦烟脸颊微热，赶紧掐灭。

  他们只是合作关系，形式婚姻。

  她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可今晚的种种，却又都像是在有意无意地模糊那条界限。

  与秦烟这边渐入佳境的氛围截然相反，顾氏集团内部，此刻正是一片愁云惨雾，鸡飞狗跳。

  顾峥被父亲顾盛成勒令暂时雪藏在项目部。

  名义上是深入基层，实则是剥夺了他的大部分决策权和对外代表权。

  他脸色阴沉地坐在临时安排的工位上。

  周围员工投来的目光复杂难辨，有同情，有好奇，更多是看好戏的窃窃私语。

  乔安安更惨。

  她被赵慧欣当众掌掴羞辱后，又被勒令立刻搬出顾峥的副总经理秘书室。

  她红着眼睛，抱着自己那点私人物品，在众目睽睽之下，像只过街老鼠一样，狼狈地挪到分配给她的的市场部边缘的一个普通员工卡座。

  她刚把东西放下，就听到旁边两个女员工压低声音的议论。

  “听说了吗？瑞恒那个新总裁，好像叫秦烟……”

  “秦烟？不会是……之前顾总家里那个吧？”

  “嘘……小点声！不过我听峰会回来的同事说，气场可强了，长得也特别漂亮，而且，跟之前咱们顾总家的那个很相似，但是他们不敢认啊！”

  “真的假的……”

  “不知道啊，可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你说如果瑞恒的新总裁是秦小姐的话，那和咱们顾总是怎么回事啊？”

  “肯定是俩人闹掰了，把咱顾总甩了，弃暗投明了呗，你没看见咱们顾总总是和那个姓乔的眉来眼去……”

  “也是，肯定是被发现了，那咱们顾总现在肯定肠子都悔青了吧，放弃明珠选了个鱼目……”

  “谁说不是啊，要是我肠子肯定悔青了……”

  乔安安听的火冒三丈，猛地转过身，尖声道。

  “你们上班时间嚼什么舌根，秦烟不过是个瞎子，她能当总裁？笑死人了！你们连这种谣言也信，脑子呢？”

  她突如其来的爆发把两个女员工吓了一跳，随即面露不满。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撇撇嘴，不阴不阳地说：“乔助理，我们也就是随便聊聊，峰会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我们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不想听就算了，没必要对我们吼，毕竟你现在职位跟我们可一样，也不比我们强啊。”

  说完，两人交换了个眼神，抱着文件快步走开了，留下乔安安一个人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下作东西，吃里爬外，早晚让顾峥把你们全都开掉……”

  她愤愤不平，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想之前薛欣雨打过来的电话。

  一个可怕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难道……那些传言，竟是真的？

  秦烟真的和瑞恒，甚至和那个神秘的霍总有什么关系？

  不！不可能！

  乔安安用力摇头，试图驱散这个让她恐慌的念头。

  秦烟凭什么？一个父母双亡、瞎了两年、除了有点遗产和技术一无是处的孤女。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对，一定是这样！

  她要查清楚，而且更重要的是，得重新获得顾家人的重视。

  钱！她需要钱！打点关系，收买消息……

  乔安安的眼神变的狠戾而贪婪。

  她想到了顾峥之前给她的那张可以动用部分公司流动资金的卡，又想到了顾氏现在几个正在进行的、油水颇丰的项目……

  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型。

  只要她能弄到更多的钱，砸出去，就一定能找到办法，帮顾氏渡过难关。

  到时候，看谁还敢看不起她！

  ……

  周末，连续多日的忙碌和紧绷之后，终于迎来一丝喘息。

  周五晚上，秦烟处理完工作靠在椅背上，轻轻舒了口气。

  城东地块的初步协议已经敲定，与王总等人的具体合作框架也在顺利推进，叶雪那边暂时偃旗息鼓。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霍慎宴发来的消息：【明天有什么安排？】

  很平常的一句询问，秦烟却心头微动。

  自从那晚试着相处的提议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进入了一种新的的状态。

  听他这意思，似乎有一起过周末的意思。

  可是……

  秦烟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回复：【明天中午的飞机回盐城，和二叔二婶吃个饭。】

  消息发出去后，她莫名有些忐忑，像是汇报行程？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霍慎宴的回复似乎迟疑了一下，正在输入了几次，最后才发过来：【嗯。需要安排车送你去机场吗？】

  【不用，林助理已经安排了。】

  【好。路上小心。】

  他接着又发来一条，【原本想说明天天气不错，可以出去走走。不过你忙正事要紧。】

  秦烟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再次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下次吧。盐城的事，迟早要面对。】

  【需要我陪你吗？】

  这条消息来得有些快。

  秦烟怔了怔。

  他陪她回盐城，以什么身份？

  霍氏总裁，还是……她的丈夫？

  无论是哪个，出现在秦家那些亲戚面前，都势必会引起巨大的波澜，也可能会打乱她自己的计划。

  她婉拒了：【暂时不用，我能处理。谢谢你。】

  这次，霍慎宴隔了一会儿才回复，只有一个字：【好。】

  不知为何，秦烟从他的回复里，读出了一丝失落。

  是她多心了？

  但他没有再追问，这种分寸感让秦烟觉得很舒服。

  他懂得尊重她的决定和空间，不会过度干涉，却又在她需要时提供坚实可靠的支持。

  这种相处模式，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和自由。

  周六中午，秦烟乘坐飞机回到了阔别数年的盐城。

  这座承载了她童年和少女时代所有欢笑与骄傲，也见证了家族变故与个人低谷的城市，如今再次踏上，心境已然天差地别。

  二叔秦文斌的家在盐城一处颇有名气的高档别墅。

  秦烟按响门铃，很快，门被打开。

  出现在门口的是二婶周美娟，她脸上堆满了热情过度的笑容，眼底却藏着掩饰不住的打量。

  “哎呀！烟烟！你可算到了！快进来快进来！路上累不累？”

  周美娟一边说着，一边亲热地要去拉秦烟的手。

  目光却上下扫视着秦烟的穿着、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