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离家出走

  “再找些机灵的人，鼓动那些被他们欺压的佃户和农户，就说是朝廷体恤百姓，特地将被豪强侵占的田地归还，务必把事情闹得大一点。”

  乔穆心领神会：“属下明白！定会办得漂漂亮亮。”他顿了顿，补充道，“是否需要属下再给他们添点乱？比如找几个读书人，写几篇文章，在苏州乃至京城散播一下？”

  玄千机颔首：“主意不错，记住，手脚要干净。”

  “是！”乔穆领命，迅速转身没入夜色之中。

  三日后，左相府邸。

  左相正悠闲地坐在花厅里，品着新到的雨前龙井，心情颇为舒畅。

  想到玄千机被搜查府邸，而谢芜也被带入宫审讯，虽未竟全功，但也足以让玄千机焦头烂额一段时间。

  他捻着胡须，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继续打压。

  “老爷！老爷！不好了！”管家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

  左相眉头一皱，不悦道：“慌什么？成何体统！”

  管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带着哭腔：“老爷，江南……江南老家急报！我们、我们新购置的那三千亩上等水田……出、出大事了！”

  左相手中茶盏一顿，茶水溅出，“怎么回事？说清楚！”

  “是……是官府的人，带着一大帮泥腿子，说是奉了什么上面的令，要清查田亩，抑制兼并……不由分说，就把咱们家的田给分了！说是要还给原来的佃户和那些无地的流民！”

  “族里的人去理论，还被那些刁民给打了回来，现在那边全乱套了！”

  “混账！”左相猛地站起，手中名贵的瓷杯啪地摔在地上，“是谁干的？江南道的官员是干什么吃的！”

  管家匍匐在地，不敢抬头：“老爷，来的那些人手持令牌，说是京里来的指令，地方官府也不敢硬拦啊！而且现在苏州城里，已经有不少士子在议论，说我们家仗势欺人，强占民田……”

  左相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岂会不知这是谁的手笔？

  除了玄千机，还有谁会用手段对付他！

  这损失的不仅仅是几千亩田，更是他家族在江南的根基和脸面！

  他颤抖着手扶住桌子，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翻腾的气血。

  玄千机这一手，打在了他的七寸上。

  他若此时再在朝堂上紧咬不放，恐怕下次被分解的，就不只是田产了。

  “……传话下去，”左相的咽下喉间涌起来的腥甜，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后面的话，“江南的事暂且隐忍，安抚族人了事，不要再起冲突。”

  次日朝会，当有御史再次提及秦王权柄过重，需加约束时，左相沉默片刻，主动出列打起圆场。

  “陛下，老臣以为，秦王殿下为国操劳，偶有行事急切之处，亦在所难免，此前种种，或许只是误会，如今边境未宁，正当君臣一心，实在不宜因些许猜忌，寒了忠臣良将之心啊。”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之前那个罗织罪名的不是他一般。

  满朝文武皆惊疑不定，唯有知情的几人心中冷笑。

  荣昌帝深深看了左相一眼，又瞥向面色平静的玄千机，心中疑虑更深，但见左相已然退让，也只得暂时按下，不再深究。

  与此同时，将军府。

  好的，这是根据您的要求增加的秦昀逃跑剧情：

  与此同时，将军府。

  秦昀缩在自己院落角落的阴影里，抱着膝盖，将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

  他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胃里饿得发疼，但更疼的是身上昨日被那个凶恶婆子掐出的淤青。

  “小哑巴！丧门星！”一个粗使婆子端着本该是他的晚饭，却自己吃得满嘴油光，一边嚼一边冲着秦昀的方向唾骂，“要不是你，夫人怎么会心烦？看着你就晦气！还想着吃饭？饿着吧你！”

  另一个稍微年轻点的丫鬟路过，嗤笑一声：“王嬷嬷，你跟个说不出话的废物置什么气？反正将军也从不管他，夫人巴不得他消失呢，我看啊，这饭喂狗都比给他强。”

  那王嬷嬷闻言，更是来了劲，几步走到秦昀面前，用手指狠狠戳着他的额头：“听见没有？我要是你，早就找根绳子吊死算了，也省得碍人眼！”

  尖锐的指甲戳得额头痛，秦昀死死咬着下唇，瘦小的身体因愤怒和屈辱微微发抖。

  他抬起头，猛地站起身，狠狠推开那婆子戳过来的手。

  婆子没料到这向来逆来顺受的小哑巴竟敢反抗，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跄了一下，顿时恼羞成怒：“反了你了！小杂种，敢推我？！”

  说着扬起大手就要扇下来。

  就在巴掌即将落下之际，秦昀猛地低下头，不顾一切地朝着院墙角落那个被杂草半掩的狗洞冲去。

  他身形瘦小，竟真的一下子钻了过去。

  “哎！小畜生跑了！快追！”婆子和丫鬟这才反应过来，惊叫着想要阻拦，但秦昀已经消失在墙外的夜色中。

  月茗正在房中对镜试戴新得的珠钗，李嬷嬷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屏退了左右。

  “夫人，”李嬷嬷压低声音，“不好了，那小杂种跑了！”

  “什么？”月茗描眉的手一顿，从镜子里看向李嬷嬷，“怎么回事？”

  李嬷嬷将婆子丫鬟的话转述了一遍，末了道：“老奴已经让那俩多嘴的蠢货闭紧嘴巴了，夫人，您看这事……”

  月茗起初有些意外，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放下眉笔，转过身，语气带着恶意：“跑了？跑了好啊！”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他这一跑，死在外面才好呢，省得我整天看着心烦，也省得将来还要费心思对付。”

  她回头，眼神锐利地看向李嬷嬷：“把知道这事的人都给我敲打清楚了，谁敢在将军面前透露半个字，就拔了他们的舌头！”

  “是，夫人，老奴明白。”李嬷嬷心领神会，躬身退下。

  月茗心情愉悦地重新拿起珠钗，对着镜子比划，只觉得今晚的月色都格外顺眼。

  那个小累赘自己消失了，真是天助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