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身份
作者:不给饭就捣蛋
刚才那通电话的内容,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报警?他其实不在意。
温禾要是真蠢到直接找警察,把事情全抖出来,他也有的是办法。
在警察找上门之前,他就能把她带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不是内华达的荒漠深处,那里已经暴露,而是一个对她来说更远更陌生的地方。
到时候,他的宝贝就真的再也别想见到洛杉矶的阳光,也别想离开他身边半步。
他会用最直接的方式让她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独属于。
锈铁钉低头,瞥了一眼臂弯里的温禾。
她闭着眼,脸色苍白地靠在他胸口,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脆弱的阴影,身体因为药物的持续作用还有些微微发抖。
但就是这个看似脆弱的女孩,刚才在电话里条理清晰地善后,语气冷静得甚至有些冷酷。
她没有试图出卖他,反而在处理掉可能牵连两人的麻烦。
这让他胸腔里那股一直烧着的焦躁奇异地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占有感。
他的宝贝,不仅变聪明了,还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温禾并没有打给布莱恩,不止是因为布莱恩远在纽约无法赶到,而是她潜意识里已经不再真正相信和依赖布莱恩。
这样一来,事情就简单多了。
温禾会继续留在洛杉矶,处理她的事情,而他会像她允许的那样,以保镖的身份待在她身边,近水楼台。
布莱恩?
一个已经让她心生芥蒂的丈夫,他有的是时间和方法,慢慢挤占那个位置。
锈铁钉抱着温禾走出公寓门,反手带上门锁。
楼道里的光线比室内昏暗,他走进电梯的步伐稳健,小心地避开可能让她感到颠簸的角度。
怀里的温禾似乎在半昏半醒中,没有挣扎,只是将脸更深地埋在他胸口的衣料里,仿佛那一点真实的温度,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实物。
锈铁钉感受着怀里轻盈的重量和依赖般的贴近,眼底深处那点满意的神色混合进了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幽暗。
很好,一切都在按预想的方向发展。
甚至更好。
锈铁钉走出公寓楼,加州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略一侧身,用肩膀和头部为她挡住直射的光线,径直走向停在路边那辆不起眼的深色旧车。
——
温禾再次睁开眼,视线最先聚焦的是头顶那片白色天花板,她确定,自己现在是在医院里,不过……
住进的是VIP病房。
温禾环顾四周,这里与其说是病房,更像是一间设施齐全的精品酒店套房。
整个空间被柔和的米色与浅灰基调包裹,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
此刻厚重的遮光帘并未完全拉严,让午后灿烂的加州阳光被过滤成一道金色光带,斜斜地铺在深色的实木地板上。
空气中消毒水的气味几乎被鲜花的清香完全掩盖。
温禾被妥帖地安置在使用了高档床品的病床上,身上盖着是轻薄柔软的羽绒被。
左手背确实贴着留置针,连接着输液泵,但针头周围的皮肤被一块透明透气的新型敷料妥善固定,几乎感觉不到存在。
她不禁在心里感慨,这该死的资本主义,确实有点舒服……
但下一刻心却提了起来,因为整个空间里,除了她就只有休息区那个金发碧眼的人。
房间一角设有一个小巧的休息区,摆放着两张看起来就十分舒适的单人沙发和一张茶几。
戴夫此刻就坐在其中一张沙发上,手边放着一杯冒着袅袅热气的红茶,他面前的茶几上摊开着那份报纸,还有一部手机。
在看清戴夫的那一刻,温禾几乎差点从床上跳起来,那股熟悉的危险感,几乎忘记了自己轻度脸盲的事实。
戴夫怎么会在这里?
锈铁钉呢?
最后的记忆是锈铁钉抱着她离开公寓,走向那辆旧车,然后就是一片混沌。
一定是诺亚告诉了戴夫,但温禾打给诺亚的时候,其实也抱了侥幸心理。
毕竟戴夫是很忙的,怀特家族的产业众多,医疗只是其中一支,戴夫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一定没什么功夫处理这种小事。
可是,他却真实出现在了这里,在她的病房。
就在这时,戴夫察觉到了她的注视。
他将报纸放在一旁的小几上,然后才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声音平静:“你醒了,感觉如何,温禾?”
温禾张了张嘴,才发现喉咙干得发痛,她挤出一点嘶哑的气音:“水……”
不过下一刻就觉得不太合适,微微抬头,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声。
可是戴夫却直接起身,拿起一杯温水走到了病床边,然后用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将杯沿凑到她嘴边。
温禾诧异的盯着眼前那杯水,和身旁的男人。
但戴夫没有说话,动作自然,眼神里带着一种催促,温禾只能在他的帮助下愣愣地喝了半杯温水。
温水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舒缓。
然后温禾才有心情了解身体的其他感受,她能感受到放在自己脖颈后的那只手,手掌宽大有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
温禾重新躺回去,避开了他的扶持,目光重新聚焦在戴夫脸上,疑问清晰地写在眼底:“布莱恩呢?”
天杀的!
虽然她已经不相信布莱恩,但对比下来,她宁愿睡醒看到的是布莱恩,而不是他这个可怕的老爸!
护士已经进来,戴夫顺手将水杯递给她,然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这个距离让温禾更觉得由一种压迫感袭来。
等护士确认了温禾的状态良好,然后在戴夫的示意下,离开病房并关上了门,整个空间再度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让温禾觉得九分有十分的不妙。
戴夫这才开口,但并没有回答温禾的问题:“诺亚告诉了我一些事情,所以,你在隐藏什么?”
他的眼神锐利,仿佛能看清温禾的所有想法,可语气却十分平静,没有质疑也没有谴责,但温禾总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出于某种直觉,她只是避开这个问题,小心翼翼地询问:“或者,您觉得我不应该处理马歇尔吗?”
戴夫只是轻笑了一声,眼神里是看孩子一样的宠爱:“当然不是,亲爱的你怎么会这么想?”
提起那个连环杀人案的真凶——马歇尔的时候,这个优雅的男人眼里带着不屑:“那个……叫什么马歇尔的,他敢对怀特家的人下手,这就是应得的下扬,不用担心,诺亚会处理好这件小事的。”
戴夫轻描淡写地说了这句话,并不是为了安抚温禾的情绪,而是在他看来,这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甚至比不上为此而住院的温禾。
温禾终于松了口气,她就知道,戴夫不会在乎处理这种事的。
但戴夫继续开口,下一句话让温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在我儿子赶到之前,亲爱的小怀特夫人,你有何必要和我解释一下,”
戴夫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力:“那个送你来的人是谁?而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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